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王莫,心中自然是十分的不爽。
本來還打算盡可能和平解決這件事情的王莫,這一下,是完全沒有想要讓他們留下的意思了。
很快,這西班牙人便是集中到了這裏。而王莫派出去的士兵,也已經是回來了。
“大人,下麵的士兵們已經能夠製造了?”
“有把握麽?”
王莫帶著幾分擔心的問道。
被問到的傳令兵是狠狠地點了點頭,“屬下是再三問過了,他們的確是可以做到的。”
有了這句話,王莫便是硬氣了許多。
“既然諸位都已經是做好了離開的準備,那麽我也不挽留了。”
說完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轉過身子去不打算再作理會了,而與此同時,王莫也沒有讓火龍出海這種東西繼續留在這裏。
王莫和傳令兵之間的對話,自然也早就是被翻譯轉換了過去。
雖然聽到王莫和傳令兵是怎麽說的了,但是這西班牙人卻並不相信。
在他們看來,自己已經是隱藏的很好了,他們怎麽可能做到呢?
所以,他們一致認為,王莫之後一定會找他們的。
至於現在嘛,就當是給自己一個休假吧。
心中這樣想的西班牙人自然是想到了那個花樓,隻不過他們似乎忘記了,這些東西本就是王莫給他們的。
王莫可以給他們,自然也可以收回來。
所以,當結賬的時候,這些西班牙人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天朝的昂貴。
雖然西班牙人並不想給錢,但是花樓的打手們卻也不是擺設。
看著五大三粗拿著棍棒的打手,西班牙人再一次的想到了王莫。
不過麵對這些人的求助,王莫雖然幫他們是脫離了險境,卻也是出了相應的花酒錢。
之後的西班牙人總於是明白了,王莫是給了他們多大的幫助。
因為跟王莫鬧翻之後,這工錢雖然是給了他們,但是之前對他們的多項保護卻是沒有了。
吃不上中國廚子手藝的西班牙人是痛苦的。
吃慣了山珍海味,現在讓他們吃那種長麵包,簡直算得上不人道了。
雖然外麵有館子,可是這吃一筆花的錢,卻是讓他們肉痛。
可便是這樣,他們卻依舊是沒有服軟。
因為在他們看來,王莫終究還是用得上他們的。
到時候,這部分損失便是要讓王莫加倍償還過來。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王莫又何嚐不知道,王莫不但是加快了火炮的建設。
甚至在第一批自己製造的火炮下架之後,是專門邀請這些西班牙人來觀看一番。
看著威力不遜往日,甚至是更強大的火炮,這西班牙人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根本是沒有資本再王莫麵前耀武揚威。
沒有了底氣的西班牙人,自然是祈求王莫原諒。
對於這樣的家夥,王莫卻是沒有半點想要留下的意思,所以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隻是留下了一句,讓他們等到西班牙人商船到來之後就離開的驅逐令。
得到這個答複之後,這些西班牙人自然是麵若死灰。
而沒有了西班牙人之後,這工部的人卻是並沒有完全走光,反倒是留下了那麽幾個人在王莫的工廠之中。
說是幫王莫監督質量,但是這些家夥心中在想一些什麽,王莫卻明白的不得了了。
對此,王莫倒也是沒有說什麽。
並沒有多久,吳昕所率領的艦隊便是回來了。
隻是,這艦隊卻是少了一艘王莫他們建造的戰船,取而代之的,則是三艘王莫從未見過的戰船。
雖然艦隊的船隻數量增加了,但是王莫心中卻是有些不安。
總不會,這一支艦隊是遭到了什麽損傷了吧?
王莫心中雖然不安,卻也不願意在這麽多人麵前詢問這個問題。
王莫不單是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滿是笑容的安排著所有人吃酒席。
當然,這西班牙人的艦長也在這個宴請名單裏麵。
一直是等到晚上,王莫才是拉著吳昕是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麵。
“發生了什麽事情?”
被王莫問到的吳昕倒也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是將跟葡萄牙人交戰的事情是說了一遍。
至於這三艘戰船,自然是戰利品。
而真如同王莫擔心的那樣,那艘不見了的戰船,則是永遠的沉沒在那片海域了。
損失一艘戰船,對於現在的王莫來說,倒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
王莫擔心的,是船上麵的水手。
這一點,吳昕自然也明白,也是將他們的情況說了一遍。
雖然船體沉沒,但是大部分人都獲救了,隻是有不少人是因此而喪命。
聽到這句話之後,王莫是沉默了半晌。
但最終,王莫卻什麽都沒有說。
畢竟,戰爭哪裏有不死人的。
可是當吳昕是將陣亡名單是拿給王莫的時候,王莫卻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出去了三千人,居然有一千人左右陣亡與此?
帶著幾分懷疑的,王莫是抬起頭來看向了吳昕。
對於這個戰損比,吳昕卻是並沒有半點心痛的意思,隻是開口說道,“這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得病死的。”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卻是有些不肯接受,在這軍隊之中,王莫應該是配備了不少軍醫的才是,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而麵對王莫不肯相信的神色,吳昕隻是開口說道,“西班牙人哪裏,也同樣是出現了這種狀況。”
這句話,自然是讓王莫沉默了下來。
西班牙人在海上這麽多年了,都沒有克服這種事情,自己這種半路出家的家夥,又怎麽可能不出現這種狀況呢?
看王莫沉默,吳昕是繼續的說道。
“他們叫這個病叫做敗血症。”
“有什麽治療方法麽?”雖然王莫心中也很清楚,如果真的有的話,也不會困擾西班牙人這麽多年了。
不過,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王莫還是詢問了一句。
果不其然,麵對詢問,吳昕是搖了搖頭。
“到現在為止,尚且沒有可以治愈的辦法。”
歎了一口氣的王莫,是坐在座位上麵沉默著,心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看著王莫深邃的目光,吳昕也怕王莫是打了退堂鼓。
吳昕自然也清楚,這些軍隊都是跟這王莫的老兵,想要說服王莫絕非易事。
隻不過,慈不掌兵,而且在到了外麵的世界之後,吳昕才發現,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決不能讓王莫是就此放棄。
“大人,我們這一次可以說是賺了一大筆錢。便是再組建一支軍隊,也足夠是支撐一個甲子了。”
王莫又何嚐不知道吳昕為什麽提起這件事情,隻不過,王莫現在沒有心情是說這件事情。
抬起一隻手來的王莫,是阻止了吳昕繼續往下說。
“你先下去休息吧,一路上應該也累了。”
“總兵大人……”
“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
看到王莫態度堅決,吳昕歎了一口氣之後,卻還是轉身離開了。
而離開了王莫房間的吳昕,自然是加快了對於這個病症的醫治。
為了治好這個病症,吳昕不但是用一萬多兩和西方的**巧術,向萬曆陛下申請了太醫團。
甚至,還大肆招攬民間的醫生,希望他們來研究這件事情。
可是這些人麵對這般狀況,卻是全無頭緒。
不過也不算是全無進展,倒是有幾個平日裏麵注重養生的人,是提出了一種可能。
“大人,是不是因為食物單一缺乏了某些元氣?”
雖然元氣之類的話,總是玄之又玄。
可畢竟也算是一個方向,所以吳昕便是不太相信這種事情,卻還是讓這些人繼續研究了下去。
而很快,這吳昕便是得到了一個答案,那就是有可能跟橘子有關係。
如果不是吳昕著實是沒有其他可以相信的理由,恐怕吳昕早就是一刀將說這句話的人砍成兩端了。
可即便是吳昕沒有動手,卻也是麵色不佳。
“這根橘子有什麽關係?”
被問到的醫生又何嚐看不出吳昕的態度變化,隻是事已至此,也隻好是硬著頭皮往下說了。
“草民曾經問過,這活下來的水手,多是吃過橘子,此外卻是什麽都沒有多吃,所以,才是有這樣大膽的猜想。”
這一番話,說的吳昕是遲疑不定。
半晌之後,吳昕才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老先生真是神醫。”
說完這句話之後,吳昕便是命人拿錢來給這位老醫生。
這件事情也算是到此為止了。
如果非要說還有什麽其他影響的話,也不過是不少醫生看到福建等地富饒無比,最後是留在了這裏。
當然,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後話。
而送走了這些醫生之後,吳昕的心腹不免是帶著幾分懷疑的問道。
“大人,他們說的有幾分可信?”
“半分。”
吳昕滿是冷淡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而聽到這個答案的心腹,卻是吃了一驚,“那大人還如此大方?”
“隻要有了這個理由,我便是可以說服王莫總兵再次出海。”
“如果要是全無效果,回來之後,又該如何交代?”
被問到的吳昕是沉默了下來。
半晌之後,吳昕才是開口說道,“那便不再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