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沉趴在吧台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阿沉,這是你的姐姐——顧清顏,以後你就叫她小清姐吧!”那是他媽媽的聲音,在他的映像中媽媽一直溫柔體貼,或許是因為那份柔情,或許是因為那份體貼,爸爸才一直沒有再娶。

其實慕寒沉很小的時候就希望成為慕爸爸那樣的人,從一而終的人。

或許是那時候他太小,一見到陌生人的他居然沒皮沒臉的大哭大鬧了起來,而那時候的顧清顏穿著雪白的公主裙,紮著兩個麻花辮,可憐兮兮地揪了揪慕媽媽的一角,努嘴說道:“小哥哥不喜歡我,腫麽辦呐?”

當時慕媽媽那副無奈又好笑的模樣曾被他父親偷偷拍下,留作珍藏,隻是慕媽媽不知道而已。

而現在的他已經不記得慕媽媽的模樣,但是他卻單單隻記得顧清顏那嘟著嘴的小模樣,倍兒可愛!一直記得,他猜他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愛上了顧清顏。

可是高高在上的慕寒沉又怎麽會承認自己愛上了他這個就算丟在大街上也不一定能被認出來的小青梅呢?他那樣驕傲的人又怎麽會承認自己愛上了平凡普通的顧清顏呢?

他一直在克製自己對顧清顏的感情,但是早在顧清顏離開之前,他就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對顧清顏的愛早已超過了他的想象,那樣強烈的占有欲是他對任何人都不曾有過的,唯獨對顧清顏,別的男生看了她一下,他都會覺得不舒服,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已經真真切切地愛上了顧清顏。

可是當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時候,她卻消失了,他的清顏消失了,未曾告白,未曾坦言,就這樣突然消失了。

消失那一天,他喝了好多酒,喝到大半夜被同窗送去了醫院,連續住院一個月,他不停地抽煙,找人打架,每次都是大半夜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回到自己的宿舍。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延續了多久,一年、兩年……整整三年都是這樣的,卻也就是這樣的一個不學無術的人卻次次考年級第一,慕寒沉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挺好笑的。

記得有一次,他的舍友問他,“喂,阿沉,你這樣天天掛彩,不怕哪天把命給玩完了?”

而那時候的他依舊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冷笑了一聲說道:“玩完了?那就好了,這樣我也就解脫了,徹底放鬆咯!”

“阿沉,你到底是經曆了什麽事情才會有這樣的感受啊?拜托你像個大學生一樣,不要總是這樣裝老成了,好不好?”舍友無奈地歎了口氣,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

慕寒沉淡笑了一聲,無望的眼神微微盯著自己桌上的相片出神,空洞的眼神好像第一次有了幾分色彩。

而他的舍友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張照片,若有所思地腦補了一下,問道:“劇情是不是那個女孩子一直喜歡著你,但是你拒絕了,之後那個女孩子卻因此尋了短見,你一直在後悔,其實你是愛著那個女孩子的,所以在內疚,對不對?”

慕寒沉挑眉,他不得不佩服自己舍友的想象力。

“不是,我們是青梅竹馬,我愛她,一直愛,直到她出國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然後就這樣了……”慕寒沉淡淡說道,這是他第一次提起顧清顏,第一次在別人麵前講述屬於他們倆的故事。

而舍友則是睜大眼睛盯著慕寒沉,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說道:“你……是在墮弱?”

算是吧!他想,顧清顏,你什麽時候回來?那個時候的他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他一直在等著她回來,等著那個她心愛的女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