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是啊,暗道還被堵死了。暗道裏紛亂雜陳的腳印,說不定其中就有盧少卿的。”餘茂更加陰陽怪氣。
“既然如此,餘統領就應該拓印一份兒。”盧湛寸步不讓。
“巧了,本統領已經拓印了,拿上來吧,讓盧少卿過過目。”
一個玄衣衛拿上來一份拓印。鎮北王始終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對不起了,盧少卿。”他脫下盧湛的鞋子,比比劃劃一通以後,對不上。
“不可能。”餘茂有些氣急敗壞。
“早知餘統領不樂意,下次本官一定照葫蘆畫瓢定製一雙鞋。”盧湛姿態雅靜的穿上鞋子。
竇含玉一直躲在角落裏低著頭。突然,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三小姐,怎麽了?”薛桓一直觀察著竇含玉。
“薛都統,我在這裏聞到了賊子的氣味兒。”她很肯定的說道。
“竇小姐,你確定?”薛桓急切的問。
“確定。”竇含玉重重點頭。
“是嗎?”鎮北王倒是看了一眼竇含秋的庶妹。容貌氣度比竇含秋竇含笙姐妹差遠了。
“回王爺,竇氏含玉不敢妄言。我打小就有這個功能。”
“那你就好好聞聞,如果屬實,本王重重有賞。”
“除了兩具遺體,盧少卿身上也有。”竇含玉指著雲淡風輕的盧湛。
“大膽妖女,不知被誰人指使陷害我家公子。”林江急了。
“竇含玉,在你眼前的是盧少卿,你可看好了。”
“小女對事不對人,盧少卿身上的確有。”“竇小姐,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公子是殺害兩位玄衣衛兄弟的凶手?”林海也是一臉不服氣。
“我沒這麽說,但是,你家公子身上就是有。”竇含玉一臉篤定。
“來人,把盧湛給本王拿下。”
“王爺,我無話可說,但是,王爺可否讓我自證清白。”
“說。”
“下官在青弋江公幹,剛剛回京。下官根本沒有去宅子。”
“證人呢?”
“下官沒有證人,但,下官的確沒有殺人。”殺人的是那個小子,但他憋屈的不能說。
“盧少卿,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兒?”蕭炎氣樂了。
“下官恪盡職守,並無僭越之處,至於為什麽本官有,要麽就是被人暗算,要麽就是被人蓄意報複。”盧湛一臉坦**。
“王爺,盧少卿還是不能自圓其說。除非,讓他抓到那個小賊,將他碎屍萬段,否則他始終逃不了幹係。”餘茂看鎮北王麵無表情,他急了。
“準盧少卿戴罪立功,抓到小賊之日,就是官複原職之時。”
“王爺,那這少卿一職……”餘茂訕笑。“由薛桓暫代。”鎮北王瞥了一眼餘茂,不冷不熱的說道。餘茂被這一眼看的心驚肉跳,他知道,王爺最討厭內部傾軋。
“多謝爺栽培,屬下一定盡職盡責,不負王爺所托。”薛桓不矜不伐的叉手為禮。
看著積石如玉的薛桓,餘茂暗恨。
“好了,都退下吧。竇含玉,你想要什麽?”鎮北王淡淡的看著竇含玉。
“小女想把生母接出來孝敬。”竇含玉鼓足勇氣。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鎮北王不耐煩了,他這輩子唯一縱容過的女人就是竇含秋,當然,這也是最後一個。
“小女生母眼睛已經快瞎了。”竇含玉眼圈紅了。
“與本王何幹?”鎮北王一臉漠不關心。
竇含玉頭垂的更低了。
“哦,說說看,怎麽回事?”薛桓見局麵僵持不下,他連忙打圓場。
“回都統,小女生母做繡活兒累的。”
“這樣吧,你如果再立一功,本王就讓你得償所願。”鎮北王摩挲著扳指。“是,多謝王爺,小女銘感五內。”竇含玉按捺著心裏的激動。
“行了,你跪安吧。”看鎮北王像驅趕蒼蠅一樣,竇含玉強忍著慢腹屈辱和心酸嫋嫋娜娜退了下去。
出得大理寺大門,她回過頭,恰好看到薛桓正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淺笑。她心裏一跳,連忙加快腳步。
“你小子又在勾搭良家少女了。”另外一個都統拍了拍薛桓。
薛桓出生世家,又位高權重,是南都城貴族少女的首選夫婿。
“盧少卿,得罪了。”薛桓沒什麽歉意的一笑。
“無妨,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盧湛也淡漠一笑,收拾好私人物品,就離開了大理寺。
“元若,本王自然是相信你的。”鎮北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王爺,我比您還要相信我自己。”盧湛眼裏寒光一閃而過。
那道修長的背影遠去,鎮北王神情莫辯,“餘茂,從現在起你負責盯著盧湛,一遇不法,就地正法。”
“是,王爺。”餘茂嗜血一笑。
“元若,安好。”盧湛剛走到鬧市區,一道軟糯糯嬌甜甜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麗人優雅的拉開車窗簾。頓時,人群中一陣驚呼聲。
“天哪,太美了。”
“絕色佳人。”
“她是誰啊?”
“盧少卿的前未婚妻鄭昭玉。”
女子對路人的驚豔早已習以為常,她舒眉一笑,眼波盈盈,櫻唇翹彎,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楊夫人?”盧湛有些驚訝的看著鄭昭玉。
“叫我阿箬吧。”
“楊夫人有事?”盧湛眉峰緊蹙,態度並不熱絡。
“無事,湊巧碰到了你,所以打個招呼。”鄭昭玉有些羞惱的看著油鹽不進的盧湛。
當年,得知盧湛中毒不能人道以後,她連忙退婚改嫁給了刑部郎中楊洄。
“哦,告辭了。”盧湛點點頭,帶著林江離開了。
“元若,咱們改天找個地方聚聚吧,把潯陽郡主,裴琪,薛桓,盧嬋都叫上。”鄭昭玉不死心的在後邊喊到。
“怎麽,不叫上你的丈夫?”盧湛意味不明一笑。
“元若,你在吃醋?”鄭昭玉嫣然一笑。
“楊夫人,已經為人妻,為人母了還是一如既往的盲目自信。”盧湛麵色平靜如水。
“噗嗤,哈哈哈……”不知誰在人群中首先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盧公子太不給麵子了……”
“是啊,好歹也是舊愛啊……”
“屁舊愛,這是娃娃親。”
鄭昭玉不愧是鄭昭玉,短暫的尷尬後很快調整好。
“元若,我知道當年單方麵退親讓你難受了,在這裏,我給你道歉。”鄭昭玉款款走下馬車,步步生蓮而來,緋色流仙裙勾勒出優美的弧度,一顰一笑賞心悅目。
“楊夫人聽不懂人話?”盧湛笑了,笑不達眼底。
鄭昭玉嬌軀一震。周圍的人靜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鄭昭玉嬌美的臉蛋就像打翻了調色盤一樣,努力維持的鎮定再也保持不住了,她定定的看著盧湛,這個她曾經傾心愛慕的男人,“元若,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難道要我給你跪下你才肯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