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一菲往後倒退一步,警惕問道,“你們是誰?找我什麽事情?”

為首一名黑衣人往前進了一步,客氣說道,“淩小姐,請您配合我們的行動,跟我們走一趟。”

“我還有事情,我在等我媽手術結束,我不會跟你們走的。”淩一菲見狀,明白遇到了麻煩。

如果是父親派來的,不會把她從手術室前帶走。她不動聲色的往四周看去,往後倒退一步靠在牆壁上。她不相信,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會公然對她動手。

為首的黑衣人向同伴使了個眼色,幾個黑衣人迅速包圍了她,“如果淩小姐不跟隨我們走的話,那隻好得罪了。”

說完,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站在了她的體側,威脅的意味彰顯出來。

更讓淩一菲驚慌的是,周圍來往的護士醫生竟然視若無睹,好似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別碰我,我跟你們走,隻是……你們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帶我走?要帶我去哪兒?”

“淩小姐,檢察院要尋找您被強奸的證據,您父親不同意,我們老爺子隻能自己動手了,如果淩小姐還識趣的話,不要反抗,否則吃虧的是淩小姐。”

黑衣人似是憐香惜玉了,淡淡的說著,之後掃了兩名黑衣人一眼,低聲命令道,“帶走。”

騰騰的殺氣和冷酷從他轉身之時黑色的衣角散發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淩一菲打了個哆嗦,想起了母親的話。

做**檢查,會對**有損害,其次對於以後的生育也會有影響。

她不能做這個檢查。

想起自己即將被一些男人按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做這個檢查,她整顆心跳成一團。

可她身邊是兩個冷著臉猶如閻王在世一樣的男人,身後還跟著一位,她逃跑的幾率是零。

怎麽辦?怎麽辦?

走進電梯,她膽戰心驚的問道,“要到幾樓去做?到時候是醫生單獨給我做嗎?”

“三樓婦產科,到時候不僅僅有醫生給淩小姐做檢查,而且還會有相關的記者和檢察院的人員全程陪同,因為淩小姐現在是強奸案件的關鍵證據。”

黑衣人淡淡說著,注意到她臉上的驚恐之色,嘲弄的冷笑一聲。

淩一菲哆嗦了一下,當著那麽多人的麵,還要麵對著攝像頭,脫光了褲子進行檢查?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曾經流產時的情景。脫掉下身所有的衣服,然後像是一個被剝光的小鳥一樣掛在了那個令人尷尬的架子上,自己所有的隱私都暴露在了醫生麵前……

那樣的經曆,她至今想起來都恐懼。

走出電梯,沿著長長的走廊向前走去,她猶如踏著前往地獄的奈何橋上,感到全身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膽寒之中。

不要,不要,她不要做這個檢查!

心裏,低聲呼喊著。

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逃掉,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疼。”迎麵,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女人扶著牆壁走來,蒼白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痛苦的一步一挨的走著,最終無力的靠在了牆壁上,身體順著牆壁軟軟的滑下。

冷汗順著女人的額頭落下來,濡濕了臉旁的頭發。

一個年輕小夥子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扶住了她,關切的問道,“怎麽樣?做了嗎?還順利嗎?我已經交

了手術費用了。”

“啪!”

女人突然咬牙,狠狠的揮舞起胳膊,給了小夥子一個耳光。

“你知道嗎?剛剛在手術台上,我死了一次。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我,我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說完,她倔強的猛然起身,抬腳向前走去,可剛剛走出一步,身體就軟軟的倒了下去,癱軟在了小夥子的懷裏。

淩一菲走過他們身旁,她能夠清晰的看到那女人雙腿間流出來的血,這血紅色在她的眼前擴大,不停的擴大。

“已經安排好了。”

一名高大的黑衣人從婦產科中走出來,低聲說道。

兩名黑衣人似是得到了命令似的,猛然出手架住了她,直接進了婦產科診療室。

“不,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做這個什麽檢查,不經過我的允許,你們是沒有權利這麽做的,放開我,放開我,我會告你們侵權的。這麽做,你們征得我父親的同意了嗎?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無人理會她的掙紮,更無人理會她的叫嚷和恐懼,很快她就被架著進入了空****冰冷的檢查室,門口站著兩名身穿檢察院製服的工作人員。

他們冷靜的告訴她,“淩小姐,請您不要叫嚷,我們隻是履行正常的手續調查取證而已,如果您要告我們侵權的話,我們不會反對,可是要把季副市長的案件了結之後才行。”

淩一菲的的雙腳也被抓住了,四個人把她給完全抬了起來,向著檢查台上放去。

她哆嗦著身體幾乎說不出話來,周圍圍攏著七八個身強體壯的男人,而她要在這些男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進行檢查嗎?

不,不要啊!她突然有種自己就是待宰的小雞,心在被夾在火上烤,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而那些餓狼一樣的人,等著她剝光了好下酒。

有記者架著攝像機走了進來,鏡頭對準了她,做好了第一現場報道的準備。

她被按在了檢查台上,她已經看到腳下那兩個固定腳的位置的架子。那架子,閃耀著冷冷的金屬的光澤,似乎已經宣告了她的死刑。

“淩小姐,我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您現在還有挽回一切的可能。如果您在檢查之後確定是對季副市長的誣告,那麽我們會對你進行拘捕,以玷汙季副市長的名譽,妨礙市政廳正常工作,並以作偽證幾項罪名起訴您,讓您承擔該承擔的法律責任。如果你現在說出事實真相,我們隻當這是一場誤會。”

一名檢查人員緊緊盯著她,往前走了一步。

詆毀市長名譽,妨礙市政廳正常工作,誣告罪……

淩一菲腦海混亂起來,那時候,她是不是要在監獄中度過一生。

不,這不是她的初衷,她隻不過是想要把季允臣留在身邊而已,她隻是想要奪回季允臣而已,她不要坐牢,不要……

可,她想到了父親,父親曾一再叮囑她,這件事情必須聽他的,否則就前功盡棄。

她咬住了唇,臉色蒼白起來,竭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故作冷靜的笑了笑,“我沒有誣告,沒有誣告,你們放開我,放開我,現在我父親是這個市的市長,你們這麽做,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

“開始!”

黑衣人似乎已經極其不耐煩了,他冷冷的揮手,兩個黑衣人直撲了過來,伸手就去扯她身上的衣服,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挨著藍色的

口罩站在了她麵前,手中巨大的鐵鉗明晃晃的碰撞著,發出令人恐懼的卡擦卡擦聲。

地獄之口,就在眼前!

不,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她隻是想要得到那個男人而已,不用這個方法,她還有更多的手段,她不要在名譽掃地之時,還要去坐牢。

“不!放開我,我說……我說,我說出實情,季允臣沒有強**,他和我敦煌酒店是我事先設計好的,他隻是和我一起去拿照片而已,他沒有強**,沒有強**,我們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眼淚流了下來,她驚恐的蜷縮成一團。

記者記錄下了剛剛的一幕,兩名檢察人員彼此看了一眼,回頭衝著黑衣人點了點頭,離開了這兒。

證據已經找到,他們無需再逗留下去。

黑衣人點頭,其餘的黑衣人迅速撤離,帶著口罩的白大褂醫生也消失不見了。

冰冷的檢查室裏,隻剩下淩一菲一個人,她慢慢的從檢查台上下來,迅速擦幹了臉上的淚水,目光中透出狠辣犀利。

哼,季允臣逃脫了這次不算什麽,隻要她想,她會有更多的手段對付他們,她說過,為了得到那個男人,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清白了,既然和他扯在了一起,就要永遠糾纏下去。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驕傲的揚起了下巴,向著婦產科外走去。

醫院門診樓大廳中,葉晨曦和季夫人一起向著電梯走去。

手機音樂聲驟然響了起來,是季夫人的手機。

“媽,你的手機響了。”葉晨曦提醒著。

季夫人拿出手機,看到上麵顯示的名字,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淡淡說道,“蕭夫人,給我打電話什麽事情?”

蕭夫人?難道是蕭局長的老婆?

葉晨曦知道如今市政形勢變幻莫測,許多問題她不懂。可她對蕭局長和蕭曉沒有多少好的印象。

她幾步走了過去,“媽,您打電話,我先上樓,等您打完電話上樓找我,在三樓。”

季夫人點點頭,向著門診樓外走去。

葉晨曦轉身站在電梯口,想了想,轉身進入了樓梯裏。隻有三層樓,與其躲在那個封閉的環境裏,還不如走走樓梯舒服一些。

她一級一級的踏上台階,心裏不由惦記起季允臣的事情,他說過昨晚就會有結果的,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嗡——嗡——”

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低頭找到手機,看到上麵的名字,心頭跳了一下,是他的號碼。

“允臣,怎麽了?你是不是沒事了?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要告訴我好消息的對不對?”她驚喜的問著,站住了腳步。

季允臣被隔離調查,手機是被沒收的,現在突然能通話,隻能說明一個事實,一切麻煩解決了。

“是,晨曦,這次你真有先見之明,我老婆真是越來越聰明了,現在在什麽地方,告訴我,我過去找你。”聽筒裏,傳來季允臣自信灑脫的聲音,猶如窗外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陰暗的樓梯間。

“我在醫院,今天來做產檢,你不用陪著我,媽跟著我一起來的。隻要你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葉晨曦心裏一暖,低頭向上走去,不經意抬頭,看到站在上麵的淩一菲,愣住了。

淩一菲,怎麽會在這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