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王莫,自然是轉過連去詢問。
“吳昕,有什麽問題麽?”
被問到的吳昕,便是用手指了過去。
“王莫叔叔,你看到了麽?他們將艦隊已經是排開了。”
這一點,王莫自然是看到了。
從剛才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使者針鋒相對的情況來看,這兩個國家還在爭鬥之中。
既然是這樣的話,將艦船一字排開,互相防備不是在理所應當的事情了麽?
難不成這裏麵,還有什麽王莫沒有注意到的事情麽?
帶著幾分懷疑的,王莫是開口問道。
“有什麽問題麽?”
“他們一字排開的方向並不正常,這一點,王莫叔叔注意到了麽?”
被問到的王莫,自然是愣了一下。
並沒有著急回答吳昕的王莫,便是朝著這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吳昕的提醒之下,王莫這才是注意到了這細微的差別。
這兩個軍隊還真的沒有互相瞄準,反倒有些偏向自己的這個方向。
隻是,這細微的差別,王莫卻也不知道裏麵有什麽情況。
畢竟,這兩個國家即便是航海大國,卻也不代表他們能夠控製海麵。
在海水的衝刷之下,船稍稍有些偏航,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才對。
所以,王莫雖然注意到了這其中的區別,卻依舊沒有發現什麽重要的地方。
“這又怎麽樣?”
看王莫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吳昕歎了一口氣。
王莫叔叔雖然在陸地上麵可以說是經驗豐富,但是在海戰上麵,王莫叔叔可真的是一個純粹的小白了。
如果光是一個兩個船體有所偏移,自然不能說明什麽。
可這兩個艦隊卻基本上都偏移了,這就代表著,敵人並不僅僅是在互相防備。
這樣想得吳昕,自然是這樣說給了王莫。
這一下,王莫才是注意到了這麽一個小細節。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王莫卻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吳昕,你覺得他們為什麽會這樣做?”
而這一點,也正是吳昕所遲疑的地方。
畢竟,有一種可能是吳昕不想聽到的。
不過,王莫總兵既然問了,自己倒也不妨說給王莫叔叔聽,說不定,王莫叔叔能夠從中找到什麽原因。
心中這樣想的吳昕,自然是這樣做的。
“他們這樣做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說,他們是在互相防備對方。亦有可能,是準備聯合進攻我們。”
前麵的話,在王莫看來自然是廢話。
可正因為如此想,所以當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王莫內心之中是震驚的。
“這怎麽可能?”
這句話便是連王莫的腦子都沒有過,便已經是說了出來。
而被問到的吳昕自然是歎了一口氣,“王莫叔叔,我們最為便宜的東西賣出了高價,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事情。”
吳昕突然提到這件事情,自然是讓王莫有些一頭霧水。
難不成,這裏麵還有什麽關聯麽?
心中這樣想的王莫,卻並沒有著急打斷吳昕的話。
因為,王莫很清楚,吳昕接下來一定會做解釋的。
果然,吳昕是繼續往下說,“可這在某種程度上麵,卻也是一個壞事情。因為,他們可能會因為我們聚斂了大批財富而對我們動手。”
這黑吃黑的事情,王莫自然是聽說過的。
可有一點,是王莫所不能理解的。
那就是他們還沒有付錢,隻要拿了自己的東西轉身就跑,不也做到了同樣的效果了麽?
為什麽,一定是要攻擊自己這一方呢?
心中這樣想得王莫,自然是這樣問的。
對於這樣的問題,吳昕心中自然是苦笑連連。
王莫叔叔能夠將生意做到這麽大,還真的是夠幸運的啊。
自然,這番感慨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所以,吳昕還是需要接續解釋王莫的疑惑。
“王莫叔叔,我們強大麽?”
雖然不清楚吳昕為什麽插了這麽一個題外話,可作為整個軍隊名義上麵的主人,王莫自然是頗為自豪的開口了。
“當然強大。”
“我們是否強大到可以打敗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
這個問題,雖然是讓王莫有些懷疑吳昕想幹什麽。
可,王莫還是就事論事地回答了一番。
“自然是可以的。”
“正因為如此,這兩個軍隊才是害怕我們。所以要將我們的艦隊消滅在這裏,便是無法斷絕我們的報複,卻也能夠大大削弱我們的戰鬥力。”
吳昕滿是感慨地說著這些的同時,卻是猛地吩咐一旁的水手準備火龍出海這樣的東西。
雖然對於這種可能,王莫心中也很是擔心。
可這畢竟是個假設,真的要動用火龍出海這樣的武器麽?
便是在萬曆陛下的同意下,王莫他們建造了很多這樣的武器。可,成本和製造難度還是擺放在那裏的,所以,王莫還是不願意輕易地使用這些東西。
所以,王莫滿是遲疑的問道。
“真的要用這種東西麽?”
“以防萬一。”
吳昕何嚐不知道王莫心中是在顧慮一些什麽,所以,下一句,吳昕便是寬慰了起來。
“王莫叔叔,隻要保護住我們的艦隊和海外居住地,這些錢遲早是能夠拿回來的。”
王莫又不是傻子,雖然有些心疼花銷,可這孰輕孰重,王莫卻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所以,王莫也是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意見。
而就在王莫他們準備東西的時候,這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船隊再一次的是靠了過來。
隻不過,這一次卻不再是小舢板船,而是雙杆船了。
雖然上麵隻有一門用來防身的艦炮,還有些許的船板。
可總體用途卻還是用來運輸士兵的。
看到這一幕的王莫,自然是看向了吳昕。
雖然這裏,王莫才是最高指揮官,可這海上麵的事情,王莫一向接觸的少,所以,難免是有些不夠堅定。
而被看向的吳昕,卻也是皺著眉頭,半晌不曾說話。
王莫雖然也清楚,吳昕正在觀察情況,可心中沒底的王莫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吳昕是怎麽想的。
所以,王莫難免是催促了一聲。
“吳昕,關於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被王莫連問兩邊的吳昕,這才是皺著眉頭做出了回答。
“這些船都吃了不少水,顯然,這裏麵有東西,而且還都是重物。”
頓了一下之後,吳昕才是繼續往下說,“隻是不知道,這裏麵裝的是人還是物了。”
若是物,自然是買橘子的銀錢。可如果是人的話,怕是不準備給自己這方麵使用火龍出海的機會了。
心中有了這份擔心的王莫,自然是看向了吳昕,等待著吳昕的回答。
而被王莫盯著看的吳昕,自然是歎了一口氣。
“再確認敵意之前,我也不想跟敵人發生爭鬥。”
隻是不想發生爭鬥,可這防備敵人的事情,吳昕卻也不會拉下的。
一邊讓下麵的人準備迎接葡萄牙和西班牙人的運輸船,一邊,是讓下麵的士兵們準備好火銃,隻要這兩麵的人出現些許問題,便是可以第一時間發動反擊。
不過,這之後的事情倒是讓吳昕和王莫鬆了一口氣。
這些運輸船裏麵的東西,並不是人,而是大筆銀子。
而作為交換,橘子製品自然同樣是送到了他們的船上。
一直到了這兩個番邦國家離開之後,王莫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與此同時,王莫卻也有些莫名其妙。
“吳昕,你說他們想幹什麽?”
隻是王莫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吳昕的回答。
心中莫名的王莫,自然是看向了吳昕。
卻發現,吳昕正眯著眼睛看向遠方,似乎是在看什麽東西。
有些狐疑的,王莫是開口問道,“怎麽了?有問題麽?”
被問到的吳昕,是指著那些艦船。
“王莫總兵,您看。”
一邊說,吳昕一邊是指著兩個番邦國家的艦隊。
隻是王莫順著吳昕的手指看過去,卻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帶著幾分懷疑的,王莫是開口問道,“有什麽問題麽?”
被問到的吳昕,是皺著眉頭問道,“王莫總兵,您還沒有發現麽?”
又仔細看了看的王莫,卻還是搖了搖頭。
發現什麽?
看王莫真的是不明所以,吳昕自然是歎了一口氣,“王莫叔叔,這些艦隊根本沒有動彈的意思,還在瞄準這我們的方向。”
之前不就是這樣的麽?
有什麽奇怪的麽?
不明所以的王莫,自然是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王莫總兵,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兩個蠻夷並沒有想要跟我們交戰的意圖在裏麵。”
這對於王莫他們來說,自然是一個好事情。
可看吳昕這個樣子,顯然是有些懷疑些什麽啊。
帶著幾分擔憂的,王莫是看向了吳昕。
“難不成,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他們將艦炮出來了。顯然,是準備進攻了。”
在吳昕的提醒之下,王莫才是注意到了這麽一個地方。
當然,這並不能怪王莫。
畢竟,雖然名義上麵是將艦炮推了出來,但實際上,艦炮還在船體裏麵,隻不過是將艙門打開了。
離著遠去看,幾乎隻是一個小小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