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的時候,王莫自然是頗為感慨的歎了一口氣。
而下麵的軍官,又怎麽會放過跟王莫拉近關係的好機會,所以趁此機會是連番勸誡王莫,一定要保證身體。
對於他們的小心思,王莫自然是什麽都沒有說。
等到這些人的話說完之後,王莫是繼續的說道,“所以,李如鬆將軍的仇,我一定要報的。”
“就是。”
“一定。”
在眾人的附和聲停歇下來之後,王莫總算是露出了陰狠的牙齒。
“那麽,我醜話說到前麵,誰要是給我拖了後腿,到時候可別怪我。”
隻是,在場的老油條們,都很清楚,王莫是絕不會真的隻為了跟自己見麵才這樣做的。
所以,王莫的說法,並沒有引起這些人的重視。
這一點,同樣是在王莫的預料之中,而自然,這也絕不是重頭戲。
王莫冷笑一聲,便是對著外麵喊道,“推進來。”
這樣的說法,自然是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門口。
三四個士兵是推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外族人是走了進來。
看著這個家夥遍體鱗傷的樣子,一時間下麵的人是議論紛紛。
對於眾人的猜測,王莫是淡淡地說道,“這個家夥,對於李如鬆將軍是見死不救。所以,才會有如此下場。”
看著那個外族人身上的受刑痕跡,在場的軍官們都是皺起了眉頭。
原本以為,這新上任的王莫總兵隻不過是說說看,但現在看來,恐怕不是這樣啊。
就在眾人議論不已的時候,這個被推上來的軍官,卻已經是大聲爭辯了起來。
“王莫總兵,敵人數倍於我,我便是前往救援,也毫無辦法啊。”
雖然這家夥很想讓王莫弄明白,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也是逼不得已。
卻不曾想,這句話反倒是惹惱了王莫。
“住口,你個敗類。”
勃然大怒的王莫,是抽刀在手,快步走到了這個家夥的麵前。
雖然拔刀在手的王莫,已經是讓這個家夥住口了。
但很顯然,這個家夥並沒有真的因此是停下來,依舊是辯解個不停。
但很快,這個家夥便是不再說話了。
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被一閃而過的寒光切下人頭的屍首,便是噴著血後仰的倒了下去。
整個會議帳篷裏麵,都被這樣的鮮血所噴滿。
而站在這個人麵前的王莫,更是被噴了一個滿頭滿臉。
在場的所有軍官都很是詫異的看著王莫,甚至有幾個已經是開始忍不住反胃了起來。
但王莫卻絲毫不為所動,轉過身來的王莫,甚至臉上的血都不曾擦拭一下。
“諸位,最後一杯酒,祝我等旗開得勝。”
眾人這才發現,自己的酒杯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身後的人斟滿了美酒。
雖然是美酒,可這美酒上麵卻已經是漂浮著鮮血了。
顯然,是那個死人噴灑過來的。
看著這一幕的眾人,都很遲疑,能不能倒掉這杯酒重新來一杯。
而就在眾人遲疑之際,王莫早已經是將自己的杯子舉了起來,一飲而盡。
在場的人都是老兵油子了,又何嚐不知道,王莫這是什麽意思。
所以便是杯中尚且漂浮著鮮血,這些人卻還是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
隻不過喝完這杯酒,卻是有不少人馬上嘔吐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王莫,自然是報之以冷笑。
這樣的王莫,猶如地獄之中爬出的惡魔,便是見識過了無數將軍的老兵油子們都心中膽寒。
但顯然,王莫的目的卻原不僅如此。
麵對著這些嘔吐的士兵,王莫半點關心的話都不曾有,反倒是帶著幾分冷笑的開口了。
“幾位,看起來似乎並不適合打仗呢。”
對此,這一行人臉上是閃過了些許的驚慌之色。
顯然,他們也已經是猜到了,王莫想幹什麽。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就各顯神通,從我這軍中離開吧。”
說到這裏,王莫是頓了一頓,帶上了幾分微笑。“如果到了前線的話,我怕你們會死的。”
王莫這話聽起來似乎是玩笑一般,可配合上王莫被鮮血掛滿的微笑,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之後這見麵酒會便是有些匆匆結束,這些軍官也都是各懷心事的離開了。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之後,王莫的親衛隊長滿是猶豫的站在了王莫的身後。
很清楚他想問什麽的王莫,自然是歎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這樣做?”
被看穿的親衛隊長,也不再有半點的猶豫,是連連點頭。
“大人,雖然很霸氣,可我們這樣做,不是很容易讓下麵的士兵們寒心麽?”
這一點,王莫自然也都是考慮過的。
但北方的局麵已經是有所失控了,下麵的軍官對於北方遊牧民族已經是有所畏懼,如果自己不能表現的異常強勢的話,怕是這些人畏戰不前。
到時候,先不說自己能否將這韃子驅除,怕是自己被韃子埋伏了,這些人一樣是躲藏在各自的營寨之中不敢支援。
所以,自己倒不如表現的冷酷一些,讓他們也不得不考慮一下,是死在自己人手中,還是死在這韃子手下。
這才是有了剛才的一幕。
有心將自己的親衛隊長培養成新副手的王莫,自然是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而對於王莫的解釋,這親衛隊長是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對於這樣的反應,王莫自然是無奈的。
隻不過,現在王莫也沒有太多時間來跟自己的親衛隊長解釋了。
所以,王莫也不再說這件事情,而是轉問道。
“我托付給吳昕準備的火炮,是否準備好了?”
被問到的親衛隊長自然是連連點頭,“四十門火炮,還有上萬門滑膛槍。都已經是送了過來。”
說完這句話的親衛隊長,是頓了一下,這才是帶著幾分遲疑的開口了。
“是否分發給其他的軍隊?”
被問到的王莫,自然是連連搖頭。
“不發給他們,就我們用。”
對於這一點,這個親衛隊長自然是有些不能理解。
雖然四十門火炮加一萬支步槍,自己的這些人也足夠是裝備了。
可其他的軍隊一點火器都不裝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親衛隊長對王莫來說,還算是忠誠,所以心中有這樣的顧慮,自然也就說了出來。
而麵對著親衛隊長的擔心,王莫自然也清楚這樣不好,可冥冥之中,王莫卻覺得隻有這樣做是正確的。
隻是這種天命的話,王莫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所以,王莫是淡淡地說道,“我有預感,接下來有一場硬仗。”
說完這些之後,王莫是對著這位親衛隊長淡淡說道,“而這一場硬仗,能夠依靠的隻有我們。”
王莫的這一番話,似乎是引起了這位親衛隊長的榮耀感,以至於,這位親衛隊長表現的很是激動。
“我一定不會辜負總兵大人對於我的期待。”
雖然王莫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是從哪裏聽出來,自己是對他有所期待了。
但下麵的士兵們充滿鬥誌,對於王莫來說,自然是一個好事情。
所以,王莫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麽。
而接下來的幾天之中,真如同王莫所說的那樣,下麵的人可以說是各顯神通,想要從王莫的手底下離開。
有些關係硬的,理所當然是逃過一劫。但更多的,卻還是倒黴的。
畢竟王莫出生遼東軍,再加上遼東軍的副總兵祖承訓,也是這李如鬆的老家將,便是平日裏麵跟王莫關係並不好,卻也在這個時候是通力合作。
之後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用多說了。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軍官們,又不敢真的以身試法,所以對於王莫的命令那是言聽計從。
既然整頓了內部的情況,接下來,自然是該尋找敵人的弱點了。
隻是這北方遊牧民族,可以說是來無影去無蹤,王莫雖然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卻是找不到敵人的蹤跡。
這樣糟糕的情況,自然是讓王莫很頭疼。
但很快,更為頭疼的事情是出現了。
這北方的遊牧民族在知道了王莫他們在幹什麽時候,不但是躲藏的更深了,甚至還盯上了王莫他們的小隊。
雖然王莫的部隊多是征戰多年的老兵,可畢竟以少打多,所以還是陣亡了不少遊騎崗哨。
但也不是毫無收獲,這些遊騎崗哨還是配備了不少火器的,所以也造成了不少遊牧民族的傷亡。
雖然從人員交換上麵來看,似乎並不虧損一些什麽。
但王莫卻很清楚,這都是自己的精銳班底,而且是能夠依靠的那種。
如果真的死完了,這一次北伐恐怕是失敗了。
而且更讓王莫頭疼的是,雖然人員上麵並沒有虧損,可看不到敵人屍首,卻隻能看到己方士兵的屍體,卻還是讓下麵的明朝士兵們有些恐慌了起來。
再加上之前李如鬆的事情,下麵的士兵們更是士氣低落。
甚至有些軍官都已經是散布打不過敵人的言論了。
對於這些個人,王莫自然是抓出來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