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回憶不能抹去,隻好慢慢堆積。歲月帶你走上牌桌,偏偏賭注是自己。你燃燒,我陪你焚成灰燼。你熄滅,我陪你低落塵埃。你出生,我陪你徒步人海。你沉默,我陪你一言不發。你歡笑,我陪你山呼海嘯。你衰老,我陪你滿目瘡痍。你逃避,我陪你隱入夜晚。你離開,我隻能等待。沒有很好的機會跟你說一聲“再見”,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比幸福更悲傷,比相聚更遙遠,比堅強更脆弱,比離開更安靜。終將有一天,我要背上行囊登船了。不是那艘鋼鐵巨獸,隻是一葉很小的竹筏。我會努力紮起薄弱的帆,希望你能看見一點遙遠的白色。或許在深邃的宇宙中,偶爾你能注視一眼。那就會讓我知道,你安全地降落在另一片土地上,歡歌笑語,我們已經記不起什麽叫作惆悵。——張嘉佳《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寧冷月嘴角微微一勾,在她眼裏,慕寒沉可比慕擎天差不了多少,聽說慕寒沉小時候還是所謂的黑幫老大,現在若是搶婚必定是陣容浩大!

這個時候,顧清顏也是被寧冷月所說的話給嚇到了,慕寒沉居然是黑幫老大!就他那樣一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模樣,怎樣也無法想象出居然是一個大BOSS!

林淺淺一把奪過顧清顏的電話,對自家姐姐說道:“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告訴你,現在擎天哥哥可癡心了,自從你走了以後,他幾乎和所謂的女性絕緣了,標準的女性絕緣體,還有最關鍵的是他把尹家的那個尹莉水親手送進了監獄,還讓尹家徹底窮途末路了,姐,你是不知道,我聽非白哥哥他們都說,現在擎天哥哥學習你每天早上喝一杯牛奶,早上居然按時吃早飯了,而且不再吃西餐,開始試著中餐口味,也戒掉了喝咖啡還有抽煙的習慣……”

說句實在話,就連電話對麵的寧冷月也是被林淺淺所說的話給嚇到了,那個男人真的做到了麽……她的心就好像一粒石子被丟進了深深的泉水中,泛起波波漣漪,但是當她回神之際,她又忍不住自嘲,寧冷月,難道你忘記當初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了麽?她連忙搖搖頭,對著林淺淺認真說道:“淺淺,還有什麽其他事情嗎?他的事情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若是沒有事情了,我先掛電話了。”

什麽!居然就這樣簡單!林淺淺微微一愣,這都是什麽鬼?她忍不住扶額,呢喃道:“姐姐,你難道真的不想管他了麽?”

不想了……早就不想了……寧冷月無聲的搖搖頭,隻聽她說道:“林淺淺,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我已經說過了,慕擎天的事情與我沒有絲毫關係!”說完,寧冷月人生第一次掛掉了自己閨蜜的電話,她真的害怕,害怕自己控製不住情緒對林淺淺怒吼,怎麽可能不在意,怎麽可能不想管,但是她有這個資格麽!她的嘴角蔓延著苦澀,目光悠遠冗長,兩滴淚水無聲的劃過精致的臉頰。

寧冷月孤獨地走在大街上,在淒涼秋瑟的細雨中行走,寂寞是指尖的涼和心底的痛。在這冷冷的夜裏,寂寞不請自來,穿過肌膚,直抵靈魂深處!抬頭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朦朧了她的雙眼?

“一段情,早已融入血液,滲入骨髓,你早已成為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隻是,如今給予不了你所期望的,所以才不敢靠你太近,不敢再輕易地向你傾吐心底的呢喃。時常,在心底默默地把你呼喚,一遍又一遍的把自己催到迷醉淚落。

也許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注定我要在思念的路上走一段,癡情與迷戀,相見與結束,是逃不脫命運的擺弄,期待一生的愛,總是在心痛之後才會到來。緣起緣滅,已是三載過去,你是你,我是我,彼此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也許生活就是一場場的陰錯陽差,一場戲拉開,一場戲落幕。”

悠揚舒緩的女聲傳進寧冷月的耳中,昔日的偽裝刹那間破碎不堪。

她痛苦地蹲下身,終於像一個孩子一樣,開始不停地嚎啕大哭起來……

慕擎天……慕擎天……慕擎天……

你就是個混蛋!為什麽要偷走我的心!

口口聲聲的愛情在你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我這麽愛你,你怎麽舍得?怎麽舍得?

另外一邊,西藏。

而林淺淺那邊也不好過,顧清顏歎了口氣,淡淡說道:“他們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們插進去也不好。”

程妍鑫點點頭,雖然說她也很同情現在的慕擎天,但是相比之下,她更加同情過去那個和慕擎天結婚後的寧冷月,整個人簡直堪比行屍走肉,甚至比那還要恐怖上萬倍,慕擎天對她的恨簡直到了一種慘無人道,但是現在幡然悔悟又有什麽用,別人寧冷月心中早已容不下他這個偽君子了!

“好啦,氣氛那麽低沉幹什麽?可別忘了,今天可是清清的大好日子,咋們快些走吧,要是耽誤了時辰,估計那新郎官可得等極了!”林淺淺努力扯出一絲笑意,雖說她並不看好慕擎天,甚至也很討厭他,但是她卻知道,無論如何,她的親姐姐寧冷月,從頭到尾愛的都是他,她也隻好苦心勸勸姐姐,但是若是要勸也不會是這個時候,今天畢竟可是顧清顏的婚禮,怎麽說也要看著自家的閨蜜拜完堂,領完大紅包!

顧清顏被程妍鑫幾人送上花轎,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顧江,忍不住緊緊抱住他,呢喃道:“父親,女兒從未怪過您當初的選擇。”

“我知道,”本來已經上了歲數的顧江以為自己不會再為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而流淚,但是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麽?不想想阿沉?”

“不用了,我想清楚了。”顧清顏點點頭,阿沉是誰?不就是慕寒沉麽?她的記憶中從未有過他的影子何來阿沉一說,她現在拚命告訴自己,宋銘成對自己這麽好,不嫁給他簡直是暴殄天物!她看向父親,她從未父親竟然這般蒼老,仿佛是經過了一夜白頭一般,“父親,我會狠狠地幸福下去的。”

“但願吧……”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沒有再說話,目送女兒離開。

顧清顏坐在花椒上,花椒是由宋銘成雇來的四個大漢抬著,顧清顏穩穩當當地坐在花轎裏麵,手中握著鮮紅的蘋果,好像真的要嫁人了……

她微微低頭,怎麽會這麽快……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對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並不愛宋銘成,如今的她已經可以確定這種感情,她對他隻是兄妹情罷了。

總算到了……她因為被蓋上了紅蓋頭,所以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由喜婆扶著的。

“一拜天地……”高昂的聲音一起。

宋銘成攜著顧清顏的手,雙雙跪地,拜天地。

“二拜高堂……”高昂的聲音二起。

顧清顏這回卻是拒絕了宋銘成的手,也不知怎麽的,現在的顧清顏對宋銘成可是格外抗拒,二人雙雙再次跪地,拜高堂。

“夫妻對拜……”高昂的聲音三起。

“停!”好熟悉的聲音,莫不是又是那個男人?

應該是慕寒沉吧……不過也不可能畢竟昨天晚上她明明已經跟他說的很明白了!但是,下一刻,卻證實了她的想法,來人除了慕寒沉還會有誰呢?

慕寒沉,你怎麽就是這樣對著顧清顏念念不忘呢?顧清顏冷哼,淡淡一笑。

顧清顏被一旁的喜婆攙扶著,站在一邊,因為隔著紅色的蓋頭,所以按道理是看不清的,但是這紅蓋頭卻是用真絲所製,她可以依稀看清那個高大的身影漸漸從外麵走來。

似乎真的是他!所有人幾乎是屏息凝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漸漸走來的男人,顧清顏微微一笑,一定是他!

是啊,世界上除了他還會有誰有這樣冷澈的氣質呢?

他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的穩,步伐不疾不徐,顧清顏甩開蓋頭,愣愣地盯著眼前的男人,這個男人為什麽現在才來啊……

不……她怎麽會希望這個男人來,她忍不住戳了戳自己的頭,她怎麽這麽傻,自己嫁的人可是宋銘成,與這慕寒沉有什麽關係,若真說有關係,頂多也不過是和她過去有關係而已。

那個男人如同初見一樣,逆光而行,白月光照在他的背脊上,映射出無限光芒,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冷峻嚴厲的輪廓,目若寒星,他的嘴角似有似無的微微上揚,好似在散發著嘲諷的笑意。

“寒沉,好久不見,你怎麽現在才來,既然來了,就趕緊上座。”宋銘成微微一笑,完全沒有給慕寒沉說話解釋的機會,慕寒沉淡漠地看著眼前一切,冰冷的氣息使所有人沉浸在窒息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