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從來都不在這些年輕將領們的算計之中。

所以,從未獨自指揮過的年輕將領們,麵對著突如其來的狀況,第一時間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而阿育他耶的步兵們也趁此機會是衝到了近前。

這樣的結果,王莫自然是不滿意的。

自己的部隊明明占據著火力上麵的優勢,到最後卻是被逼的進入到了肉搏戰之中。

但再怎麽樣的不滿意,王莫卻也不會真的剝奪他們鍛煉的機會。

可與此同時,王莫卻也擔心這一場戰鬥會出現什麽問題。

所以王莫是找來了自己的親衛隊,吩咐他們在戰鬥出現些許頹勢之後,便是衝到前線支援這些年輕人。

對於王莫的命令,王莫的親衛隊長自然是顯得有些遲疑。

對自己的親衛隊,王莫從不懷疑。

自然這份遲疑,王莫也絕不會相信是因為害怕。

所以,王莫問的很是幹脆,“有什麽問題?”

“我們如果走了,大人該怎麽辦?”

顯然,這位親衛隊長也已經是看明白了,王莫準備讓自己也參與到作戰之中。

隻要立下寸功,再加上王莫對自己的提攜,很快,自己就能夠從一眾將領之中脫穎而出,成為這南方將領的佼佼者。

可自己這一立功,自己怕是不能再擔任王莫的親衛隊長一職了,到時候,王莫的安全又該怎麽辦?

雖然話裏話外,似乎並沒有提及到這一點,但這份心思,王莫卻依舊是感受到了。

很久沒有被這樣關心的王莫,自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放心吧,誰還能傷到我不成?”

“大人……”

還沒有等親衛隊長說完,吳昕便在一旁是輕哼了一聲,“怎麽?覺得沒有你我就沒有辦法了?”

雖然親衛隊長很少在眾人麵前表現出跟吳昕的親密,但他能夠擔任親衛隊長一職,全都依靠吳昕的推薦。

所以,當吳昕這略帶嘲弄的開口之後,這位親衛隊長自然是連稱不敢。

“王莫叔叔的親信都已經被抽調到了各處,現在,真是需要自己人掌權的時候,你如此推脫,到底是何居心?”

對於不同的人,吳昕一向用不同的手段。

而對於這個忠於王莫的親衛隊長,吳昕選擇了激將法。

果然,這樣的質問,是讓親衛隊長正了神色。

“吳昕總兵此言差矣,我什麽時候推脫了。”

“既然沒有推脫,那就下去準備吧。”

吳昕也不等親衛隊長多說,便是讓他下去了。

這個時候,親衛隊長自然也醒悟了過來,自己怕是被算計了。

但話已經是說出口了,親衛隊長到也不好反悔,所以再看了一眼王莫之後,親衛隊長邊是下去準備了。

而就在吳昕跟親衛隊長交談的時候,阿育他耶的步兵也已經是跟明朝的軍隊接觸上了。

對於敵人的靠近,一向謹慎到有些束手束腳的年輕將領們,似乎也被激發出了血性。

一支明朝軍隊是將阿育他耶的騎兵們團團圍住,而另外兩隻士兵們一方麵的抵擋阿育他耶的步兵靠近,一方麵還想要繞道他們的背後,來一個前後夾擊。

這樣的做法倒是勇氣可嘉,但阿育他耶的這一次衝鋒本就帶著一中有死無生的悲壯。

被包圍了的他們,更是不會有半點後退的意思了。

倒不如留給他們一個可以逃生的機會,還能等到他們士氣大喪之後發動追擊。

隻不過,年輕將領能在這個時候有如此勇氣,倒也讓王莫還算滿意。

可滿意歸滿意,這該做的準備卻還是要做的。

隨手招來了一個傳令兵之後,王莫便是在他的耳邊開口說道,“去告訴親衛隊長,準備出發。”

傳令兵自然是一路小跑的下去了。

而下達了命令的王莫,自然在一次的將目光投向了戰場之上。

果然,如同王莫預料的那樣,明朝將領的意圖雖然很明顯,但指揮著這一次進攻的阿育他耶軍官卻並沒有半點想要反製的意思,依舊是率領著自己的軍隊發動了衝鋒。

這樣一來,明朝軍隊自然是將敵人成功的包圍在了裏麵。

但敵人的反抗,卻也是越發強烈。

再加上,敵人在自己的中間,原本作為優勢的火銃部隊,此時此刻也因為投鼠忌器的緣故而無法進攻。

這樣一來,反倒成為了冷兵器的時代了。

這個結果,王莫自然不想看到。

但與此同時,倒也可以讓王莫看看,這些年輕將領的勇敢。

而這一點,這些人到沒有讓王莫失望。

占據著上風的明朝軍隊從上到下都十分勇武,便是麵對抱著必死之心的阿育他耶士兵,依舊是毫無畏懼。

兩支軍隊猶如兩條巨龍一樣纏鬥在一起。

哀嚎聲、哭叫聲,伴隨著刀劍相擊的聲音是在戰場之上回**不已。

這個狀況,王莫倒也沒有想要派親衛隊長出兵的意圖。

畢竟,自己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吧?總需要,一些新鮮的血液加入到自己的軍中來。

而這個時候,正是挑選這些年輕血液的好時間。

再加上,敵人憑著一腔熱血發動衝鋒,等到頭腦清醒一些之後,阿育他耶的士兵們即便還有鬥誌,但隻要漏出些許縫隙來,這些人便會趁此機會逃脫出去。

至於什麽榮耀啊、家國啊,都已經不在他們的腦海之中了。

明白這一點的王莫,自然是派人準備去提點一下圍師必闕的重要性。

可王莫剛剛找來傳令兵的時候,天空卻是傳來一聲炸雷聲響。

尚且沒有等眾人來得及反應,瓢潑的大雨便是落了下來。

豆大的雨滴,便是打在人身上都有些生疼。

而王莫卻是顧不上避雨,而是大聲命令道。

“把火炮都給我蓋好了。”

事實上,不用王莫吩咐,神機營的士兵們也已經開始遮蓋火炮和炮彈了。

但這一場雨下的真的是太急、太大,便是明朝軍隊第一時間行動開來,卻依舊是被淋濕了。

後麵尚未參戰的明朝軍隊尚且如此,更別提在前線作戰的明朝軍隊了。

更是連人帶兵器全都淋了一個通透。

而更為糟糕的,不僅是火器的受潮,這些將領們雖然南方人,也算是經見過梅雨之類的情況。

但如此大的雨,便是他們也都少見的。

更糟糕的是,在這麽大的雨下麵,視線都因此受阻,又怎麽看得到敵人的位置在哪裏。

本來,王莫還想提醒一下圍師必闕的必要性。

但此時此刻,王莫卻恨不得是再派人上去將包圍圈加緊。

事實上,王莫也是這樣做的。

可本來,兩個地方就離著有段距離,再加上如此大的雨,更是讓道路泥濘難行。

所以,王莫早就派出去的兩個軍隊,硬生生的是走不過去。

而趁此機會,早已經無心再戰的阿育他耶士兵們卻是發動了一波密集衝鋒。

明朝士兵們雖然英勇抵抗,但奈何站都站不穩了,自然是無力阻擋。

所以阿育他耶的士兵們便是趁著這一波暴雨撤退到了要塞之中。

見到事不可為,王莫雖然頗感遺憾地歎了一口氣,卻立馬是讓下麵的士兵們撤退回來。

隻是,之前王莫他們覺得這一場戰鬥可以說是必勝之局,隻是時間快慢的緣故。

這份自信,自然影響到了下麵的軍官,以至於著營地都沒有修建的太穩。

在暴雨的反複衝擊之下,本就不穩固的柵欄更是跌倒了大半。

對於這個豆腐渣工程,王莫心中自然是惱火不已,但現在還不是秋後算賬的時候,所以王莫隻是讓下麵的士兵們各自回營躲避暴雨的同時,是命令後勤部開始燒水,讓士兵們暖暖身子。

雖然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可這火炮尚且來不及遮蓋,更何況是這柴火。

所以,麵對著濕透了的柴火,後勤部的人可以說是愁眉不展。

可既然命令都下達下來了,這些人也不能不做。

隻是這潮濕的柴火,不但是濃煙滾滾,十分嗆人。便是這火也總是燒不旺。

自然這熱水,也就隻能優先供應軍官一階了。

對於當前的狀況,下麵的士兵們自然是抱怨不已,這木柴濕了水點著那可不是暖和身子,是煙熏臘肉了。

現在連口熱水都沒有?

可再怎麽樣的抱怨,當前的狀況卻並不會因此而有半點的改變。

有些渴的不行的士兵,便是那個碗,從這地上舀水喝。

知道這個情況的王莫,卻也沒有辦法,隻能是許下承諾,等到戰鬥結束之後,便是回去請廚子給大家改善一頓夥食。

這自然是有些望梅止渴的意思在裏麵。

但不得不說,倒也算是有些用處。

在得到了王莫的保證之後,下麵的士兵們總算減少了幾分抱怨。

隻是讓王莫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場暴雨並沒有如同他們猜想的那樣,是很快就停。

而且,這暴雨不僅沒停,甚至還一點沒有減弱。

就這樣,接連兩天,王莫他們是動彈不得。

感受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王莫心中自然是焦急不已,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敵人恐怕已經從失敗的陰影之中恢複了過來。

現在自己不但是要為恢複士氣的敵人頭疼,還要為有可能到來的偷襲做防備。

可無論派誰去,王莫都能想到,接下來必然是一陣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