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莫是如此的聰明,李化龍自然是更為滿意。

摸著長湖子的李化龍是開口說道。

“既然王莫將軍為此是頗為為難的話,那麽,便是由我來調派吧。”

對此,王莫自然是沒有半點意見。

而李化龍自然是拿出了之前早已經是準備好的名單是遞給了王莫。

“王莫將軍,你看這些人如何?”

紙上的名字,王莫是一個不認識,又如何知道是好是不好。

不過,李化龍從一開始也便是沒有征求王莫意見的意思,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心中明白這一點的王莫,甚至連上麵的名字都沒有仔細看,便已經是臉上開口說道。

“大人安排,果真英明。”

看王莫是如此的懂事,李化龍自然是頗為高興,也不浪費王莫的時間了,便是讓王莫率領著這些人開拔戰場。

王莫雖然是並沒有想要跟這些人親近的意思。

但是這些人卻是圍繞在王莫巴結個不停,不過是在開拔前線的路上,王莫便已經是大概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而等到王莫是率領著軍隊回到了之前營寨所在的位置的時候,卻發現營地是不翼而飛了。

這一下,還真的是讓王莫有些意想不到。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記得營地所在,那麽苗族敗軍自然記得。

如果楊應龍是孤注一擲主動出擊的話,自己暴露在明麵上的營地,著實是有些容易受到攻擊。

對於蔚仁的細心,王莫倒也是有些欣賞。

不過一時間,卻也是讓部隊的匯合是有了些許的麻煩。

發愁了不過一刻鍾,王莫便是有了一個想法。

這些部隊的指揮官,自己雖然是能夠叫上名字來了。但是他們的作戰能力,王莫卻還不清楚呢。

現在,這潛伏在不知道何處的營寨,自然是極好的鍛煉機會。

所以王莫很是幹脆的便是下達了命令,是讓這些將官們各率兵馬,尋找著明朝營地的位置所在。

對於王莫這樣的命令,下麵的軍官們卻是不以為然。

如果真是這樣簡單的巡查的話,自然也看不出這些軍隊的實力來。

所以王莫是又加了一條,那就是不能被他們發現。

對於王莫這樣的命令,有些人是很幹脆地執行了下去,而有些人則是有些敷衍。

對於那些敷衍的人,王莫自然是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和部隊。

雖然自己這樣做幾乎是沒有半點實質性的意思在裏麵,但是對於軍令尚且是有些並不在乎的樣子,卻也在某種程度上麵是說明了他們的態度了。

隻是這兵力平鋪了開來,卻依舊是沒有發現王莫部隊的位置所在。

這讓這些明朝將官臉上無光。

站在王莫麵前,這些人滿是懷疑的看著王莫,無聲的目光仿佛在詢問,王莫的老部下們是否真的是在這裏。

看著這些人一點頭緒都沒有,王莫倒是對著蔚仁的手段感興趣了。

看來,自己還真的是撿到寶了啊。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是麵對著眾人略顯懷疑的目光,王莫卻還是有些氣惱,是指著之前王莫攻克的那個苗族營寨是指了過去。

“哪裏,你們搜查過了沒有?”

被問到的眾將官,自然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並沒有一個人點頭的。

看到這裏,王莫自然明白他們是並沒有搜查過哪裏。

心中明白這一點的王莫,是冷笑一聲,就在那裏。

對於王莫這樣的判斷,這眾人自然是不相信,卻也不敢直接反駁王莫,隻好是調了十幾個人是搜查哪裏。

可還沒有等那幾個士兵們是靠近過去,一支明朝軍隊便已經是鑽了出來。

為首的人是大笑了起來。

“還是大人聰明。”

卻正是蔚仁本人。

看著蔚仁,王莫滿是好奇的張望了一下他的身後,既然蔚仁已經是發現了自己,那麽理應是通知張王二將和老徐才是啊。

為什麽這幾個人是不出來迎接自己呢?

難不成,還在為自己之前是讓蔚仁來暫代自己指揮官的這件事情而生氣?

王莫雖然並沒有問,但是這細微的舉動,卻已經是被蔚仁所洞察。

“張王兩位將軍以及老徐將軍,都是去播州查探敵情去了。”

對此,王莫倒是頗為好奇。

按照王莫之前的猜想,蔚仁便是想要掣肘這三個人都很是困難,有是如何能夠讓這三個人都是去這播州探查情況呢?

雖然王莫並沒有說,但是如此直白的眼神,卻也早已經是說明一切了。

也不用王莫開口問,蔚仁便是解釋了起來。

“大人這一次功大於過,便是真的有什麽責罰,也不會是撤掉大人先鋒的位置。”

說到這裏,蔚仁是頗為自信的開口說道。“畢竟,這軍隊之中也沒有人比大人是跟擅長打苗族人了。”

這樣不露痕跡的馬屁,卻是聽得王莫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之前一直是在遼東服役,別看朝鮮一戰連破倭寇,來到這裏又是大敗苗軍。

但王莫擅長的,終究還是跟蒙古人的交戰。

更何況,這在場的其他將軍,那個不是跟苗族人打交道上來的。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給自己聽聽罷了,如果要是真的穿出去,怕又是麻煩。

而看到王莫對於自己這樣的稱讚是有些哭笑不得,蔚仁自然是很識時務的不在這件事情上麵是多說什麽,而是轉移了話題。

“既然知道大人還是要大人先鋒一職,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平定播州了。所以三位將軍,才是肯先行探查情況。”

雖然蔚仁說的很是理所當然,但是蔚仁能夠說服三人,怕也是廢了一番口舌吧。

現在看來,蔚仁到現在都沒有出頭,倒是有些奇怪了。

難不成蔚仁是在其他上麵有問題?

不然的話,怎麽會隻是一個小小的千戶長呢?

心中這樣想得王莫,自然是準備派人查查這蔚仁的身份了。

如果真的是懷才不遇的話,王莫自然也不吝惜做一次伯樂的。

不過這些話,自然不是現在說的。

所以,王莫是讓蔚仁安排了一下其他軍官的住宿的同時,是讓蔚仁將張王二將和老徐招回來。

雖然之前蔚仁在王莫麵前是有些放不開,但是在執行王莫命令的時候,卻是並無半點的猶豫,不過片刻之間,便已經是將這些人安排的是妥妥當當的了。

對此,王莫自然是頗為意外的。

而打探消息的張王二將以及老徐,也是很快就回到了營地之中。

他們看到王莫的時候,表現的很是激動。

對此,王莫雖然有些分不清有多少是真情實意,有多少是表現給自己看的。

但是,對於自己的老部下們,王莫卻還是頗為懷念的。

將自己在李化龍大營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王莫便是開始詢問這些人查探的消息了。

因為戰爭的關係,楊應龍基本上已經是進行了宵禁,而且便是在這巡查之中也是加強了防備。

所有不懂苗族語言的人,都是不能同行了。

但是他們這一行也算是稍有收獲。

雖然楊應龍占據播州幾十年,播州百姓隻知道楊應龍而不知道大明朝廷。

但是在王莫他們的討伐之下,這播州百姓也是感覺到了風雨飄搖。

再加上,這楊應龍之前是損兵折將,現在不但是強抓壯丁,甚至還加重了勞役,更是讓下麵的百姓們頗為不滿。

雖然這應該算是好消息的,但是對於王莫他們來說,卻是沒有什麽用得到的地方。

王莫心中雖然無奈,但這也是自己的部下辛勤之後的成果,直接否認自然也不好。

所以王莫隻好是說了一些安撫人心的話,之後,便是開始安排進攻的路線了。

之前的王莫,一直是走偷襲路線的。

但是這一次,明朝軍隊如此之多,在加上這播州的苗族軍隊早已經是草木皆兵了。

自己一行人在想要潛伏到他們的眼皮底下,著實是有些太困難了。

所以,王莫幹脆是反其道而行之,是大張旗鼓的開始行徑。

而作為壓製了苗族軍隊無數次的虎蹲炮,這一次也是不在遮遮掩掩的了,是幹脆利落的擺在外麵。

目的,就是壓迫原本已經是瀕臨崩潰的苗族軍隊的士氣。

對於王莫這樣的命令,下麵的士兵們自然是沒有半點的意見。

但是誰作為先鋒一職這件事情,卻是讓王莫為難了起來。

因為先鋒一職是並沒有人願意主動承擔。

雖然張王二將以及老徐等王莫的老部下,都是願意承擔這個職位,但是考慮到他們也是勞累了太長時間,再擔任先鋒是沒有半點休息的時間了。

所以,王莫是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卻不曾想,除了他們之外,卻是沒有人願意擔任先鋒。

對此,王莫雖然是能夠理解,雖然自己傳的是戰無不勝,但實際上如何,眾人卻也沒有一個定論。

更何況,如此光明正大的前進,太容易便是遭到敵人的埋伏了。

這樣看來,這件事情的確是有些風險的。

但是王莫雖然能夠理解他們是怎麽想的,卻並不代表,王莫是不會因此而對不會對他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