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任憑李如鬆在上麵罵的是天昏地暗,王莫在下麵是打死不抬頭。
所以,就算是李如鬆,也有罵累了的時候。
最後,李如鬆很是不爽的總結了一句。
“你就是個廢物,老子真是瞎了眼。”
之後,李如鬆就是重歸正題。
“等會你離開之後,立馬是派人將查大受和吳惟忠兩人的軍隊是收攏回來。”
麵對李如鬆的命令,王莫自然是連連點頭,不敢有半點的遲疑。
李如鬆很顯然也是懶得在跟王莫多說什麽,很是幹脆的揮手,就是讓我們下去了。
而當王莫離開之後,自然是直奔自己的營地而去。
回到營地之後,秦安等三人早已經是等候在帳篷外麵了。
帶著幾分關切的,老徐是走了過來。
“大人,提督大人……”
也不等老徐說完,王莫就是連連擺手。
看王莫臉色有些不佳,老徐自然也明白,王莫是不想談論這件事情。也沒有再往下說,隻是老徐的臉色似乎是有些奇怪。
隻不過,這個時候的王莫已經是沒有心思去管老徐了。
“我們也趕緊出發。”
得到命令的三人,自然是開始按照規劃好的路線是前進了起來。
因為,有李如鬆的命令,王莫自然是派人試圖聯係到吳惟忠和查大受兩支部隊。
隻不過,因為吳惟忠和查大受的部隊早已經是開拔了。
所以,一時半刻,也是追不上。
以至於,王莫隻能是率領著部隊奮趕直追,並且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兩支部隊是不會被倭寇所包圍。
或許是王莫的祈禱有效,或許是因為吳惟忠所率領的部隊行動很是緩慢。
所以,當王莫是追上了吳惟忠部隊的時候,吳惟忠並沒有跟倭寇接敵,這總算是讓王莫能夠稍稍的緩了一口氣。
而被追上的吳惟忠,自然是有些奇怪的。
這決定分兵作戰的是王莫,這追上來的也是王莫,這前後態度轉變也真的是太快了吧。
麵對著吳惟忠的好奇,王莫自然也不會將李如鬆對自己的一頓臭罵是說了出來,而隻是解釋道。
“新消息,倭寇已經是做好埋伏準備了。”
頓了一下,王莫是繼續說道。
“而且,李如鬆大人已經是做好支援我們的準備了。所以,不需要是派出單支部隊來誘敵了。”
對於王莫這樣的解釋,吳惟忠雖然顯得將信將疑,但是已經跟王莫是有所生分的吳惟忠,卻也不會去多問,王莫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這樣的反應,難免,是讓王莫有些難受。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王莫的確是有一秒鍾的放鬆。
之後,或許是出於撒謊之後的心裏,亦或許,是因為跟吳惟忠也的確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王莫接下來的路上,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加快了兩支軍隊的行軍步伐,並且是派出僅有的那麽幾個哨騎,是希望聯係到查大受所率的遼東鐵騎。
不過多久,這哨騎就已經是回來了。
隻不過從他臉上的慌張看來,恐怕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
意識到這一點的王莫,自然是心中一沉。
雖說已經是有所意識到了,可王莫還是帶著幾分僥幸心理的問道。
“你找到查將軍的軍隊了麽?”
“大人,查將軍已經是被倭寇包圍了。”
雖說早已經是有所準備,但聽到這句話的王莫,心中卻還是咯噔一下。
卻是不敢多想,就已經問道。
“倭寇有多少人?”
“不下五千。”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總算是稍微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遭遇的並不是倭寇的主力部隊。
不過即便如此,王莫也不敢掉以輕心,這裏有倭寇的數萬軍隊,如果不能速戰速決的話,必然是要跟倭寇有所決戰。
明白這一點的王莫,是看向了吳惟忠。
“吳大哥有什麽看法?”
雖說跟王莫已經是有所生分,但是大敵當前,吳惟忠卻也不會有半點的懈怠。
所以,當王莫剛一問道,吳惟忠就已經是抱拳答道。
“任憑將軍調遣。”
點了點頭的王莫,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命令吳惟忠,而是轉向了哨騎。
“你,前往通稟提督大人。我部已經遭敵,懇請提督大人率兵支援。”
雖說這裏的倭寇隻有數千人,但是任誰也知道,這接下來必然是一場惡戰。所以,麵對著王莫的命令,哨騎是沒有半點猶豫,行禮之後便是轉身離去。
而王莫也顧不上理會哨騎,轉過身來重新麵對吳惟忠,是開口說道。
“吳大哥,趁著敵人尚未將查將軍的部隊團團圍住,你且隨我前往退敵。”
對於王莫這樣的命令,吳惟忠自是沒有半點反對意見。
可正當這兩位是準備率兵退敵的時候,一直是站在王莫身邊的秦安卻是站了出來。
“大人,貿然出兵,絕非上策。”
聽到這句話的吳惟忠,是看向了秦安。雖說在酒宴上麵,秦安是長袖善舞、左右逢源,可是, 對於秦安的身份,吳惟忠卻還是有些奇怪的。
帶著幾分好奇的,吳惟忠是看向了王莫。
“這是我帳下的一名千戶,秦安。”
麵對著吳惟忠的目光,王莫自然是解釋了起來。
隻不過解釋完之後,王莫卻是看向了秦安。
“秦千戶,你不讓我出兵,總有一個理由吧。”
被問到的秦安,第一時間卻是並沒有回答王莫,反倒是從自己的袖子之中,是掏出來了一個卷軸。
平鋪開來,卻是一張地圖。
看到地圖的王莫和吳惟忠,自然也不用秦安招呼,很是幹脆的便走到了這地圖的麵前。
“這裏就是我們所在的位置,而這裏,則是查將軍所在的位置。”
一邊說,秦安是在地圖上麵一邊點著。
雖說秦安說的很是明確,但是卻不夠直觀。所以,王莫是皺起了眉頭。
而秦安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頓了一下之後,是走到了一處,將幾個酒杯和酒壺是拿了出來。
雖說秦安並不應該是這樣貪杯的人,但是除此之外,王莫還的確是想不到,這些東西還能幹什麽。
不由得,王莫是有些尷尬。
“秦千戶,現在可不是飲酒作樂之時。”
麵對著王莫的警告,秦安卻是並沒有做回答,反倒是將酒杯是放在了這地圖上麵。
“大人,這些酒杯就代表著我軍所在。”
秦安的這句話,終於是讓王莫稍稍放鬆了一些。
同時,再看向地圖的時候,也終於是很直觀了。
而又將酒壺放上去的秦安,是開口說道,“而這,就是倭寇所在的位置。”
對此,吳惟忠卻是來了興趣。
“你是怎麽認定的。”
“雖然不想這樣說,但是倭寇方麵也有精通布兵之人,雖然狡猾,卻也是不可能布放在必死之地。”
說到這裏,秦安是指著地圖,開口說道。
“雖說尚且還有幾處是可以用來安營紮寨,但唯獨此處,進可攻退可守,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就在秦安說這些的時候,吳惟忠則是一直盯著地圖。
而在秦安說完之後,吳惟忠是點了點頭。
“秦千戶所說沒錯,此處,的確是最為合適的用兵之處。”
既然吳惟忠和秦安兩人都這樣認為了,那麽王莫自然是沒有反駁的必要,所以王莫是說道。
“繼續。”
聽到王莫如此安排的秦安,自然是沒有拖遝。
“查將軍在不知道我軍所在何處的情況下,自然是不可能向我軍通報。而倭寇方麵卻是並不一樣,他們很清楚自己的本部人馬在什麽地方。”
這一點,王莫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光憑這一點,就阻止自己前往支援,未免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心中遲疑的王莫,自然是將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可正因為如此,我們反倒是應該加快支援吧。”
“倭寇新勝,自然信心滿滿,即便我軍是從查將軍的三千人,變成了萬餘人,卻也不能阻止倭寇方麵對我軍的包圍。”
這句話,自然是在理的。可,這也不能成為王莫不去支援的理由。
這一點,秦安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我軍前往的話,不但是不能對查將軍進行有效支援,甚至,查將軍還不得不分出精力來照顧我們。”
這一點,王莫自然是有些不太讚同了。
雖說查大受所率的遼東鐵騎乃是精銳部隊,但是吳惟忠將軍所率的卻也是精銳中的精銳,在加上,吳惟忠所率之部,乃是常年對抗倭寇的老部隊。在麵對倭寇的時候,是最為擅長的。
而至於自己的部隊,雖說不能跟遼東鐵騎以及戚家軍相提並論。但是好歹人數上麵也是占優的,怎麽就成了拖後腿的了?
帶著幾分不滿的,王莫是說道。
“秦千戶,是否言過其實了?”
雖說,秦安已經是察覺到王莫畫中的不滿了。
可秦安卻是並沒有半點的退縮,依舊是開口說道。
“大人,雖說我軍在勇氣上麵不輸倭寇,但是如果數萬倭寇將我軍團團圍住,那麽我軍,可有幾成勝算?”
被反問的王莫,一下子是有所愣住。
雖說有些不願承認,但是王莫還是開口說道,“恐怕並無半分勝算。”
說完這句話之後,王莫卻是反問道。
“可遼東鐵騎在麵對同等情況之下,恐怕也沒有半點勝算吧?”
這一點,秦安自然也是點頭同意的。
看到秦安點頭,王莫自是有些得意洋洋,可還沒有等王莫來的及是說一些什麽,秦安卻已經是繼續的說道。
“可遼東鐵騎的機動力,絕不會讓倭寇如此輕鬆的包圍。而反觀我軍,恐怕就是並無此等實力了。”
對於這一點,王莫也無法否認,隻能是歎了一口氣。
如果真如同秦安所言,那麽,此時的王莫的確是不能率兵前往支援。
可是,放著查大受被倭寇包圍,無論是道義上麵還是其他方麵,都是說不過去的。
更何況,查大受乃是李如鬆的家丁、舊將,如果見死不救的話,恐怕也不用兵部下達判書,李如鬆第一個就會把自己切成碎片了。
所以,帶著幾分無奈的,王莫是開口問道。
“那你說,此時我軍又該如何?”
“首先,自然是為查將軍申請救援。其次,是將我軍動向傳遞給提督大人。”
雖然秦安尚未說完,但是王莫卻已經是不放心的問道。
“如果提督大人對於我們的行動,是有所阻攔,又該如何?”
麵對著王莫的問題,秦安是露出了些許調侃的笑容。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雖說,看著秦安調侃的笑容,王莫也知道這其中是有幾分調笑的味道在裏麵的,可是有多少是調侃,又有多少是認真的,王莫卻是判斷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