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周眼睛盯著地麵,連憶晨總覺得尷尬,生怕被別人誤解什麽。
“午餐的那家牛排不合你胃口,這裏的很好。”禦兆錫話鋒突變,連憶晨錯愕的片刻,他手指按上茶幾的凸起。
很快有服務生敲門,同時送上熱氣騰騰的牛排。
酒吧裏吃牛排?
連憶晨咂咂嘴,禦兆錫偏好真不少!服務生掀開蓋子,撲鼻的香氣引人食欲。她中午那頓飯沒吃,餓的不行。
牛排肉質細膩,入口即化。連憶晨眼底閃過驚豔,饑腸轆轆時食到此等美味,心情好的不想讓人去破壞。
一份牛排快速消滅,禦兆錫瞥見她舒展的眉眼,輕聲笑起來,“還是我了解你的口味。”
握著刀叉的手指緊了緊,連憶晨沉下臉。他的話,還有別的意思?
“吃飽了嗎?”禦兆錫已有去意。
連憶晨點頭,這地方她早就恨不得離開。
“走吧。”男人紳士般拉起連憶晨的手。
走到門邊,禦兆錫似乎想到什麽,看向身後的男子,“你不用在樓下,想負責幾號包廂隨你選。”
“謝謝禦少。”阿周如釋重負。
禦兆錫轉身離開,連憶晨被他圈在懷裏,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原來這家全城最有名的酒吧,竟是這個男人的所有物。
走出酒吧,外麵的空氣豁然清爽。
連憶晨幾次想要甩開卡在她腕間的手,努力後又徒勞放棄。禦兆錫那股不輕不重的力道,足以桎梏她。
滴滴兩聲車子解鎖,連憶晨被帶到車前,“上車。”
“我自己走。”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不肯動,禦兆錫掃了眼周圍,笑道:“你要走回去?”
此時連憶晨發覺,沒有開車真是個錯誤。她躊躇再三,隻能選擇拉開車門坐進去。
總不能真的走回去吧!
街道兩旁霓虹燈變換,連憶晨側身靠在座椅裏,盡量與身邊的男人保持最遠距離。她想起今天娛樂版頭條新聞,更是對他戒備不已。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可她對禦兆錫什麽都不了解,對方卻將她摸個底透。
銀色跑車很快停在別墅外,連家這棟別墅雖然不及禦苑氣派巍峨,但地理位置極好,臨山臨水,環境清幽。
男人將車熄火,連憶晨解開安全帶,想要快點離開。
“對我的私生活感興趣?”
耳邊的聲音不善,連憶晨神色保持平靜,“如果我說是巧遇,你會不會相信?”
車廂裏很安靜,禦兆錫半斂黑眸,右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他修剪整齊的指甲圓潤,指尖一下下輕叩,‘噠噠聲’令人不安。
他的指尖微涼,連憶晨下頜緊了緊,男人手指攏起的力度讓她感覺刺痛。不過她並沒掙紮,也沒有回避那雙銳利的眼睛。
“以後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問我。”禦兆錫聲線很低,連憶晨使勁想要從他眼底看出點什麽,可惜她道行不夠,反而自己心裏發慌。
人家這樣說,擺明根本不信。也對,禦兆錫怎會輕信別人?更何況,她今晚探究的目的,確實不夠磊落!
連憶晨扣住門鎖準備拉開,手背驀然讓人按住。禦兆錫左手撐著車門,寬闊的肩膀朝她逼近過來。
“你幹什麽?”身側的男人瞬間以淩人氣勢將她圈入懷裏,連憶晨無法移動。
“有個問題,你回答的太敷衍。”
男人溫柔的氣息拂過麵頰,連憶晨腦袋發懵,脫口而出:“什麽問題?”
“我美嗎?”
他的話音落下,連憶晨大腦有幾秒鍾是空白的。她回過神後,不禁想起白雪公主裏那個惡毒的王後,總是盯著魔鏡質問:誰是這個世上最美的女人?
“禦兆錫。”連憶晨忍無可忍,他把她當作貓狗調戲嗎?
“我喜歡聽真話,”男人漸漸收緊臂彎,連憶晨莫名湧起壓抑感,眉頭越皺越緊,“而且必須聽到真話為止。”
連憶晨倒吸口氣,這混蛋講理不講理?!
車窗沒有打開,車廂裏氣息逐漸混亂。連憶晨隻要呼吸,便能嗅到周圍彌漫的麝香味道,這股香氣使她慌張。
“你美。”被逼無奈,連憶晨隻能屈服。
可惜男人對她的答案,再次不滿意。禦兆錫雙手掐住她的腰,連憶晨尖叫都來不及,整個人已經被他拽進懷裏。
禦兆錫垂下頭,瀲灩唇角輕勾,“或許,你想在我身下回答?”
聞言,連憶晨雙頰驀然發白。她還記得小學四年級,有次英語老師留的背誦功課她沒有完成。當時想蒙混過去,可老師把她單獨留校,麵對麵背誦,硬是不給她一絲逃脫的機會。
“別急,慢慢說。”
禦兆錫嘴角那抹笑,看得連憶晨怒火攻心。她很想抽手給他一巴掌,可手腕被他握住,掙紮不出來。
“你……”那個美字突然卡在喉嚨裏。
路燈昏暗,透過車窗照射進來的光線喑啞。禦兆錫下頜微垂,肌膚上好似有光澤流動,他那雙狹長眼眸勾勒出萬種風情,薄唇間一抹緋色,深深媚惑人心。
那些曾經從書中讀到的,關於男子美貌的刻畫,逐漸在她心底清晰起來。原來麵冠如玉,目若秋波竟是如此。
“你美。”連憶晨低喃,這個男人生著一張讓全天下女人嫉妒的臉。即使是她,心底都緩緩**起漣漪。
鉗製在身邊的力道悄然卸去,連憶晨驚愕後,立即推門下車。似乎等到滿意的答案,禦兆錫並沒繼續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