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驍辦公室門口。

“清顏,這就是寧醫生的辦公室了,”陸小月指了指麵前這道門,說道。

顧清顏蹙了蹙眉,看了一眼陸小月,這才發現她神情的不正常,疑惑地問道:“怎麽了嗎?”

“沒事沒事,”陸小月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不停地擺手掩飾自己的行為。

她並沒有繼續注意陸小月,她緩緩轉動門把手,入目的竟是一片黑暗,緩緩,隨著走廊上電燈的照射,這才依稀看清一個挺拔的身影。

這時,顧清顏一個踉蹌摔了進去,“砰”地一聲,門關了。

那一聲尖銳刺痛著顧清顏的腦神經,我擦,這都搞什麽鬼!

她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棉布材質的藍色連衣裙上沾染了些許灰塵,但是她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眼前這個男人!

慕寒沉打開了燈,但是在顧清顏看來卻跟沒開燈一樣,在一片漆黑下她可以最真切地感覺到慕寒沉清貴的氣息,在一片光明下她可以最清晰地看到慕寒沉那不苟言笑的俊容,或許感覺和視覺就是這樣一個奇妙的東西。

他微微轉身,可就在轉身的那一刹那,瞟到了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的顧清顏,兩人如此安靜地對望著。

“你怎麽來了?”慕寒沉微微挑眉,那一對劍眉輕輕勾起一個美麗的弧度,倒是硬給他添了幾分英朗的感覺。

顧清顏糾結了一會兒,說道:“我說我先進來看看,真的,你別不相信。”

好蹩腳的理由,顧清顏在心中想道,不由得有點兒佩服自己的智商,她居然可以傻成這樣用一個這麽矬的理由!

慕寒沉雙手抱胸,審視的目光讓顧清顏無所遁形。

“好吧好吧,你贏了,我是害怕你和學長打起來才進來看看的,”顧清顏立刻選擇坦白從寬,要知道以她的道行絕對贏不了慕寒沉這個千年老妖怪的。

“小清姐,”慕寒沉撇了撇嘴,“我不許你談戀愛了。”

顧清顏渾身一滯,這個稱呼每次聽到他叫絕對是出了什麽要命的大事,否則慕寒沉這家夥可是一輩子死不鬆口的。

記得上一次聽到他喊她還是有一次初中時候,她為她的好朋友頂罪那一次,他義正言辭地走向老師,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老師,這一次事情不是小清姐做的。”

之後,查明真相,他獨自一人找那個犯錯事的人說:“以後若是被我知道你再求她1為你做什麽事情,我不會放過你,小清姐,隻有我能欺負。”

她愣了愣,立刻把思緒拉回現在,眼眶中竟不覺中泛起點點淚花。

她早已認定命裏失去,這從未期待過的話語,竟然比回憶還要殘忍。

慕寒沉忽地逼近,蹲下身子,將她逼壓在地板上,目光中竟然不複往常那樣的冰冷,竟然還多了幾分溫柔,讓顧清顏有些迷醉。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容,一時不知該怎麽辦才好,白皙的臉上寸寸肌理看得一清二楚,越是細看她的心越是砰砰直跳,那張清麗的俏顏上竟帶著幾分紅暈。

他單手撐在桌上,認真地盯著她的雙眸,一字一頓的問道:“顧清顏,你還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顧清顏想:如果你是問落水的人是否需要最後一棵救命稻草,那麽答案是一定的,但是她早已落入水中,深深沉入水底,就算是擁有也早已沒了意義,她的心或許早已隨著他的話深深埋藏於地下了。

她仿佛站在世界的夾層中,即能清楚看見不曾消失的昨天,她的昨天,永遠都有草木清新的綠,百花爭豔的嬌,有慕寒沉那肆意爽朗的笑,但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麽,她忽地意識到,所謂的昨天,其實早該埋進塵埃裏罷了,她的未來,幽遠而狹長,而慕寒沉,理應屬於更好的天地!

就像這五年,她離開他的這五年,他雖然痛苦過一段時間不也振作了嗎?她知道,其實自己一直都是他的累贅,隻是她這個可憐的累贅愛上了天之驕子,可是他是天之驕子啊!

她想讓自己的男人光明萬丈地活著,如果她的放手可以換得這一切,她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