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莫在回答之前,是率先說道。
“兩位將軍,我們三人同為參將。有幸這總兵大人是高看我一眼,才是讓我來擔當這一次的作戰指揮,但是這稱呼上麵,兩位卻是折煞我了。”
張王二將對視一眼,原本兩人就對這樣稱呼王莫,是心中頗有怨言,現在既然王莫主動提了出來,這兩個人自然也不會堅持,是換了稱呼。
“王莫將軍。”
這樣的稱呼,自然是讓王莫放下心來。就算是日後有人說起來,也捉不到自己的把柄了。
而將這件看起來是小事情的事情是解決了之後,王莫是開口說道。
“楊應龍雖然為人剛愎自用,但是能夠在這一帶是漸成勢力,必然也有自己的能耐。絕不會半夜才到這婁山關下,給我們偷襲的可能。而這個地方,地勢平坦而且附近便有水源,是大軍停頓休整最好的地方。而且,又是處於去婁山關的必經之路,這楊應龍十有八九是會在這裏停頓修整。”
王莫這一番分析,雖然是讓張王二將還是有些摸不清虛實。
但既然王莫說的如此頭頭是道,想來,應該是有幾分道理的。
所以,張王二將,也是沒有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那我兩個,便是聽從大人的吩咐了。”
“有勞兩位了。”
情報上麵說是這楊應龍的大軍,是在三日之內到達這婁山關,但是王莫率領著的軍隊是在這裏已經是停留了好幾天了,都沒有見到半個人的蹤跡。
這讓埋伏在這裏的眾人都是有些擔憂了起來。
這楊應龍該不會是發現了自己一行人了吧?
有這樣擔心的張王二將,自然是跑來找王莫,試圖是想要說服王莫是回到了這婁山關之中。
雖然對於楊應龍遲遲沒有出現這一件事情,王莫內心之中也是稍有迷茫的。
但是對於楊應龍一定是會從這裏路過這一點,王莫卻是頗有信心的。
所以,王莫是婉拒了這兩個人的要求。
因為劉綎總兵的命令,張王二將是不敢違抗王莫的意見,但是這兩個人卻是不甘心就這樣等待下去,所以,是偷偷的將這件事情匯報給了劉綎總兵,希望劉綎總兵是能夠做出決斷來。
這一件事情,王莫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過,在劉綎總兵的命令下來之前,楊應龍的軍隊,卻是先一步的出現在了王莫他們的麵前。
看到楊應龍的出現,王莫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但是王莫卻是不敢有半點的放鬆,是命令著自己的士兵們是潛藏起來。
果不其然,雖然楊應龍的軍隊是大搖大擺的前進著,但是這哨馬卻是沒有半點的鬆懈,是搜索者這附近的一切。
不過很遺憾的是,王莫可是打過很多戰鬥的老兵,對於這樣的搜索,王莫自然是有應付的心得。
更何況,這楊應龍的哨馬雖然是大規模的搜索,但是他們也都覺得,這婁山關的明朝軍隊,此時此刻都已經是躲在這婁山關中瑟瑟發抖了,有怎麽敢真的出來。
所以在搜索上麵是放鬆了不少。
在加上王莫他們潛伏的深,所以這大軍過去之後,都沒有發現王莫他們的存在。
因為楊應龍軍隊的行軍速度遠比王莫想象得慢得多的緣故,所以,王莫埋伏的地點,並不坐落在這楊應龍的附近。
卻也是相距不遠了。
唯獨有一個很要命的地方,就是王莫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這楊應龍的身後。
如果一旦發動攻擊,想要撤回到婁山關內,要麽隻有從這密林深處繞行,要麽,就是殺穿楊應龍的營地。
這兩點其中的困難,三人都很是清楚,原本就對埋伏偷襲楊應龍軍隊的事情,就有些不怎麽放心,現在看到這種情況,更是心中苦悶。
唯獨王莫是沒有半點的苦澀之情,甚至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雖然張王二將不知道王莫為什麽如此興奮,卻也沒有心情去問。
反倒是王莫,看到張王二將似乎是有些提不起精神來,是主動地安慰兩人。
“敵人走到我們前麵,是上天給我們的最好機會。如果我們從後麵殺出來,楊應龍的軍隊自然是會崩潰的。”
這一點,張王二將自然也很清楚,讓兩人苦悶的,是該如何回到這婁山關之中。
自然,這兩人是將這樣的擔心是說了出來。而麵對著兩個人的擔心,王莫卻是沒有半點的擔心,隻是開口說道。
“敵人崩潰之後,這營地豈不是我們說穿就穿的了?”
這樣的說法,張王二將自然是不怎麽相信的。
但是兩人倒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隻能是任由王莫來說。
隻不過,兩個人對於王莫這樣過於樂觀的態度,是不抱什麽希望。
而很快,天色便是逐漸暗了下來。
看著已經是開始點燃營火的楊應龍大軍,王莫卻是並沒有著急命令士兵們攻擊,而是讓士兵們先行休息,以備後半夜的突襲。
而楊應龍的大軍尚且不知道死神將至,居然是開啟了篝火晚會,聞著烤肉的香氣,王莫卻是帶著幾分笑容的看向了緊張不已的張王二將,是開口說道。
“這一場戰鬥勝利之後,我們倒是可以請劉綎總兵,給我們開個慶功宴。”
看王莫如此舉重若輕,這兩個人便是對王莫並沒有半點了解,也不由得是頗為感慨的說道。
“王莫將軍,這份鎮定,還真的是讓我等自愧不如。”
麵對這樣的稱讚,王莫隻是笑了笑,這樣的事情算什麽,自己跟秦安兩個人潛伏在倭寇營地的時候,那才叫做緊張刺激呢。
不過這些話,自然是不會跟這兩個人說的。
以免,是有炫耀的跡象。
而等到這子時時分,篝火晚會早已經是進行到了這後半段,無數的軍士早已經是喝的酩酊大醉。
看到這裏,王莫自然是冷笑連連。
“老徐。”
“大人。”
“將士兵們叫醒,是時候,讓敵人見識見識我們大明的軍隊了。”
得到這個命令的老徐,自然是喜笑顏開,是下去準備了。
這張王二將,自然也是命令能夠自己的親信,是將自己的士兵們叫醒。
而下達完這樣的命令之後,三人便是聚集在了一起。
雖然有說過要夜襲楊應龍的軍隊,但是這具體的過程,王莫尚且還沒有跟他們說個清楚的。
見到張王二將是圍了上來,王莫自然也明白他們想幹什麽。
所以也不等兩人開口,王莫便已經是開口說道。
“兩位將軍,這我們突襲開始,是即盡可能的殺傷有生力量。而且,盡可能的撿成建製的軍隊砍殺。”
張王二將雖然已經是見識過了王莫的冷靜和智謀,但是對於這樣的命令,卻還是有些抗拒。
現在敵人已經是軍紀混亂,無組織無紀律的士兵是尤其之多,便是在怎麽樣的砍殺這些人,也不會遭到太大的反抗,但是在這個時候尚且還能保持建製的軍隊,絕對是楊應龍的主力部隊。
這個時候挑戰他們,不是自找麻煩麽?
看幾個人似乎是對於自己的命令有些不太認同,王莫自然也明白,雖然讓他們強製執行,並不是很麽困難的事情。但是,如果不說清楚的話,這些人恐怕是很難形成戰鬥力。
所以,王莫還是給他們解釋了起來。
“如果我們隻攻擊那些遊兵散勇,而避開成建製的軍隊,敵人必然是會就地組建防禦,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而如果攻擊成建製的軍隊的話,那麽這些士兵們,便不會這樣做了,以免被我們盯上。對於我們殺穿敵營,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對於王莫的話,這兩個人自然是將信將疑的。
畢竟,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
但是既然王莫說的有理有據的,這兩個人還是打算嚐試上一下。
而就在這三個人是決定了這進攻的線路的同時,手下的士兵們,也已經是症狀就緒,就等待進攻的號角了。
“大人,我們已經是準備好了。”
老徐跑到王莫麵前,是做出了這樣的報告。
而王莫則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著急跟老徐說什麽,反倒是轉向了張王二將,是開口說道。
“兩位將軍,我率領著本部人馬衝在最前麵,兩位將軍隨我一起變好了。”
對於這樣的吩咐,張王二將內心之中自然是有些遲疑的,因為劉綎總兵給他們的命令,是讓他們保護王莫的安危。
雖說,這其中作秀的成分很大。
但是這件事情,卻也是定了下來。
如果王莫真的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怕是自己也不好跟劉綎總兵交代啊。
隻是如果要是換自己來當做先鋒的話,這兩個人卻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正當張王二將是猶豫不決的同時,王莫早已經是轉身對著老徐吩咐道。
“隨我的軍旗前進。”
“是,大人。”
下達了命令的王莫,是掏出了腰間的佩劍,朝著楊應龍的大營所在,便是重重的揮了下去。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