果然,等王莫是剛一進去,這茶壺什麽的便是摔倒了王莫的腳邊。
雖然是被熱水濺的生疼,但是王莫卻也是不敢有半點的意見,是來到了母親的身邊。
“母親,你還在生氣啊?”
王莫不問還好,這一問之下,更是炸了鍋。
對著王莫是從這上午時分,一直是訓斥到了中午。
還是在這下人的呼喚之下,王莫才是得以脫身。
雖然王莫已經很是疲憊了,但又擔心,自己的母親是不是又對秦芳做了一些什麽。
所以,王莫是拖著疲憊的身軀是來到了這秦芳所在的房間。
可是,王莫卻還是晚了一步。
秦芳已經是不在這新房之中了。
很清楚,秦芳在自己的家中地位如何的王莫,自然也明白,秦芳是絕不可能不告而別的。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的母親是將秦芳攆走了。
對此,王莫心中自然滿是無奈,可是卻也真的不能跑到自己的母親那裏是說上一些什麽,隻好是找來自己的管家。
“秦芳呢?”
“秦芳?少爺,我們府邸上麵,沒有一個叫做秦芳的人吧?”
對於管家的回答,王莫自然是悶不做聲。
如果管家不知道秦芳是誰的話,恐怕不會這樣回答自己。
而果然,在看到王莫是如此的冷漠之後,管家是帶了幾分的無奈。
“少爺,還請您不要讓我為難。”
看到管家是鬆了口,王莫終於是開口問道。
“我可以不為難你們,但是,你要告訴我秦芳去了哪裏。”
“可是,老夫人是不允許我說的。”
“那我隻好是去找秦尚書是說個明白了。”
說到此處,王莫是開口說道。
“隻不過,弄丟了他女兒的我,怕是要負荊請罪了。”
原本管家臉上的神色是並無半點的變化,而聽到王莫這樣說之後,管家終於是臉色大變。
“少爺?!”
“告訴我,秦芳去了哪裏。”
雖然管家臉上的神色很是難看,但是麵對王莫的詢問,管家卻是一直沒有說話。
似乎是無言地做著抗爭。
看到這裏的王莫,自然也明白,在拖延下去,也不會有半點的改變了。
所以,王莫也不打算再跟管家是磨蹭下去了。
“去吧了,幫我準備荊條。”
聽到這句話的管家,自然是身子一震,卻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半點的行動,依舊是站在那裏。
很顯然,在管家看來,王莫便是再怎麽樣的生氣,也是不會違抗自己的母親的。
看到管家似乎是並不想幫助自己,王莫是冷笑一聲,便是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之後,王莫便是打不往外走。
衣冠不整的王莫,若是走到了這大門之外,必然會成為這京城之中的談資。
到時候,便是自己跟老夫人說明原因,怕是老夫人也不會原諒自己吧。
心中這樣想的管家,終於是著急了起來。
“少爺,您不要這樣。”
對於這樣的阻攔,王莫卻是並沒有半點的停頓,反倒是大步往外走。
就在王莫是走到門口,隻差一步便是要打開大門的時候,管家終於是屈服了。
“少爺,秦芳在這花街之中。”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心中一涼。
原本,王莫以為,自己的母親就算是再怎麽樣的看不起秦芳,也總會顧忌一下秦朗的麵子,以及賜婚者萬曆帝的麵子。
但是王莫卻是想錯了。
自己的母親居然是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
臉色大變的王莫,自然是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管家的脖領子。
“帶我去。”
雖然是因為擔心老夫人的懲罰,才是勉為其難的將秦芳所在的位置是說了出來。
隻不過,卻也是一個大概的位置,便是王莫去找,一時半刻也是找不到的。
而從未遭受過如此待遇的秦芳,一定是會哭著回到這秦尚書的府邸之中的。
到時候,老夫人就可以將這個自己不喜歡的兒媳是攆回去了。
可如果秦芳在離開之前,自己便是帶著少爺去的話,那麽,老夫人的安排不就是落空了麽?
所以,雖然是被王莫抓著脖領子,但是管家卻依舊是一句話不說。
對於管家心中想什麽,王莫自然也猜得到幾分。
心中惱火的王莫,自然也顧不上手下留情了,是將這管家重重的摔在這地上。
之後,王莫便是指著其中一個門衛是開口問道。
“你知不知道?”
看到情況是急轉直下的門衛,一時間是被王莫的氣勢所震懾,下意識的便是開口說道。
“小人知道。”
聽到這句話的管家,自然是知道不妙,強忍著胸口的沉悶,是開口說道。
“你敢?!”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是冷冷的扭過頭來,看著那個管家。
雖然王莫並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其中的肅殺之氣,卻是讓管家為之膽寒。
即便王莫是扭過頭去看向了那個門衛,但是管家卻依舊是感覺渾身冰冷。
連管家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尚且被王莫的眼神所震懾,更何況隻是一個門衛。
在王莫這樣的目光之下,這門衛也是不敢有半點的停頓,很是幹脆的便是在前麵帶路了。
雖然煙花之地,跟王莫所居住的官宦世家是相距甚遠。
但是心中著急的王莫,不過用了一刻鍾的時間,便是來到了所指引的地方。
看著那個在煙花之地中間的小小房子,王莫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自己的母親,總算是沒有太傻,是將秦芳賣到這煙花之地之中,隻不過是在這煙花之地買了棟房子,安放秦芳。
隻是,與此同時,王莫心中卻還是有些懷疑。
這個門衛,會不會是故意帶自己走錯呢?
“是這裏麽?”
滿是殺氣的,王莫是開口問道。
被問到的門衛,是因為承受不住王莫的殺氣,是渾身顫抖,卻是並沒有半點的心虛之色,是連連點頭。
看到門衛是這個反應的王莫,大概也判斷的出來,這個門衛應該是沒有騙自己。
所以,王莫也不猶豫了。是走到門口,輕輕地叩響了門扉。
而很快,一個女子是打開了門。
卻正是秦芳本人。
看到秦芳的王莫,是鬆了一口氣。
可是鬆了一口氣的王莫,卻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猶豫半晌之後,才是吐出了一句。
“你還好麽?”
雖然說完這句話的王莫,便是後悔了。
這秦芳昨日剛跟自己大婚,今日便是被婆婆逼迫到這煙花之地居住,便是換做尋常女子,尚且難以接受。
更何況,秦芳還是秦尚書的女兒?
隻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便是在怎麽樣的後悔,也是不可能收回了。
所以,王莫隻能是帶著幾分忐忑的站在那裏,迎接著最後的審判。
“我挺好的。”
原本已經是做好迎接暴風雨的王莫,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自然是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
看著秦芳臉上很是溫柔的表情,王莫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秦芳應該是沒有生氣。
可是心中的大石頭雖然是落了地,但是羞愧之情卻是湧上了心頭。
雖然自己跟秦芳之前並無半點的交集,甚至,這秦芳還是自己的仇人,秦朗的長女。
但是自己母親的行為,真的是太過分了。
便是自己,也有些看不下去,真是為難秦芳了。
心中有虧的王莫,自然是看著秦芳,想要說一些什麽,可是王莫卻也不知道,是該說什麽了。
而就在此時,秦芳卻是讓開了半步。
“夫君,趕快進來吧。若是讓別人看到了,對你不好。”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心中的愧疚之情更濃,而與此同時,卻也是多了幾分對於秦芳的好感。
隻是走進房門的王莫,卻發現,這棟房子不但是不大,而且完全沒有收拾。
便是王莫在這野外吃慣苦的男子,尚且也不能接受,可這秦芳卻似乎並無半點的怨言。
看著秦芳一臉的黑灰,王莫不由得是,開口問道。
“秦芳,你這臉?”
被問到的秦芳是紅了臉色。
低下頭來,似乎是說了一些什麽。
隻是這秦芳是聲如蚊呐,王莫站的雖然近,卻還是聽不清。
王莫隻好是又問了一遍。
而這一次,王莫是聽明白了。
秦芳是準備生火,給王莫做飯。
隻是這秦芳養尊處優慣了,便說是做飯了,怕是連端飯這種事情,尚且還沒有做過。
所以,不但是沒有升起火來,反倒是鬧了自己一臉灰。
聽到這些的王莫,心中更是有些羞愧。
“我們去外麵吃吧。”
卻不曾想,秦芳卻是拒絕了王莫。
“夫君,婆婆給我買的這棟房,我還沒有收拾好。等到了晚上,我們該怎麽休息呢?”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內心之中的羞愧自然是更濃。
雖然之後,王莫也是勸阻了幾次秦芳,但是秦芳卻是態度堅決。
知道自己恐怕是不能將秦芳帶離此處,王莫隻好是留了下來。
隻是這做飯的事情,王莫卻是承包了下來。
雖然秦芳對此自然是十分不安。
“怎麽能讓夫君來做這種事情呢?”
“我在這軍中,也算是做過些許家務。雖然做飯不精,但也總算是做過。所以,這件事情,暫且是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