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如果知道我的父親是這樣一個禽獸,我情願離家出走,這樣子的父親,我難以忍受,他……他居然強製性逼我打胎!他怎麽能這樣對我!還有就是我誤會我大哥哥了,原來他是個好人,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他的名字是——宋銘成!這個名字總是讓我想起那個人,我經常‘阿成哥’,‘阿成哥’,‘阿成哥’的叫他,這樣子的自我催眠,讓我簡直崩潰,我好想你啊,慕寒沉,你現在的是怎樣的呢?阿沉,阿成哥,阿沉哥哥,嗬嗬,我也是被我自己癡傻的模樣給逗笑了,你說我是應該有多麽想你才會做這樣子的傻事啊!不過幸好,我並不是一個人,我還有寶寶,我和宋銘成合謀,因為有兩個孩子,所以必須打掉一個,好掩人耳目,就在我選擇是留下男孩還是女孩的時候,宋銘成告訴我,讓我留下女孩,他說是因為男孩長大以後更像父親,這樣可以紀念自己的思念,最後我還是同意了。第四天,我的腦中思索著,我的孩子應該叫什麽名字好呢?一男一女的,雖然我終究還是要失去一個,但是我想著,如果這個孩子還有下一世的話,如果這個孩子在未來再次來到我的肚子裏的話,那麽我要給她取名……嗯……叫什麽好呢?顧思寒,好不好!寶寶不說話,媽咪當答應了,以後的女寶寶名字就叫顧思寒,多好!男孩的名字叫顧念沉……後來,我終於裝不下去了……我還是哭了,淚流滿麵,我這麽愛你們,我的寶寶們,你們讓我怎麽下得去手,你讓我怎麽辦?我真的好傷心,好傷心,我真的好愛你們!也好愛你們的爸爸!第五天,我恨父親,從未有過這樣深的憎恨,但是我卻不能恨,因為我知道,是他和母親給了我生命,如果沒有給我生命,我甚至連接觸到著一些的機會都沒有,但是從此以後,我永遠都不會再見他,更……永遠都不會回A市!慕寒沉,勿相忘,勿相思,勿相愛……一段感情的結束最痛苦的不是因為愛沒有,而是因為……從此再也不能相見了,從此再也沒有資格愛你了,從此你我之間再也沒有愛情這個東西了!我愛你,好愛好愛,愛到撕心裂肺,更是愛到痛不欲生!慕寒沉的手指微微停頓,沒有勇氣再翻下去,眸光微微一垂,說實話,他也對顧江的舉動有些不解,如果說真的是懷了孩子,不是應該先問出是誰的,然後再相互協商的麽?為什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解決了一個孩子的生命呢?這樣子的舉動對女生的心理壓力無疑是巨大的,為什麽要這樣做?究竟是為什麽呢?他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僅有的冷靜,如果說顧江真的不是清顏的親生父親,那麽清顏的親生父親真的會是喬治皇族的人麽?現在的他真的好累,也好恨,他真的恨不得剝了顧江那個罪人的皮,抽他的骨,讓他永世不得翻身!那個人可是他的孩子,他的親生女兒!他和顧清顏的親生女兒呐!他的心很痛,很痛,這麽一本厚厚的日記本,基本上講的全部都是五年間的點點滴滴,這般深愛,讓他如何能夠不心痛呢?
慕寒沉的手指倏然間握緊了幾分,目光比之前更加陰寒,他現在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顧清顏受了一絲一毫的傷害,他必定要讓喬治皇族不得安寧!哪怕它們一族現在遠在英國,那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顧清顏是他的心頭肉,是他的掌心寶,更是他心間的朱砂痣,白月光,沒有一個人的重要程度可以賽過她,為了她,顛覆了這一切又如何?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這本日記本上,聽著喬治艾倫爾修的語氣,他應該隻是抓了顧清顏一個人,那麽為什麽現在會連同顧江一起消失,直覺告訴她這些不過是顧江的障眼法,顧江是故意做出一副被人綁架的樣子的,這一切都是故意的,他的眸光寒光一閃,突然間,他覺得現在有必要去調查一下子顧江了,對於這個人,他需要好好查查,否則感覺根本對不起顧清顏,身為人父,既然可以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這簡直就是個瘋子!虎毒不食子,原本一開始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隻是憤怒,他隻是恨為什麽顧清顏不將這些的真相告訴他,現在想來,他一開始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所站的角度就不對,那個人他根本沒有人性,當初他怎麽會相信顧江那麽冠冕堂皇的話,他怎麽會相信呢?他的心頭帶著陣陣傷痛,如果一開始發現不對就好了,那麽就不會走到如今這般田地!
而此時此刻的另一邊,喬治艾倫爾修正在和自己的外甥親密的聊天,倆人倒是像一對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原本與慕寒沉一樣冷性子的顧念沉也十分難得的露出了可愛的笑容,兩個小梨渦掛在臉上,可愛極了,喬治艾倫爾修想,他猜測,如果說就算這個孩子血統不純正,他覺得自己也不會介意他一分一毫,這樣可愛的孩子,他怎麽會舍得怪罪呢?他的嘴角也在不覺之中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叔叔,我媽咪待人十分真誠,希望您所說的都是真的,不要騙了他。”
顧念沉小小的聲音,軟糯糯的,好聽極了,但是仔細聽來你卻可以聽到那十分熟悉的冰冷和那永不服輸的王者霸氣,他微微蹙眉,那小模樣與慕寒沉倒是有個七八分像,隻是那對眸子倒是與顧清顏相似,通透而澄澈,沒有人知道他曾經經曆過什麽。
喬治艾倫爾修沒有說話,一刹那間他突然對這個孩子產生了好奇,這個孩子絕對是顧清顏和慕寒沉的孩子沒錯,他身上的確流著他們喬治皇族的鮮血沒錯,但是眼前的孩子卻出乎了他的意料,一開始願意和他接近,是因為這個孩子的性子和他小時候相似,同樣的孤傲和冷漠,同樣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當他和這個孩子聊起來的時候,這個孩子的思考方式是有條不紊的,也是很有自己想法的,他有著同齡人沒有的沉穩,但是卻也因為這樣,他失去了許多童真和快樂,依著他的記憶來說,在他眼中,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的重要性可以大過他的母親,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認為很了解這個孩子的喬治艾倫爾修卻在那一刻迷茫了,他看到了這個孩子身上的血性,因為他這淺淺的威脅,突然有些令他好奇,這個孩子究竟是個怎麽樣的存在?
之後,一個小時後,他的仆從匆匆來報,“啟稟主上,是屬下辦事無能,他的資料已經被美國聯邦調查局給封鎖起來,沒有任何可以打開的方法。”
喬治艾倫爾修淡淡一笑,現在的他倒是沒有想到過,這麽一個小孩子居然到最後逼著美聯邦調查局將他的資料封鎖起來,看來要查出他的資料,那麽就必須要親自去詢問一下他的母親,喬治艾倫爾修的親妹妹---喬治清旒雪顏,慕寒沉的愛人顧清顏。
他的嘴角難以掩飾住的笑意越發加深,眸光中的光芒瀲灩,他緩緩步入專門給自己妹妹清旒雪顏準備的房間,窗前的女人身著一襲白色紗裙,絕色清豔的姿容時間僅有,淡漠的笑意絕穀出塵,都說沒有醜女人,隻有懶女人,果真這句話說的還真是對的,的確,如今這個女人的姿容的確是讓他為之一怔,現在,他倒是有些懊悔了,若是當初,他能早點找到她就好了。
顧清顏回過頭,對於修的到來沒有一點兒驚訝,她的神情總是淡淡的,更多的是平靜,一種可以溫婉人心的平靜,墨色的長發落在纖細的腰間,艾倫爾修看向她帶著溫婉笑意的眸子,呢喃著說道:“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對我笑?”
“如你所說,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妹妹對哥哥笑,不是很正常麽?”
清脆如百靈鳥的聲音如同一股清泉流入男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