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一菲的手抓住了被子下的繈褓,入手空虛的感覺讓她所有的自信消失了,她震驚的看著葉晨曦,才驟然明白:她中了眼前女人的計謀。

她惱羞成怒,憤怒的兩手抱住了匕首,向著葉晨曦用力刺去。

衛生間的季允臣破門而出,幾步到了眼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奪下了匕首,用力往外一甩,她的身體踉蹌著向著門口衝去,他沒有容許她溜走,更沒有容許她有喘息的機會,飛起一腳,狠狠的踹在了她的肩上。

淩一菲踉蹌著撞到了牆壁上,還未起來,聽到動靜躲在外麵的警察衝了進來,手銬銬住了她。

冰涼的手銬再次銬住她,葉晨曦這才鬆了口氣。

“走,沒想到你偷了一條命還敢回來。”一名警察怒聲嗬斥著。

“慢著。”葉晨曦冷聲喝止住了她,從**下來,到了門口,看著一身黑衣的淩一菲,驀然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淩一菲,你換了一張臉就以為別人認不住你了,你就能回來為非作歹了,你知道嗎?從你離開的那一瞬間,我就日夜等待著你回來,今天終於讓我等到你了。我曾經想過,如果你趁此機會離開了,我將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以為你畢竟是我的妹妹,可是你竟然不死心再次回來,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你媽媽也將因為你而成為協助罪犯潛逃犯,觸犯法律,和你一起在牢獄中度過漫漫餘生。”

淩一菲眼中閃耀出狠辣與陰毒,她哈哈大笑,猛然一口唾沫吐向葉晨曦,“葉晨曦,你不要得意太久,你也不要把自己說得太英明,我能夠離開這兒,是因為這個城市的漏洞太多,你相信嗎?我進去了有機會會出來的,所以你要先一步殺了我,殺了我!”

臉上是她的口水,葉晨曦緩緩的擦去,驟然出手,一個耳光狠狠的打在了淩一菲的臉上,“淩一菲,我不會殺你,可我會打你,這一個耳光是為我自己,你一直以為是因為我的緣故,阿臣才不會喜歡你的,你找過自己的原因沒有,你狠辣驕傲,在即將和阿臣結婚的時候,竟然和向以澤劈腿,你想想,任何一個男人怎麽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另一個男人上床。你吃著碗裏的還想看著鍋裏的,你這樣的女人配得到男人的愛嗎?”

淩一菲的臉色大變,她瞪著葉晨曦,眼中多了無數的灰白,“你……你不要和我說那麽多,我不聽,我不聽,就是因為你,因為你。”

“你不配,你的這種水性楊花不僅僅表現在對阿臣的感情上,還表現在你對向以澤上,你明明和向以澤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可是你聽說我和阿臣的婚事,竟然不顧一切的跑回來,想要再次嫁給阿臣,你甩了向以澤,想要再次劈腿。你難道還能說你純情嗎?你能說你愛的堅貞嗎?隻能說你想讓天下的男人都征服在你的石榴裙下,可你從來沒有忠誠過任何一段感情。”

葉晨曦說的一陣見血,字字誅心,直逼淩一菲的內心深處,她一直不願承認的內心深處。

她有些癲狂了,怒聲吼道,“你閉嘴,你閉嘴,我不許你說,我不許你說。”

“你不許我說我也要說,淩一菲,你給我聽好了,在你和阿臣的感情中,沒有人破壞你們,是你自己一手毀了自己幸福,毀了自己的所有,所以凶手應該是你自己,而

不是任何人。而因為你的自私,因為你的不願意承認,你害死了你弟弟,還了淩市長和你母親,如今以為內你的逃走,又牽扯到了無數無辜的人,他們要為了你身陷囹圇,淩一菲,你的身上背負著無數條美好的人生,而你,這一輩子,無法償還。”

話,把她打入了地獄。

葉晨曦想到在精神病院那個無辜的女孩,為了家人,被淩一菲**,身體被**了,如今還要被法律追究責任,實在是太痛心了。

任何時候,為了錢,怎麽能夠出賣自己的良心?

“不,不,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不會這麽想,我不會這麽想。”淩一菲叫囂著,被帶了出去,葉晨曦回頭,看向季允臣,撲入了他的懷裏。

“阿臣,我累了,我真的很累很累了,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眼淚止不住順著臉頰落下來,落在了他的胸前。

“晨曦,如今淩一菲被再次抓住,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以後不會再有危險了。”季允臣擁著懷裏的女人躺在了**,低頭撫摸著她的臉,“剛剛真的很危險,嚇著了你吧?”

葉晨曦不著痕跡的擦去了眼中的淚水,笑了笑,“沒有,我膽子哪兒有那麽小,以前也許會害怕,可現在不會,隻是有些緊張,經曆過這麽多牛鬼蛇神的鍛煉,我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什麽都不懂的女人了。”

握住了他的手,她微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是我的緣故。”

季允臣想起她所經曆的一切,歉意襲來,躺在她身邊,抱緊了她。如果葉晨曦嫁給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也許不會有這麽多的坎坷和危險。

“是你的緣故也是我的原因,我們是一體的,不會分開談。”葉晨曦翻身麵對著他,胳膊摟住了她的腰。

“我們是一體的,永不分開。”

季允臣重複著她的話,抱緊了懷裏的女人。

小敏的手術很順利,院長說,孩子的生命力頑強,所以一切症狀都很好,會超出預期的好。

一個月後,世博會順順利利的結束,季家別墅,已是一片喜氣洋洋。

正值春節,隆冬之際卻是豔陽高照,溫暖如春,園子中幾株臘梅迎風綻放,香氣飄散到空氣中,給這個沉浸在喜氣中的家庭帶來了絲絲香氣。

葉晨曦身穿紅色狐裘上衣,黑色連衣裙從樓上匆匆走下來,“爸,媽,是不是晚了啊?阿臣非要我穿上這樣嬌豔的顏色,今天可是芸君和博弈結婚的大喜日子,我湊什麽熱鬧。”

季老爺子抱著世藍不撒手,急的葉爸爸在旁邊團團轉,幾次想要把孩子給抱過來,都被季老爺子給躲開了,聽到她的話,抬起頭來,嗬嗬一笑,“晨曦啊,別忘記了,今天是世博世藍的滿月酒宴,怎麽隻是博弈和雲軍的結婚宴席呢?”

“爸,您身體不好,還是讓我抱著世藍吧。”葉晨曦走過去,伸手就要接過孩子,被季老爺子躲開了。

“不行不行,我不舍得讓你抱,等以後世藍長大了,我抱不動了,你再接著抱。”季老爺子樂嗬嗬的看著懷裏粉嘟嘟的小臉,心裏那個美啊,比喝了十公斤的蜜糖還要甜。

葉晨曦笑著歎了口氣,回頭看著緊跟著下樓的季允臣,“阿臣,你看,爸的身體不好,我原本想要讓他

歇歇的,可是你看……”

自從從醫院回來後,季老爺子每天抱著世藍,誰要都不給,小孩子現在被抱得放在**就哭。

她歎了口氣,慣出這樣的毛病,以後還不成了嬌生慣養的小公主了啊。

最終,葉爸爸葉媽媽抱著世博,季老爺子和季夫人照顧著世藍,一起上了商務車,留下他們兩個好像和孩子無關似的父母一起向著市內出發。

坐在車上,葉晨曦忍不住再次歎了口氣,“阿臣,我有怨言啊,我生了兩個孩子,現在還沒機會抱一抱,怎麽辦?”

那孩子,誰不喜歡啊?可她抱孩子的權利就是被剝奪了,四個老人爭先恐後的態度深深的打擊了她。

“有一個辦法,你想不想試試?”季允臣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什麽方法?”葉晨曦瞪大了眼睛,躍躍欲試。

“再生一個,或者連續生上三個,一共五個,他們每個人抱一個還餘下一個,這樣你就有機會每天照顧一個了。”

季允臣笑嗬嗬的說道。

葉晨曦一聽,嗔怪的捶了他一下,“你都想些什麽啊?再生五個,你不讓我做事了?”

“嗬嗬,對了,小敏今天也出院,前幾天小敏媽媽從看守所出來,我讓人直接過去找她,她竟然說,不再要這個孩子了,我看……”

“阿臣,我們留下小敏好不好?”葉晨曦握住了他的手,眼中閃爍著光芒。

如果是這樣,隻能說明小敏和他們有緣,這個孩子這麽懂事,誰都不願意把她送到孤兒院去。

“我也是這個意思,這幾天去醫院看她,每次她看到我,表現出來的依賴讓人不忍。就遂了你的願望,收下她。”

季允臣揉了揉她的頭發,加大了油門。

皇冠大酒店,此時賓客盈門,祝福聲笑語聲不絕入耳,一輛輛車從酒店門口一直延伸到整個廣場,沒有一絲空餘的地位。

季老爺子的車隻能停靠在距離皇冠酒店有一路之隔的賣場下的車庫內。

六人匯聚齊了,這才從車庫向著皇冠酒店出發。

嗅覺靈敏的記者,看到這一路浩浩****的隊伍,立刻趕了過來,看清楚是季允臣一行,興奮的話筒對準了他們:

“季老爺子,您今天是雙喜臨門,不,應該是三喜臨門,您的心情如何,能不能談一談?”

季老爺子嗬嗬笑著,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世藍,露出那張可愛的小臉,“以前我沒抱過孩子,也沒想過抱孩子,可是孫子孫女,不舍得放開手,隻想多抱抱他們。”

“嗬嗬,看來季老爺子的隔代親情特別濃烈啊,從您的臉上我們就能夠看出您對小公主的寵愛。”

記者做著總結,話筒移向了季夫人,“季夫人,您來談談您的感受吧,聽說今天舉行婚禮的是季家的一名……”

“也是季家的孩子。”季夫人攔住了他的話,“博弈從小跟著老爺子長大,這麽多年來沒有離開過我們半步,在我們心裏,他早已成了季家的一份子,所以今天他們的婚禮也是季家的喜事,剛剛你們不是也說了嗎?三喜臨門。”

記者釋然了,采訪過葉爸爸葉媽媽之後,話筒最終轉移到了季允臣和葉晨曦的麵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