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園別墅,坐落在梅園中心地帶,方圓幾百畝的梅花層層包圍之下,冷香陣陣襲入白色的建築中,這建築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成為一道無聲而又絕非的風景,仿佛天地間,隻有這雪,這人,這香……

葉晨曦從**起來,慢慢的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麵已經放晴的天色,打開窗戶,深深吸了口氣。

空氣中飄散著冷冷的香氣,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格外的清冷,她縮了縮脖子,昨天回來後就給常雲邱的老婆打了電話,讓她到梅園別墅來。

她真沒想到的是,他們事先拿到的房子牌號竟然和常雲邱的房間是對門,當時他們剛剛進門,聽到走廊內的聲音,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情。

一夜過去了,常夫人該來了吧?

季允臣掀開被子走過來,從身後擁住了她,“寶貝,你的小奸計快得逞了吧?”

這丫頭,如果有一天他背著她做什麽,她能怎麽處置他?

“我想過不了多久了。”葉晨曦淡淡說著,關上了窗戶,慢慢回頭,得意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親愛的,你在想什麽?如果你想著有一天背著我做什麽事,你猜猜我會怎麽買辦你?”

噗!

季允臣微微愣怔片刻,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女人變得這麽鬼精靈了,仿佛什麽都知道似的。

“我早已做了你裙下之臣,什麽時候敢背叛你啊?”季允臣腦袋一歪,俯身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順勢在她臉側偷了一個吻,咬了咬她的耳垂,“我老婆這麽漂亮迷人,我每天都擔心著要怎麽麵對那些情敵,怎麽有心思給你找情敵?”

沙啞的帶著磁性的聲音,在清晨冷香的空氣裏帶著特有的男人魅力,溫熱的氣息拂過脖頸,葉晨曦微微有些躁動,她輕輕的推了推他,“什麽情敵?我可是沒有給你創造這樣的機會,機會都是自己創造的,我和你那些三三四四七七八八鬥爭的機會還少嗎?不是今天被陷害,就是明天要大義凜然,我都快變成惡人了。”

“那就索性凶惡到底。”季允臣突然出手,一下子把她淩空抱了起來,向著大床走去,“天氣冷,今天我們晚一些出去,陪著我睡覺。”

“哎,不是要去看冰淩梅花嗎?你怎麽能讓我在**和你窩一天,孩子需要鍛煉,啊,你……”

聲音淹沒在他的吻裏,她縮進了他的懷裏。

“開門,開門。”

陡然,吆喝聲拍門聲打破了二人的動作,更劃破了冬日早晨梅園別墅的寧靜。

葉晨曦微微一愣,胳膊摟住了季允臣的脖頸,示意他不要動,側耳細聽了一下,果然是女人拍打叫喊對麵房門的聲音。

來了?

葉晨曦眼中閃耀著意味不明的東西,剛要推開身上的男人,男人猛然間再次摟住了她,輕柔而又深情的匍匐在她的身上。

“開門,再不開門我就砸了。”

門外的叫喊聲一聲接著一聲,葉晨曦終於從**爬起來,穿上衣服站到了門口,從貓眼中向外看去。

一名近五十歲的中年女人站在走廊內,氣勢洶洶正在拍打著房門,身旁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看樣子,真的是常夫人,她身旁的兩位應該是帶來的幫手。

“叫什麽叫?”

門內,響起了男人不耐煩的叫聲,常夫人抬手堵在了貓眼上。片刻之後,門被打開,常雲邱剛剛露出來半張臉,整個門就被一下子踹開,常夫人直接闖了進去。

“你們……”常雲邱還未完全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老婆帶著內弟闖了進來,撇開了他,進入了裏麵套房的臥室裏。

昨晚他的情人鬧騰得很晚才睡覺,他還未歇息過來就聽到叫門聲,壓根就沒想到是自己老婆敲的門,此時看到站在眼前的人,徹底傻眼了。

大**,年輕的女人朦朧著睡眼,全身**著看向外麵,身上的被子落到了胸前,這幅模樣落在常夫人眼中,那就是血淋淋的控訴。

“還真是啊,你竟然在外麵養情人,你這個賤人,勾引別人的男人,狐狸精,該死,我打死你,打死你!”

常夫人受不了,叫囂著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的女人撕扯著打起來。

她原本不是撒潑的女人,身為常雲邱的老婆,平時優雅大方,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老公會背著自己在外麵和別的女人鬼混,昨晚聽到這個消息她簡直要瘋了,連夜趕到梅園來,原本以為或許是一場惡作劇,可看到眼前混亂的一幕,她受不了了,哪裏顧得上什麽女人的禮儀?

“你不能打她,老婆,你住手。”

常雲邱一看情人挨打,頭發被撕扯著淒淒慘慘的模樣,心有不忍,身上僅僅穿著一條睡褲,上去就想要拉開自己的老婆。

常夫人的弟弟見狀,簡直是咬牙切齒。

上來一邊一個,架著常雲邱就到了門外,丟在了走廊裏。

冬天,雖然各個房間裏走廊裏都有暖氣,可隻穿著一條褲衩被丟在走廊裏,常雲邱往日淡定優雅的風采不複存在,哆嗦著爬起來抱起雙臂,衝著房間喊道,“李淑華,你冷靜些,再不講理的話,我就和你離婚。”

太不像話了,真是太不像話了,怎麽說他也是名聲在外的人,怎麽能被一個女人這麽大張旗鼓的鬧騰?

常夫人一聽要和她離婚,氣不打一處來,原本隻是來出出氣的,把第三者懲治一下,給老公些警告就完事的,如今聽到這句話,再不怕把事情鬧大了。

丟開了房間內被打得哭爹喊娘的女人,衝了出來。

此時走廊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圍攏著指指點點的議論著,常夫人衝出來看到這麽多人,好似找到了有力後盾似的,指著常雲邱的鼻子罵:

“好一個常雲邱,好啊,你這個時候要和我離婚了是不是?難道你忘記了當初你背井離鄉到國外去,是誰在家裏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扯著孩子長大的,後來你回國,每年在外麵講座的時間比家裏的時間還要多,兩個孩子你沒有付出一點就長大了,現在我人老珠黃了,不複當年的美貌了,你就要找年輕的女人當情人,就要和你離婚,你還有良心沒有?”

好一頓數落啊!

來梅園看梅花的,大多都是情侶,當然合法的情侶或者還未合法化的情侶立刻站在了常夫人的一邊。指著常雲邱批評開了:

“是啊,男人做人不能太沒良心了,都到這個年紀了還不老實,還想出來玩情人,真是老色鬼。”

“我好想看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呢?是不是在哪兒見過?玩情人你就玩情人吧,不就是露

水夫妻嗎?可總不能對自己的老婆這樣的態度啊?老婆老婆,是要老來作伴的。這人怎麽想的?”

“找個年輕女人玩玩是不錯,可是等到你七老八十的時候,那個女人肯伺候著你過一輩子,不要做夢了,男人如果沒錢,女人哪兒會陪著你?還不清醒。”

……

被議論著指責著,常雲邱的臉上掛不住了,他以前哪一次不是被人高朋遠送啊,每到一處做講座,也是人家領導作陪,車來車往的,現在被人這麽議論著,心裏窩著火,目光落在常夫人身上,心裏怨念頓生。

都是這個女人惹的禍,出了事情難道不會私下裏解決嗎?非要鬧得這樣風風雨雨,人盡皆知的?

“好,常雲邱,你不是要和我離婚嗎?好,我這就給兒子打電話,給女兒打電話,讓他們回來,回來看看你的醜行。”

常夫人越說越氣,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常雲邱更生氣了,這一生在心理學上他有所建樹是他的驕傲,可隨著年紀的日益增長,孩子成為他的驕傲,如果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驟然坍塌,他該怎麽麵對孩子?

伸手一把抓住了常夫人手中的手機,狠狠摔在了地上,“我讓你打,滾!回去之後我立刻和你離婚。”

說完,趁著常夫人愣怔的間隙,回了自己的房間,嘭的一聲大力關上了房門。

自己老婆怎麽知道他在這兒的?是誰報告了這個消息?

身後,常夫人愣怔了片刻,握緊了拳頭。

“唉,現在的男人怎麽能這樣?一旦有錢了有權了,就對結發妻子這樣惡劣,真該好好修理一頓。”

“男人就是不能有錢,更不能有錢。”

“我看女人現在必須趕快拿主意,一旦自己奮鬥一生掙下來的錢和房子歸了別的女人,那有哭的時候。”

……

議論聲一句一句敲打著常夫人,她眉心閃過堅定,撿起地上的手機,迅速離開了這裏。

葉晨曦換換的直起身來,回頭看向季允臣,“你說常夫人會怎麽做?她會不會回去之後搞垮常雲邱?”

季允臣擁住懷裏的女人,得了臥室,拿起出門穿的衣服,開始幫她換,“常雲邱竟然這麽不冷靜,無怪乎常夫人要做出六親不認的事情來了。今天我們再在這兒逗留一天,讓你徹底玩痛快了,明天我們回去,就有好戲看了。”

隨著常夫人的離開,常雲邱和灰溜溜的離開了。

夜色逐漸籠罩了整個梅園,葉晨曦靠在別墅的大**,隨手翻開了平板電腦,打算翻開網頁看看有沒有常雲邱的消息,明知道常雲邱隻在心理谘詢界比較有名,可社會上很多人並不知道他的名字,可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看到有關他的一些消息。

“心理谘詢大師常雲邱夫人提起訴訟,並提供了三百多萬不明財產來曆,目前警方已經介入了調查。”

當這條消息跳入她的視線中時,她震驚的盯著那個標題,過了幾秒鍾才逐漸消化掉,抬頭看向從浴室裏做出來的季允臣,“阿臣,看來常雲邱真的有問題,要晚節不保了。”

一個利用僅有的心理質詢特長,得到了那麽多的不明財產,這個人的人格值得懷疑,如此人格的男人,當初對淩一菲的判定是正確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