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檢察長,我怎麽會拿明珠?我如果想要拿明珠怎麽會讓你來?你說?”白市長一把抓住了羅檢察長的衣服,眼睛幾乎要噴血了。

明珠竟然在他的身上,怎麽會在他的身上?剛才他怎麽沒有任何感覺?什麽時候明珠放在他的身上了?

一定是季允臣安排的,一定是……

如今他的處境四麵楚歌,拿了明珠,和姚莉的關係又被自己老婆挑了出來,他完了,真的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你讓他來是幹什麽的?來抓誰的?你覺得明珠應該再誰的身上?你事先安排好羅檢察長在這兒等著,是想要抓誰的?”

路省長突然出現在樓上,沉靜中夾雜著一絲憤怒的聲音陡然回**在大廳中,壓下了白市長的聲音,目光難以置信的看向樓梯的方向。

路省長在季老爺子的陪同下緩緩的走下樓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作繭自縛。

這個詞語再次放大在腦海中,他頓覺從頭到腳冰涼徹骨。

白夫人看到路省長,好似看到救星一樣起來奔了過去,“路省長,路省長,您一定要為我做主,一定要為我做主,這個白眼狼,我支持他的工作這麽多年了,生孩子照顧這個家,現在他做了市長,立刻變臉了,找了別的女人,那個女人鳩占鵲巢,跑到我的家裏住下來,我回去還把我打了一頓,現在他更加肆無忌憚,竟然帶著女人出現在這兒,路省長,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嗚嗚……”

哭聲,傾訴,把白市長徹底打入了地獄。

為官者,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後院起火,否則你的政績再突出,也會一票否決。

何況白市長到了這兒後還沒有做出任何成績呢。

葉晨曦看著白市長沮喪得臉色發白,靠在了季允臣的身上,此番做法,實在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白市長想要讓她身敗名裂,她不會這麽做。

真的很幼稚,和在化妝品專櫃時雲葉的手法竟然一樣,賊喊捉賊。

“路省長,您怎麽來了?我……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讓羅檢察長等人來隻是為了確保晚宴的順利進行而已,沒有想要做什麽,可是現在明珠竟然在我的身上,我實在是不知道剛剛明珠是怎麽到我身上的,這是陷害,您一定要告訴我,這絕對是陷害。”

白市長大腦嗡嗡作響,他向前幾步,推開了白夫人,辯解著。

他對於白夫人的動作立刻又引起了周圍人的斥責。

路省長盯著他,沉痛說道,“白磷,我實在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前段時間親自趕來給過你忠告,讓你不要再出什麽差錯,可你呢?竟然絲毫聽不進去,還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不想再聽你解釋,羅檢察長,行使你們的權利,把他待下去,好好查一查,到底還存在什麽問題。”

白市長握緊了拳頭,深深吸了口氣看向路省長,“路省長,我知道您一向器重我,才派我到這兒來的,可是您能不能聽我辯解一句,我為什麽要偷明珠呢?我已經成了A市的市長,隻要保證世博會順順利利開展,我就會成為這個城市的主宰,我為什麽這麽傻,去偷世博明珠?”

眾人聽著這句話,有了同感,一個位居高位之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偷明珠,這不是自取滅亡嗎?白市長能夠那麽蠢?想想有些匪夷所思。

路省長擰緊了眉頭,雖然在白市長的身上掉出了明珠,可他的話也有道理,也不排除有人陷害的可能。

如果是那樣,那個別有用心的陷害者就要找出來了。

場內的人順著他的目光向四周看去。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泛起了懷疑,難道真的如白市長所說,有人陷害?會是誰?

孫芸君嘲弄一笑,往前走了幾步,端端正正站在了路省長的麵前,“路省長,我叫孫芸君,剛剛不小心錄下了一段對話,不知道能否播放出來。”

這個時候的一段錄音對話,一定和白市長的清白有關。

路省長看著孫芸君,“當然可以,隻是你要保證你的錄音是真實有效的。”

孫芸君一舉手中的手機,“路省長,您可以看一下,這個錄音就是剛剛錄下的,在現場誰都不會作假吧,大廳內,沒有人能出去。”

“是啊,剛才我們一直看著她站在葉晨曦的身邊呢,也和白市長站在一起,不會出錯的。”有人說道。

眾人附和著,證明了孫芸君手中資料的準確性。

“你可以放了。”路省長淡淡說道。

孫芸君舉起了手機,目光掃過白市長,唇角的嘲諷擴大了。

白市長溫柔的聲音頓時回**在大廳內:

“莉莉,不要怕,你怕什麽?你又沒有拿明珠,站好了,等過了今晚的晚會,我會給你一個位置的。”

大廳內,清晰的回**著白市長的話,雖然不大,可在寂靜的環境中,一句一句,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雖然沒有明確說什麽,可白市長說會給姚莉一個位置,是什麽意思?這個位置是金錢還是地位?

似乎不重要了,白市長盜取明珠的初衷已經有了,為了女人!

從古到今,多少為官者,為了情人為了女人撈取錢財,從而走上了不歸路?

人們的思想自然而然聯想到了這些,白市長也是為了女人才鋌而走險的。

白市長整張臉都黑了,剛剛無意中一句安慰女人的話竟然被錄了下來,而那句話,是在葉晨曦的引導下說出來的,他心裏清楚。

可是……

此時誰還聽從他的解釋?

“葉晨曦,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季允臣,我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狠毒,這個晚宴上的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包括停電都是你設計的環節,你是看我這個市長不順眼,你後悔曾經放棄了這個市長之位,所以你要陷害我,想把我趕出A市,你來做這個市長,我說的對嗎?你太陰毒了。”

他陡然轉身,看向季允臣和葉晨曦,控訴著。

季允臣神色微動,眼中迫人的氣勢流露出來,他抱緊了懷裏的女人,唇動了動,“白市長,皇冠酒店是屬於市政廳的產業,今晚的晚宴是您和姚秘書長一手安排的,甚至您讓路越侵入A市的電網,停電十分鍾也是您事先安排好的,這一切怎麽推倒我的身上了呢?”

什麽?

真的是白市長事先安排好的,停電也是故意的?

人們似乎明白過來了,怪不得會突然停電呢?

路省長冷冷的目光掃過周圍,“路越。”

他沒想到自己兒子也參與了此事。

路越站在休息室門口,等待著有人叫他出現。

“爸,白市長。”路越走出來,嘲弄一笑,“白市長,您讓我停電十分鍾,一開始不是說要陷害季允臣和葉晨曦嗎?想找人把世博珠寶放在他們身上,然後讓他們臭名昭著,身敗名裂,怎麽在您身上了?原來您是想要監守自盜啊。”

的話再次震驚了整個大廳。

白市長讓停電是為了陷害葉晨曦和季允臣?現在又忍不住偷了明珠,準備為自己的女人所用,然後再誣陷給季允臣和葉晨曦?

這個市長,是不是太陰險了?

路越抬手掠了一下頭上的發絲,“白市長,可惜的是我沒有非法侵入電網,隻是拉下了閘門而已,所以我不算是犯法吧?”

白市長想要拉著他下水,他還沒愚蠢到那個程度,作為同案犯,他怎麽肯?

陰謀被揭穿,白市長臉色呈現黑紫色,目光牢牢的盯緊了季允臣,他會恨這個男人一輩子。

“帶下去。”

路省長命令著,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兩個公安人員向前,手銬扣住了白市長。

“慢著。”白夫人叫住了他們,她擦了一下唇角的血漬,“路省長,我要和他離婚,我馬上要和他離婚。”

說完,她轉身奔出了大廳,衝入了黑夜裏。

看著已經恢複了平靜的大廳,路省長的目光緩緩看向葉晨曦,走過去,握住了她的手,“晨曦,我來晚了,讓你受了不少委屈。”

葉晨曦眼圈一紅,趕緊說道,“路省長,原來您都知道,沒什麽,為了A市的發展,我犧牲一點兒又算什麽。”

路省長的目光看向季允臣,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阿臣,世博會期間,我會坐鎮這裏,隻是很多細節的工作還需要一個人來做,為了A市的發展,我請你出麵,再次出任A市的市長之位。”

季允臣臉色一閃,目光看向路省長,看到他眼中殷切的希望和期待,心裏流露出說不出的滋味。

的確,A市的命運牽扯著他的心情,這些日子以來,雖然他在商海顛簸著,可是對於整個城市的關注絲毫沒有減少過。

如果當初他沒有離開市長這個位置,晨曦,說不定不會受到這麽多的磨難。

“接下來,好嗎?算是我代表全市人民請你。”路省長握緊了他的手。

季老爺子站在路省長的身後,此時暗自歎了口氣,往前幾步站在了路省長身邊,“阿臣,作為父親,我不想再勉強你任何事情,你想要把時間花在家庭上,我不反對,隻是我們這個城市,需要一個有著正確整治嗅覺的優秀人才,你在副市長這個位置上做出的成績,我們大家有目共睹。成為市長,你做統籌安排,你也有足夠的時間陪著晨曦和孩子。”

葉晨曦看著眼前兩位老人,心裏七上八下的。

其實在經曆過白市長的事情之後,她覺得這個城市隻有交給季允臣,才是最正確的。

“是啊,季總,您做這個市長,我們都放心,相信所有的外國客商也有同感。”周圍,有人說道。

“對啊,季副市長,您做副市長的時候,我們都期待著您能夠成為這個城市的市長,那樣您就可以一展您胸中的雄才偉略,把這個城市建設得更好。可是後來您……不知道有多少人遺憾著,也有些客商聽說您不做這個市長了,已經離開了這兒。”有人附和著,繼而許多人都站出來勸道。

路省長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葉晨曦身上,“晨曦,你是個好孩子,對這個城市有著特殊的感情,你勸勸吧。”

季老爺子也看向葉晨曦,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葉晨曦深吸了口氣,轉臉看向季允臣,苦澀一笑,“阿臣,如果你不做這個市長,恐怕我就不安心了,做十年怎麽樣?十年後你想幹什麽我們大家都不攔著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