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箏不要做電燈泡。”禦箏眨眨眼,禦兆錫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掌心在她額頭輕撫。
禦箏收到哥哥表揚的信號,連憶晨輕咬唇瓣,正在琢磨要怎麽跟禦箏說才能換座位。
可惜她並沒等到機會,禦兆錫發動引擎把車開出地下車庫。
眼前視線豁然變亮,連憶晨偏過頭,緊張的瞥向路邊停車線。那輛與她同款的白色悍馬此時已離開。
連憶晨緊提著的心放下,她回過身,後座的禦箏拿出一罐冰鎮可樂,遞給她,“請你喝。”
“碳酸飲料對身體不好,”連憶晨掂量著手裏的可樂罐,嘴角忽又拉開一抹笑,“不過今天可以喝。”
禦箏開心的點頭,神情間對她特別親密。連憶晨也從心底喜歡禦箏,唯一令她不安的,隻是她那張臉太像一個人。
一個她虧欠的人,也是今生再無可能彌補的人。
禦兆錫透過後視鏡看著她們,瀲灩薄唇難得勾了勾。禦箏能如此快速接受連憶晨,倒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妹妹一直很挑人,她喜歡的,恨不得傾盡所有。她不喜歡的,都難逃她的折磨。
銀色跑車開出商業街,前方路口亮起紅燈。禦兆錫將車按順序停好,雙手輕扣方向盤,掃了眼身邊人手裏的可樂,笑道:“渴了。”
連憶晨低頭裝作聽不見。
她以為蒙混能躲過去,可人家壓根懶得跟她玩,禦兆錫騰出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拖過她的手把可樂罐喂到自己的嘴邊。
一股辛辣刺鼻的氣泡跳躍在舌尖,禦兆錫黑眸半眯,舌尖在口腔裏旋轉一圈。
連憶晨眼睜睜見他薄唇落在她喝過的地方,臉頰瞬間變紅。
“羞!”禦箏用手捂在眼前。
連憶晨心跳莫名加速,禦兆錫對妹妹笑了笑,薄唇轉而貼在她的耳邊:“味道好極了。”
男人灼熱的呼吸擦過心尖,連憶晨不敢置信的瞪著他。這樣的他,還是那個禦兆錫嗎?
後麵擁擠的車流裏,一輛白色悍馬並道擠入左側車道,停在相距銀色跑車不遠的後麵。因為車身稍高,裴厲淵很容易能看到前方車廂裏的情形。
微微降下車窗,裴厲淵手肘搭在外沿,握著方向盤的五指一點點收緊。
連憶晨低頭坐在禦兆錫身邊,右手拇指與食指輕捏著耳垂。而她左手攥緊的那罐可樂更是刺激他的眼球。
滴!
前方車流逐漸起步,禦兆錫發動引擎將車開走。手裏剩下的那半罐可樂,連憶晨不會再喝,她別過臉,神情略顯僵硬的望向別處。
銀色跑車貼著車道左側,裴厲淵靠右行駛,他陰著臉抬起頭,銳利的視線劃過連憶晨低垂的眉眼,薄唇霎時抿起。
驀然間,那輛車後座有道人影在他眼底閃過,裴厲淵看不清,隱約可見是個留著齊肩短發的女孩子。
等他再要細看,禦兆錫的車已經轉彎。路口再次亮起紅燈,裴厲淵不得不把車停下。
銀色車身轉彎後,朝另外的方向開走。裴厲淵眯了眯眼,後視鏡中映照出來的,分明是一張男人陰霾的麵孔。
一天之內,兩次涉足禦苑,連憶晨內心的忐忑與不安越來越強烈。她提著包站在台階下麵,真想轉身離開。
“睡美人姐姐,”禦箏叫她,連憶晨勾起唇,道:“我叫連憶晨。”
禦箏怔了怔,黑眼珠閃閃發亮,“哦,晨姐姐。”
這稱呼比起睡美人好很多,連憶晨望向她的眼神柔和,被她拽著邁上台階。
嚴格說起來,連憶晨來禦苑也有幾次,但她從沒有過一次可以好好欣賞。此時禦箏拉著她的手,熱情的帶她到處看,“這裏是餐廳,我跟哥哥吃飯的地方。二樓有個很大的遊泳池,哥哥最喜歡遊泳。還有三樓,那是哥哥的房間……”
連憶晨耐心聽她介紹,細心的發覺她每句話都有哥哥兩個字。不難看出,他們兄妹感情十分親密,而禦箏明顯全盤依賴哥哥的照顧。
包裏的手機振動多次,連憶晨拿著手機走到窗口,“喂。”
“總裁啊,您跑去哪裏買東西?”金曼的聲音明顯不滿。
幾句話很難解釋清楚,連憶晨輕聲道:“我臨時有急事,不能回公司。”
“什麽事?”金曼追問。
連憶晨原想敷衍過去,可禦箏的喊聲隔著話筒傳過去,“晨晨,你在哪裏?”
無法繼續隱瞞,連憶晨秀眉緊皺,“禦苑。”
金曼怔了怔,繼而笑出聲,“哇噢,那我沒事了,您好好享受!”
收起手機,連憶晨輕歎了口氣。禦箏見她落在後麵,抓過她的手將人拽進禦兆錫的房間。
踏入這間臥室,連憶晨本能要離開。奈何禦箏硬將她拖進來,道:“哥哥有很多好看的書,我要找一本。”
連憶晨站在書架前,一眼望上去,密密麻麻都是精裝本。她隱約記得上次醉酒時隨手抽出一本,好像天書似的令她頭疼。
“你看得懂?”
“不懂,”禦箏踮起腳尖找書,“但是哥哥都懂,他會教我。”
這是變相替他哥哥吹牛嗎?連憶晨撇撇嘴,轉身走到別處。
黑色長書桌,物品羅列整齊有序。連憶晨一眼便知這個男人非常有條理,生活習慣可以反映出一個人的處事原則。
臥室規整有序的男人,做事必然有序,且精煉。
單色調的書桌上麵,隻有一台小巧的筆記本電腦。旁邊筆筒裏,放著幾隻鋼筆。連憶晨掃了眼正要轉身,眼睛忽然被什麽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