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ATA[“誒?!”賀可甜驀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過是因為阿柯那一聲“陸二哥”引發了莫名的危機感,然後又因為這危機感下意識想要排除潛在的情敵,出於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陸池對施伐柯不一般……

可是,大哥居然答應了?!

她還以為會一如既往地被嘲諷呢……

賀可甜看著賀可鹹的目光漸漸詭異了起來。

賀可鹹在妹妹詭異的目光中鎮定自若,他板著臉道:“我認真想過了,你這樁婚事很棘手,鬧成現如今的局麵根本不好解決……但我們可以將錯就錯,我去施家提親娶了阿柯,這樣,你和施重海那小子的事情對外就可以說是傳錯了。”

“這樣……能成?”賀可甜有些懷疑。

誰也不傻子吧。

“當然,或許一開始還會有些許流言,但隻要我娶了阿柯,時間久了,這些流言自然就會不攻自破。”賀可鹹一本正經地道:“畢竟如果我娶了阿柯,你和施重海的事兒就肯定不能成。”

否則不就成了換親麽,那可是窮得娶不上媳婦的人家才幹的事情,施家和賀家斷不會如此。

賀可甜一聽……嗯,仿佛也有道理,不由得有些感動了,“哥,你對我真好。”

既解決了她眼前的困境,又給她拔除了潛在的情敵,真是好兄長!

賀可鹹微笑,“誰讓我隻有你一個妹妹呢。”

阿柯可不是妹妹,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賀可甜一聽,更感動了,“哥,以後我再也不說你吝嗇龜毛壞脾氣不講道理又不通人情了。”

“……嗯?”賀可鹹眉頭不自覺地高高挑起。

原來妹妹一直這麽討厭他的啊?

“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哥哥!”賀可甜察覺自己一激動說禿嚕嘴了,趕緊補救,可勁地讚美他。

賀可鹹嘴角抽了抽,他眯了眯眼睛,冷不丁道:“可甜。”

“嗯?”賀可甜使勁眨巴眼睛,試圖營造出星星眼的崇拜感。

“……你眼睛抽筋了麽?”賀可鹹實在忍不住了。

賀可甜一噎,終於恢複正常了。

見她恢複正常,賀可鹹才道:“任何事情都有目的,你有沒有想過那個把這件事宣揚出來的人……目的是什麽呢?”

“和我有仇?”賀可甜不假思索地道,這個問題她先前已經和阿柯討論過了,畢竟她可是不個討人喜歡的性子,銅鑼鎮裏討厭她的人遠遠多於喜歡她的人呢……

倒是相當自覺了。

賀可鹹無語了半晌,才道:“可前提是,和你有仇的人,並不知道你和施重海在議婚這件事啊,如果換一個角度思考,把這件事宣揚出來的人,目的是在於讓這樁婚事不得不繼續進行下去……”賀可鹹眯了眯眼睛,誘導道:“那你覺得,這個得益者會是誰呢?”

賀可甜呆了呆,腦海裏忽然蹦出了一張娃娃臉。

“不可能是他。”賀可甜斷然否決。

“哦?你口中這個 ‘他’,是誰?”賀可鹹意味深長地問。

賀可甜忍不住白了她哥一眼,“哥,你這種說半句留半句的態度可改一改吧,這指桑罵槐的有意思麽?你都已經把話喂到我嘴邊了,還裝的什麽傻?你是想說,將這件事宣揚出去的人,是施三哥吧。”

喂……剛剛還說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呢。

“不過,不可能是施三哥。”賀可甜搖頭道。

“哦?”賀可鹹挑起眉,“為何這樣肯定?”

“施三哥他……”賀可甜想了想,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頓了頓才道:“不是這樣的人。”

賀可鹹看著自家蠢妹妹,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但願如此吧。”

施伐柯此時自然還不知道賀家兄妹已經懷疑到了她三哥頭上,也不知道賀家兄妹正各自心懷鬼胎地謀算著要將她娶進賀家,她此時心裏沉甸甸地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路急匆匆地趕回家,直接闖入了施三哥的書房。

書房裏沒人,施三哥還沒回來。

她心裏焦急,便幹脆坐在書房等,在等施三哥回來的同時,她反複思考了整件事,以及該如何善後……複又想到自己答應了可甜待陸二哥回來就替她向他提親,忽然就覺得整件事繞了一圈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唔,可能陸二哥的婚事一直兜兜轉轉定不下來,便是因為賀可甜才是他的良緣?

此時,嵐州,千崖山飛瓊寨裏,為了讓生性害羞的朱顏顏快速融入這個大家庭,陸家一大家子正極有閑情逸致地進行著一項有益身心的活動……采蘑菇。

以上,是許飛瓊的原話。

事實上,陸庭早已經帶著許飛瓊跑遠了,不知道去了哪裏,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而陸竹西呢,則是寸步不離地盯著他的新媳婦,隻有新媳婦朱顏顏在認真撿蘑菇,不一會兒便撿了一大捧,寶貝也似地裝進手上挎的小竹籃裏,直玩得臉上紅撲撲的,額前還掛了晶瑩的汗珠,陸竹西隻得時不時拉住她,滿是無奈地給她擦個汗。

“陸大哥,我撿了好多!晚上我們可以吃炸蘑菇!”朱顏顏興奮地道,眼睛亮閃閃的,仿佛會發光。

自從在飛瓊寨吃過一次炸蘑菇之後,朱顏顏便念念不忘。

“嗯,顏顏真能幹。”陸竹西替她擦了擦汗濕的額頭,誇獎道。

一旁形單影隻的陸池看得眼酸,斜睨了一眼朱顏顏手上挎著的小竹籃,嗬好家夥,都滿得快冒尖兒了,但,看那堆五顏六色的東西……這要人命的玩意兒真能炸著吃?

話說他哥娶了媳婦之後越發的眼瞎心盲了呢!竟然就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如果朱大夫人此時在這裏,定然認不出眼前這個生機勃勃的姑娘就是她一直病怏怏的女兒,隻是這飛瓊寨真是越發不能待了,以前雖然爹娘膩得慌,至少還有陸竹西陪著他,現在連陸竹西都這德行了……他要怎麽辦?!

陸池正忿忿著,忽然感覺鼻子一癢,控製不住一連打了好幾個大噴嚏。

聲音之巨大,把叢林間小憩的鳥兒都驚飛了。

朱顏顏也被嚇了一跳,她怯怯地轉過頭看向陸池……因著先前認錯人的烏龍,她一直不大好意思麵對夫君的這位弟弟。

“阿池,可是著涼了?”她關切地問。

嗯,很有大嫂的風範了。

陸池揉揉鼻子,心情卻是一下子明媚了起來,連看著眼前這兩個成雙成對的人也不是那麽礙眼了,因此笑眯眯地道:“我身體好著呢,大概是阿柯想我了,正好我打算這兩日就回銅鑼鎮去了。”

果然,他這是離開銅鑼鎮太久了啊。

不過距離產生美,適當的離別說不定能讓阿柯意外看明白自己的心意呢?……這麽一想,陸池不禁有些美滋滋。

朱顏顏卻是一呆……她沒聽錯吧?

小叔子竟然叫阿柯叫得麽親密?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想到這裏,再想起當日她認錯了人,死活非要嫁給陸池,還跟阿柯托了媒……應當讓阿柯很為難吧,不由得有些發窘。

“嗬。”看出了媳婦的窘意,陸竹西對著陸池涼涼地笑了一聲。

“陸竹西你什麽意思?”陸池挑眉看向陸竹西,不滿道。

陸竹西微微一笑,“施姑娘想你不假,不過她在想的……大概是怎麽給你說一門好親事吧。”

陸池一滯,隨即哼了一聲,轉身拂袖走了。

他能說什麽?他底氣不足啊!難道他能說還真有這個可能性?!

不行,他明日就得回銅鑼鎮去,畢竟覬覦阿柯的狼崽子可不少,他不能給那些狼崽子可趁之機!……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陸池立刻下了這個決定。

然而……第二日陸池並沒有能夠如願返回銅鑼鎮,因為發生了一件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娘竟然老蚌懷珠……懷孕了!

當然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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