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報,自然是讓王莫十分頭疼。
萬曆陛下現在削弱自己的兵權,或許不算什麽。
但他接下來會怎麽做?
卻是讓王莫頭疼不已。
難不成,萬曆準備對自己動手了?
這樣的一個念頭雖然有些大逆不道,卻還是浮現在了王莫的腦海之中。
對於這種事情的可能性,王莫自然也是有所考慮過得。
雖然短時間之內不太可能,但這一手,卻已經是有這種可能性了。
一時間,王莫是連續今天都休息不好。
總覺得萬曆陛下接下來便是明裏暗裏的削弱自己的勢力了。
就在王莫對於這件事情異常頭疼的時候,秦芳卻是來找王莫了。
“夫君,你在發愁什麽?”
雖然這件事情,跟秦芳的哥哥也有所關聯,可王莫對於秦芳還是十分信任的。
所以對於秦芳的問題,王莫並沒有半點回避,而是將自己在擔心什麽說了出來。
對於王莫的坦誠相待,秦芳自然也是有所感動,而這一次秦芳來,就是為了消除王莫可能和秦嘉之間的誤會。
至於辦法,則是秦嘉的一封親筆信。
雖然許久未見,但字裏行間的那份熟絡和感情,卻是難以騙人的。
哪怕都是些閑談,卻也讓王莫不再懷疑秦嘉的用意。
但在這信中卻也是若有似無的提到過一句,讓王莫一定要謹言慎行。
顯然,秦嘉也感覺到了這一次調動的詭異之處。
對於這樣的擔心,王莫自然也是十分受用的。
所以並沒有真的是跟秦家有什麽芥蒂,與此同時,王莫同樣不在公眾麵前談論任何有關於這件事情的消息。
便是有人找上門來替王莫鳴不平,王莫也都是讓他們不在談論這件事情。
就這樣,一直是過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忘記這件事情了,萬曆陛下卻是突然下了一道聖旨,讓王莫準備啟程,去這個戰場上麵指揮戰鬥。
這樣的命令自然讓所有人都覺得有些奇怪,秦嘉指揮的很好,基本上這南方的聯軍已經是沒有了反抗的能力,隻要假以時日,便足以將逆賊全部絞殺。
為何在這個時候,卻是臨時換將?
不僅下麵的人議論紛紛,就連王莫也覺得有些奇怪。
所以,在小太監結束宣旨之後,王莫是拉著這位傳令太監到了一個小房間裏麵。
一邊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個錢袋子來,一邊小聲說道。
“不成敬意。”
這些傳令太監對於這些事情,可謂是見的多了。
別管什麽封疆大吏、諸侯一類的,誰都想要從他們這些人的口中聽到一些有關於朝廷內部而消息。
所以,這個太監也不客氣,很幹脆的便是收起了那個錢袋。
看到太監手氣錢袋,王莫內心之中自然是鬆了一口氣。
收了自己的錢,也就意味著,自己的問題是可以問的。
但如何問、問到哪裏,那可就是自己掌握的了。
為了避免關鍵為題被回避,王莫上來便是直入主題。
“敢問公公,為何此時臨時換將啊?”
果然,對於這個詢問,這位小太監是有所猶豫了一下。
但收人錢財與人方便,小太監隻不過皺了一下眉頭,就已經是開口說道。
“似乎是前線將帥不和,所以才讓大人您來執掌局麵。”
將帥不和?
據王莫所知,這一支軍隊不應該是秦嘉統帥麽?
而下麵的人,也都是收了自己的授意,對於秦嘉的命令絕不會有半點拖延。
在這種情況之下,怎麽還會出現將帥不和的事情呢?
難不成,是自己手下的人違抗了自己的命令?
還是說,是其他人做出了這件事情?
若是前一種,王莫就不得不考慮重新提攜人手了。而如果是後一種,那加入到這一次隊伍之中的將領,也就李響一個人並非自己的人了。
難道,就是這麽一個變數的緣故?
帶著幾分試探的,王莫是開口問道,“不知道,這將是誰?帥又是誰?”
“平南爵爺真是說笑了,現在誰人不知,這帥自然是禮部尚書秦朗大人的公子、秦嘉,而這將,則是遼東副總兵、李響。”
此話一出,反倒是讓王莫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不想給別人把柄,王莫基本上不怎麽關心這南部的戰事,便是有人無意在自己麵前談起,王莫也都是阻止了他們。
什麽時候,這李響已經從參將升為副總兵了?
那秦嘉這個時候的身份,又是什麽呢?
而秦嘉和李響都是遼東軍出身,怎麽會弄得如此僵硬呢?
看王莫臉上詫異之色不似作偽,小太監倒也好心,是湊到王莫的耳邊開口了。
“平南爵爺可能不知道,這最近的一場戰鬥之中,身為先鋒的李響不聽號令,擅自衝鋒。這才是埋下了這個伏筆。”
“既然是不聽號令,為何不受處罰?”
“誰讓這李響運氣好呢?竟然是抓住了這高棉的皇子,將功抵過不說,還官升兩階,於秦嘉將軍平起平坐了呢。”
說到這裏,小太監似乎意識到自己是說的有些多了,立馬是住口不言。
不僅如此,這位太監還從凳子上站起了起來,提出告辭。
王莫雖然有心詢問其他的事情,但看到這位太監態度堅決,自然也無法多說什麽,是派人送太監離開。
雖然弄明白了當前的狀況,但王莫內心之中卻是頗有些無奈的感覺。
李響和秦嘉畢竟都是自己的舊友,現在互相敵對,自己真真有些左右為難。
隻是聖旨難違,便是在怎麽樣的為難,該做的事情,卻也還是要做的。
所以,王莫便是派人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而就在王莫收拾東西之時,一份信件也送到了王莫手中。
上麵並沒有多寫,隻有王莫親啟四字。
如此簡單的信封,卻也讓王莫有所懷疑,這到底是誰寫的。
這樣的信件,每日沒有一千也有五百,為何唯獨這封是送到了自己手中。
帶著幾分懷疑的,王莫是看向了那個送信之人、
也不等王莫詢問,那人便是主動開口。
“這是吳昕先生送過來的信件。”
見王莫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樣子,這位送信人是指點著王莫將信封對著太陽。
雖然有些莫名,王莫卻還是照做了。
在太陽的照射之下,卻是見到了一個小小的梅花印記。
這個做法,自然是讓王莫吃了一驚。
這是如何做到的?
帶著幾分懷疑,王莫是問了那個收信人。
但收信人也不知道,隻知道,吳昕先生來信會有這樣的痕跡。
知道多問無益之後,王莫自然是讓那個收信人離開了。
而將其他人都送走之後,王莫便是打開了這分信件。
上麵描述的字數也不多,隻有一句話,提防李響。
這件事情,吳昕之前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沒有想到,在知道自己馬上要接任指揮官一職的時候,還專門跑過來提醒自己一番。
對於這樣的情況,王莫自然是苦笑一聲,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但不管怎麽樣,王莫是逃避不開這件事情。
等到收拾好東西,王莫立馬便是率領著自己的些許親信會到了戰場之上。
原本,王莫還在為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而發愁。
但不曾想,王莫剛到軍隊之中,卻發現,吳昕也已經在這裏了。
吳昕的出現,自然是讓王莫有些沒有想到。
“吳昕?”
麵對著王莫詫異的詢問,吳昕卻隻是笑了笑,“我不放心叔叔你,所以也來這裏了。”
對於吳昕的答案,王莫自然是有些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說,吳昕的出現,的確是讓王莫鬆了一口氣。
可王莫還準備跟吳昕閑聊兩句的時候,門口卻是傳來了通報聲音。
“平南爵爺、吳昕總兵,錢嘉副總兵和李響副總兵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聽到這個通報聲,王莫自然是有些驚訝的。
自己雖然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但自己起來這裏不過短短十幾分鍾。
吳昕身為統帥,在這裏等著自己,自然無可厚非。
秦嘉和李響都成為了將軍的情況下,不在前線呆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如果他們在知道了自己過來的消息之後,便是朝自己過來,未免也有些太快了吧。
看王莫似乎有些懷疑的樣子,吳昕是淡淡說道。
“是我叫他們過來的。”
“啊?”
麵對王莫的懷疑,吳昕並沒有做任何的回應,反倒是對著門口的侍者吩咐道。
“讓他們進來吧。”
得到命令之後,門口的親衛自然是讓這兩個人進來了。
兩個人魚貫而入,秦嘉,雖然滿臉疲憊,卻依舊帶著幾分微笑。
而李響,真的是遼東軍的哪位舊友。
雖然也算是有所準備,但真的看到是李響之後,王莫內心之中卻還是百感交集。
可王莫這麵還在感慨萬分的時候,剛才還和顏悅色的吳昕,卻已經是冷哼一聲。
“跪下!”
吳昕雖然在王莫麵前總是麵帶微笑,可在外麵卻有著殺神的名號。
此時此刻一聲冷喝,便是李響、秦嘉這樣的老將軍了,卻依舊是有些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