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你在哪兒?”韓非夜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渾身脹痛,就連說話的時候,扯動嘴角都很痛。

雖然手腳被綁著,但是眼睛還能夠看到四處的環境,像是一間破舊的小閣樓。

韓非夜努力用自己腹部上的力量,讓自己能夠站起來,試了好幾次才成功,隻是腳被綁著,無法向前移動。

遠處角落裏的斧子映入到了他的眼簾,離他隻有幾步的距離,但是韓非夜隻能跳著往那邊前進。

蹲坐了下來,用斧刃把自己手上的繩子割開了,隻是一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腕,滲出了血跡,但是他絲毫都沒有猶豫,趕忙想要朝外走,去尋找安天心。

隻是韓非夜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門外站著許多人,手裏全部持著槍,依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出去。

無奈,隻能重新返回到閣樓裏,聽到了一聲微弱的求救聲,似乎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韓……非夜……”

“天心?是你嗎?”韓非夜仔細聆聽,才發現是安天心的聲音,他順著聲音的源頭,朝著樓上走了過去。

推開門便看見了被綁在椅子上的安天心,隻是臉色很不好,有些蠟黃。

“天心,沒事了,有我在呢。”

韓非夜看著她胳膊上被勒出的淤痕,很是心疼,幫她解開了繩子之後才發現,她的身子很燙。

“天心,你怎麽發燒了。”韓非夜摸著她的額頭,更是燙的嚇人,就連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了。

“我沒事。”

安天心搖了搖自己沉重的頭,努力扯動自己的嘴角,對著韓非夜露出了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隻是不知道顧凱晟,讓他們給我吃了什麽,好像是一種和我體內的那種毒,相克的藥。”

安天心說話的氣息都有一些不穩定,韓非夜眉頭緊皺,緊緊的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奕凡林不是說他已經給你配出了解藥,並且讓你服下了,怎麽你現在還會……”

“雖然已經吃了解藥,但毒性,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夠全部清除幹淨的。”

“不過好像已經沒有那麽嚴重了,應該是毒性也已經被揮發的沒多少了。”

安天心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燙了。

韓非夜不太相信她,於是主動伸手去摸了摸,發現確實比剛才好了一些。

“我們現在還是先想辦法怎麽離開這裏吧。”安天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他的懷裏,假裝毫不在意的連忙起身,站在一旁從窗戶上觀察下麵的形勢。

“我剛才已經看過了,雖然在這裏看管我們的人並不多,但他們的手裏都有武器,我們如果這樣強硬著出去的話,必死無疑。”

韓非夜對安天心分析著下麵的形勢,他們現在隻能另想辦法。

“你仔細聽。”

安天心突然開口,讓韓非夜有一些疑惑。

“有沒有聽到槍聲?”

韓非夜靜下心來,仔細聽了一下,抬眸看著安天心,淡淡的開口:“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王宮裏麵,現在應該已經開戰了,那也就說明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那裏不遠。”

“也許我們現在就在王宮裏。”安天心看著韓非夜,對著他的話又補充了一句。

“既然這樣的話……”

韓非夜呢喃了一句,便拉著安天心就朝閣樓下麵走了過去。

“王上,我們的人好像挺不了多久了,顧凱晟不知道從哪裏調動了這麽大的兵力。”米特對著晉阮匯報他們的戰況。

“怎麽會這樣!”晉阮也是一臉著急的在原地團團轉,雖然他們可以在這裏,暫時躲避危險,但是這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表哥,非夜哥哥呢?”

裘依萌被手下的人接了過來,隻是她剛一進來,就是滿臉的梨花帶雨,拉著晉阮,詢問著韓非夜的情況。

“萌萌,你先不要著急,這樣會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不好的。”晉阮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隻能先安撫她的情緒。

“非夜哥哥出了那麽大的事情,現在就連下落還不明,我怎麽可能……”裘依萌哽咽著話都還沒有說完,就已經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晉阮對著阿七他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帶著裘依萌下去休息。

“王上,不如就先撤退吧,如果再這樣一直打下去,我們到最後連退路都沒有。”

奕凡林作為一個旁觀者,他是最清楚現在的局勢了,晉阮一直在這樣子拖著,顧凱晟隻不過是會多損失一些兵力而已,讓他們到最後,逃都逃不出去。

“撤退?現在這種情況,你居然讓我撤退?韓少和天心現在還在他顧凱晟的手裏,難道你要我丟下他們獨自逃命嗎?”

晉阮氣憤的一下子,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在了地上,茶杯碎了一地。

“王上,我並沒有這個意思,隻是現在在拖著,到最後大家誰都逃不了,隻有逃出去了,我們才能想更好的辦法去救他們。”

奕凡林保持著理智,努力勸說著晉阮,他剛剛提到了晉傾,奕凡林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隻有他們保住了性命,才可能查清楚。

“王上,你不是說你沒有見到晉傾嗎,還有他的兵力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這些你都不了解,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撤退。”

“更何況,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需要為這裏的百姓考慮,王宮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可你知道外麵變成什麽樣子嗎?現在人心惶惶的,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那麽結果可能會更糟糕。”

奕凡林說完這些話之後,晉阮沉默了,他承認,奕凡林現在所說的那些話,打動了自己,就算他不為自己著想,也需要為蒲牙所有的百姓考慮。

畢竟他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王了,但是也絕對不可能讓這麽多的百姓,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而去陪葬。

“阿七,吩咐下去,撤退!全部撤回蒲牙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