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切監視盧湛和那個鬼宅。”
“是,王爺。”
“公子,那棟宅子周圍有玄衣衛的人。”林江去調查蟊賊案,林河被安排來照顧盧湛,他發現了玄衣衛暗探。
“別理他們。”
“那個小毛賊會不會?”
“本公子都自顧不暇了,哪有那麽多閑心管他人。”
“公子,他不是可以解你的毒嗎?”
“誰知道他是不是信口雌黃。不過,你倒是去尋尋滴水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滴水蓮?”林河問。
“怎麽了?”
“公子,我們老家多的是,很多老百姓都用來喂豬。”
盧湛俊臉一沉。林河後知後覺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公子,屬下失言了,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林河老家是哀牢山那邊的。
“屬下去京城藥鋪裏看看有沒有。”為了將功補過,林河連忙溜之大吉。
林河剛走,林江回來了。“公子,裴淵好像在調查他無故失蹤的大女兒這樁陳年舊事。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上報官府嗎?”
“是裴大小姐當年失蹤一事?”他當時已經七八歲了,聽說過一些,那段時間,京城人心惶惶,母親時時刻刻盯著他,就連睡覺的時候都不敢眨眼睛。
想到母親,他眼眸暗淡了,就在那一年,母親被賜死了。
因為山陰公主瞧上了父親,一國公主不可能當妾,那麽母親就成了犧牲品。
而他也是在這一年成了有父親的孤兒。好在祖父母是真心疼愛他,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一年是裴大小姐的劫數,何嚐不是他的?這樣看來,他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是,公子,屬下已經調查到裴府收到一封信,說了裴大小姐被人偷走的事。裴夫人最近心緒不寧。裴二小姐倒是很活躍……”林江欲言又止。
“說下去。”
“裴二小姐似乎很怕她姐姐回來。”
“也是個不消停的。”盧湛淡淡一笑。
“信的內容你看了?”
“屬下哪有那個本事啊。”
“靜觀其變吧。”畢竟裴淵也是有幾把刷子的。
竇含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肚子裏餓得咕咕叫。她洗漱完畢,信步走在庭院裏。
偌大的宅子,林木葳蕤,居然一棵果樹也沒有。好在,灌木叢裏有一蓬覆盆子,碩果累累,這一發現讓竇含笙驚喜交加。她一口氣吃了半樹覆盆子才略微緩解了饑餓。
也不知道裴竇兩家怎麽樣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她不後悔自己留在京都,畢竟,隻有自己手刃仇敵才快哉。
“父親,大姐有下落了嗎?”飯桌上,裴琪關心問。
“琪兒,你告訴為父,你是不是真心實意盼著你大姐回來。”裴淵審視的看著裴琪。
“瞧父親說的,我早就想有個姐姐了。”裴琪一臉向往。
“最好如此。”裴淵收回打量次女的目光看向風韻猶存的夫人。
“夫人,有個好消息,囡囡有可能是自己躲起來了。”裴淵對於這個消息也是半喜半憂。
“真的假的?老爺,你不是騙我的吧?”裴夫人一驚,好懸打翻手上的一盅雞湯。
“夫人,同樣有個壞消息,就是囡囡不知道躲在哪裏。”裴淵眉峰緊蹙,有些憂慮。
“你快去派人找啊?”裴夫人一把抓住丈夫的衣袖,一瞬間淚眼婆娑。
孩子失蹤了她擔心孩子,現在,孩子有了下落,她還是擔心孩子。
“夫人,我擔心囡囡是故意躲起來的。”裴淵沉吟了一會兒。
“老爺的意思就是囡囡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她對我們有怨氣,所以……”裴夫人眼淚流的更凶了。
女兒肯定是在怪她,她不是一個好母親。
當時,她醒過來的時候,搖籃裏已經空空如也。老夫人盛怒之下杖斃了院子裏的人,若不是她出身顯赫,估計已經被休回娘家了。
她不是不怪婆婆,如果下人們還活著的話,至少可以拷問一下。
“夫人,這都是我的猜測,你別哭啊,呃呃呃……”裴淵是軍人,最怕看女人哭了。“琪兒,你勸勸你娘,爹走了。”裴淵落荒而逃。
“娘,你別哭啊。大姐吉人自有天相。”裴琪用手絹擦幹母親眼淚,細心安慰。
“琪兒,娘難受死了,你說,你姐姐是不是在怨恨娘啊?”裴夫人哽咽了。
“娘,你想多了,爹也說了,這都是咱們的猜測,我相信,大姐很快就會認祖歸宗的。”不會有那一天了,我裴琪第一個就不準。
“琪兒,幸好有你,不然,娘沒法活了。”裴夫人摟緊裴琪。
“娘,還有我,還有我。”五歲的灝哥兒邁著小短腿撲棱撲棱奔了進來。
平時,灝哥兒都承歡裴老夫人膝下,今兒,老夫人大發慈悲讓寶貝金孫回來陪陪娘。
“對對對,還有我的灝哥兒。娘的心肝寶。”裴夫人一把抱住小胖墩,愛不釋手。
“娘,你怎麽哭了?”灝哥兒懂事的問。
“灝哥兒,你大姐快要回來了,你高不高興?”
“高興。”又多一個姐姐疼愛他了。
“嗯,娘的乖寶寶,真懂事。”
“娘,我帶灝哥兒去逛逛吧。”老夫人平時在二老爺家,灝哥兒很少過來。
“嗯,去吧。”
“灝哥兒,姐姐對你好不好?”裴琪牽著灝哥兒問。
“好。”姐姐最疼他了。
“如果即將要回來的那個姐姐是個惡毒的女人,你怕不怕?”裴琪蹲下身抱起灝哥兒。
“什麽是惡毒的女人?”灝哥兒摟緊姐姐脖子,似懂非懂。
“就是隨手就可以毒死幾條大狗狗的人。”裴琪的口音陰森森的。
“啊?”灝哥兒小胖身子一抖,莫名有些害怕。
“乖,別怕,姐姐會保護你。”裴琪捏了捏灝哥兒的胖臉蛋。
“姐姐,那個姐姐會回到我們家嗎?”灝哥兒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問。
“會,還會搶走我們的娘。”裴琪一臉認真。
“不,我不準。娘是我的。”灝哥兒急了。
“嗯嗯,娘是我們的,誰也別想搶走。”裴琪安慰小弟。
“那我不喜歡這個姐姐了,她是壞人。”灝哥兒嘟著嘴。
“灝哥兒,今天姐姐給你說的話你一句也別告訴爹娘和祖母,不,是任何人都不告訴,不然他們都不要你了。聽到沒?”裴琪一臉嚴肅。
“嗯,我記著了。姐姐。”灝哥兒很認真的點著頭。
“乖,走,跟姐姐摘花去。”裴琪美眸中一縷幽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