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苗族長老尚且還在有些猶豫的時候,劉綎所率領的明朝軍隊,早已經是衝到這婁山關裏麵去了。
原本苗族的士兵們,之所以能夠繼續支撐戰鬥,自然是因為,他們還保留著婁山關這樣的關卡。
而現在,這婁山關也已經是被明朝軍隊攻破了,這苗族士兵們自然是士氣動**。
這一次的苗族長老,跟之前王莫在陳麟手下的時候碰到的那個苗族長老完全不一樣。
看到事情已經是不可為了,這苗族長老是當機立斷,立馬是命令著自己的士兵們開始回撤。
而被王莫牽製在這城牆上麵的苗族軍隊,也是命令他們開始撤退。
看到敵人是如同退潮一般的退去,王莫自然是準備隨後掩殺的。
隻是,便是王莫這樣並不需要衝殺在最前線的軍官,都已經是精疲力竭了。
更何況,王莫手下的那些士兵們,是拚殺了好一陣子。
所以,王莫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對於王莫這樣的苦衷,劉綎倒是沒有半點的在意,隻是命令著自己的士兵們繼續追殺。
這樣的狀況,自然是看的王莫內心之中是有些鬱悶,自己原本是先鋒的。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除了是跟苗族的士兵們是互相交戰了良久之外,卻是並沒有半點的收獲了。
雖然這先鋒的位置,是王莫自己主動申請的。
但是仔細一想,自己之所以會申請這個位置,也是在這劉綎的慫恿之下的。
一個念頭是浮現在了王莫的腦海之中。
自己該不會是被算計了吧?
被自己的上司,劉綎總兵算計了。
雖然王莫也並不想這樣想,但是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麽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解釋的清楚了。
比如說,劉綎為什麽是專門將自己掉了過來。
又比如說,劉綎的手下,在得知了自己是擔任先鋒之中,是用異樣而又並非是嫉妒的眼光看著自己。
還有,自己從早上一直是打到了中午時分,這劉綎總兵都沒有想過派人支援自己。
如果說,劉綎總兵是故意讓自己來消磨苗族士兵們士氣的話,那麽這一切,都是解釋的通了。
心中想明白這一點的王莫,內心之中自然是頗為動搖。
但是這一切,都隻是王莫的猜想。
王莫並沒有半點證據。
更何況,就算是劉綎對此是毫不避諱的承認了,自己怕也是不能真的吧劉綎怎麽樣吧。
心中無奈的王莫,自然是癱坐在這地上。
而王莫的手下,也同樣是精疲力盡的坐在地上。
就在王莫他們是休息的時候,卻是突然聽到苗族人方向是大喊了起來。
“是劉大刀!”
聲音之中,很是慌亂,便是光從聲音之中,王莫就已經是聽明白了。
這苗族的士兵們已經是全無鬥誌了。
隻是這個劉大刀是誰,王莫卻也是有了幾分興趣。
難道是劉綎手下的那個將官?
心中好奇的王莫,自然是強撐著從這地上站了起來,是來到了這城頭,朝著遠處看去。
雖然城牆並不高,而且明朝軍隊已經是開始追殺這苗族敗軍了。
更是距離十分的遠。
但即便是這樣,王莫也看的很是清楚,劉綎手中拿著一柄大刀,是追著苗族的士兵們亂砍亂殺。
所到之處,是無人可擋。
顯然,這所謂的劉大刀,便是劉綎總兵本人。
看到這裏,王莫心中更是苦笑連連,這劉綎本人,在這苗族人的心中,恐怕就已經是噩夢一般的存在了。
這樣的認知,更是讓王莫堅定了,自己是被愚弄了這件事情。
心中苦笑的王莫,自然是坐了回去。
而王莫臉上難過的神色,自然是被這老徐看了一個分明。
拖著幾分疲憊的,老徐是來到了王莫的麵前。
“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被問到的王莫,雖然心中是有太多的話想說了。
但是這些話,卻是不能在這裏說,也不能跟老徐說。
所以,麵對著老徐的詢問,王莫隻是搖了搖頭。
看到王莫是不肯說,這老徐自然也不會勉強,是點了點頭。
“大人什麽時候想說了,隨時都可以找我。”
說完這句話之後,老徐雖然很是擔心的看了王莫一眼,卻還是轉身離開了。
之後,這劉綎自然是率領著自己的本部兵馬,是將這婁山關的苗族人是打了一個七零八落。
便是有苗族人逃走了,也已經是全無建製。
沒有一兩個月,這苗族人是絕對形不成戰鬥力的。
而將這婁山關攻克之後,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論功行賞了。
雖然劉綎是算計了王莫,但是在這封賞的時候,劉綎卻是並沒有對王莫有半點的苛刻。
是將這最大的功勞是讓給了王莫。
對於劉綎的心裏,王莫自然也是猜到了幾分。
一方麵是對於自己的補償,而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自己身後的人吧。
自己雖然並沒有去李如鬆哪裏赴任,但畢竟名義上麵,也已經是這李如鬆提督手下的人了。
更何況,自己還是秦朗這位禮部尚書的乘龍快婿。
這劉綎自然更是不敢得罪。
麵對著這樣的封賞,王莫手下的士兵們自然是驚喜連連。
在他們看來,自己隻不過是拖延了些許苗族人的步伐,根本是沒有什麽功勞的。
但是在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王莫卻是完全不相信這劉綎了。
隻不過,王莫之前就已經是跟自己的上司弄得是有些不愉快了。
如果再在這裏跟劉綎是弄得不愉快的話,怕是這朝廷之中的人是會對自己有什麽樣的看法。
所以,王莫是並沒有離開這裏。
隻不過,雖然王莫沒有離開,但是先鋒一職,王莫卻是說什麽都不肯當了。
原本劉綎還想勸勸王莫的。
但是在察覺到王莫已經是發現了自己的意圖之後,這劉綎也是沒有再繼續堅持,而是點了點頭同意了王莫這樣的意見。
而卸下了先鋒一職的王莫,自然是跟著劉綎是繼續朝著這楊應龍得老巢,播州前進了起來。
因為婁山關乃是這播州的門戶,現在婁山關已經是被劉綎攻陷了下來。
楊應龍自然是坐不住了,立馬是率領著大部人馬,是試圖奪回這婁山關。
麵對著數倍於己的敵人,劉綎卻是並沒有半點的慌亂,而是命令著自己的士兵們加固這婁山關。
隻不過,給劉綎的時間太少了。
所以,當楊應龍得部隊是來到了這婁山關之下的時候,這劉綎的部隊,隻不過是將這城頭稍稍的利用麻袋是稍稍的墊高了一些。
雖然不能依靠一個墊腳就爬上來了。
但隻要是有個梯子,便是可以靠近上來。
麵對著這樣的狀況,這劉綎自然是沒有半點的輕敵,立馬是將手下的將官都是召集了過來,是商討這件事情。
自然,王莫也是在這一群人之中。
因為之前是有了被劉綎愚弄的經曆,這一次,王莫隻是乖乖地坐在下麵,是一言不發。
一開始,劉綎對於王莫這樣的無聲,尚且還沒有說什麽。
但是當劉綎的部下,都是將自己的想法是說了一遍之後,這劉綎卻是著急了。
因為自己的這些部下們,雖然修辭方法並不一樣,但是具體說來。
卻基本一樣,那就是固守待援。
如果放做是明朝的其它城池,劉綎自然也有這個決心。
但是,這裏可是婁山關。
之前,劉綎攻擊這裏的時候,雖然王莫所率領的部隊是拚死拚活的。
但實際上,劉綎所率領的明朝軍隊,卻是並沒有受什麽太大的損傷,便是將這婁山關是搶奪了下來了。
而現在攻守轉換之間,便是劉綎所率領的明朝軍隊再怎麽樣的強大,卻也是不可能在數倍於己的敵人麵前,是強行守住這婁山關。
所以,雖然之前劉綎是算計過王莫,對於王莫的智謀,這劉綎也是並不怎麽相信的。
但是病急亂投醫之下,這劉綎還是轉向了王莫。
“王將軍,這件事情,你是有什麽樣的看法?”
王莫之前雖然是一言不發的,但是王莫並不是毫無意義的在那裏發呆,心中同樣是在盤算著一些什麽的。
而當劉綎這個時候詢問的時候,王莫自然是應答如流。
“婁山關,自然是需要堅守的。”
也沒有等王莫說完,這聽了一半的劉綎,就已經很是失望的擺了擺手。
麵對著劉綎的舉動,王莫卻是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的往下說。
“不過,現在敵人士氣正盛,如果要是被動防守的話,那麽,這婁山關遲早是要被敵人攻占下來的。”
聽到這裏,這劉綎總算是來了幾分興趣,是開口問道。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被問到的王莫是淡淡說道。
“趁著敵人初來此地,立足未穩之際,是發動夜襲。一方麵,是有效地殺傷敵人。另一方麵,也是會讓敵人士氣下降,對於我們防守這婁山關,是有很大的幫助。”
挺高王莫這樣說,劉綎心中自然滿是高興。
可是與此同時,劉綎卻是有了一個新的疑問,那就是這件事情,是該讓誰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