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快走,我不會有事。”師兄找得到她。

“好。”竇含笙毒術卓絕,武功高強,薛桓自然放心。

“你快走吧,磨磨蹭蹭的。”竇含笙無語。

“你還沒有感謝我。”薛桓騎在馬上,惠風卷起他的錦衣,倜儻不羈。

“好,謝謝薛公子。”竇含笙敷衍一笑。

“我叫薛承嶽,你記住了,梁含。”薛桓飛馬而去。

“毛病。”竇含笙低聲笑罵到。她承認,和薛桓打交道的確很輕鬆,這個人很有趣,隨即,她想到什麽,很快收斂住微笑,大踏步離開。

“姑娘。”林嬌突然出現,把竇含笙嚇了一跳。

“姑娘,我們公子讓我在這兒等你。”林嬌來的時候,恰好看到薛桓和竇含笙兩個人的互動。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畢竟她入宮的時候,很多人都見過她。

“是。”林嬌一招手,一輛沒有徽標的馬車從巷道裏走了過來。

竇含笙讚許,“你們公子想得真周到。“我們公子麵冷心熱。”林嬌與有榮焉。

竇含笙暗暗吐槽,是陰險毒辣吧。

“薛統領呢?”鎮北王進玄衣衛衙門,後邊跟著竇含玉,她也是一襲玄衣。

“爺,怎麽了?”薛桓剛沐浴更衣完畢,蕭炎走了進來。

“承嶽,這是玄衣衛新進同僚竇含玉,從今以後,由她跟著你。”

“爺,男女授受不親,而且,她會是累贅。”薛桓皺眉。

“咱們玄衣衛這麽多糙老爺們難道會保不住一個弱女子?而且,誰都有資格說男女授受不親,就你沒有,你後院裏環肥燕瘦各有千秋。”蕭炎打趣到。

竇含玉聽到累贅二字,心裏一揪。她又幫蕭炎破了一個案子,才得到信任,也算是正式成了玄衣衛,而蕭炎讓她跟著薛桓的目的她清楚。

“既然進了玄衣衛,就連自保能力也沒有,不如回家生娃娃。”薛桓半真半假的調侃。

“你個小子啊,行了,本王把她交給你了。”鎮北王拍了拍薛桓肩膀。

“好吧,爺。”

“你外出公幹的時候帶著她就行了。別看她,可是有大用處的。”蕭炎語調帶著一絲空悠。

“是,屬下明白了,竇三小姐的確有大用處。”薛桓笑了笑,他瞟了一眼低眉順眼的竇含玉。

“好了,既然是同僚了,就應該互幫互助,若是讓本王發現有誰包藏禍心,別怪本王不念舊情。”蕭炎看著麵色各異的一群人。

“知道了,王爺。”

“三小姐,玄衣衛不是勾欄院。”薛桓似笑非笑的看著竇含玉,她精心打扮過,描眉畫眼,一襲玄衣也遮掩不住窈窕的身段。

“回統領,王爺準許我打扮,他說物盡其用。”竇含玉中規中矩的行禮。

“好一個物盡其用啊,王爺真是慧眼識珠。”薛桓散漫的坐在椅子上,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竇含玉纖指捏的發白,心裏卻是湧起一陣憤怒的火苗,“她做錯了什麽?憑什麽要這麽對她?既然看不上她,為什麽要對她笑。薛桓,你看好了,本小姐非得做出一點成績來讓你刮目相看不可。”

隻能說竇含玉過於自信了,多少人都是死於薛桓的勾命一笑,不分男女。薛桓外號玉麵殺神,又號笑麵閻羅。因為他容貌太出色,所以,很多女人自覺不自覺難以抵擋他的致命一笑。

“來個人,帶三小姐去寮房。”薛桓拍了拍手。

“屬下告退。”竇含玉跟著來人走出去。

“公子,這個女人留不得了。”馬啟傳音入密。

“此事不可操之過急。”薛桓敲擊著桌麵。

“你去看看,梁姑娘是否平安離開了。”

“屬下之前已經看過了,是林嬌帶她離開的。”

“是嗎?”薛桓語氣很冷。

“嗯。”馬啟摸了摸鼻梁。

“盧湛到底想得比本公子周全啊。”薛桓淡笑。

“事情緊急,若不是公子當機立斷,後果不堪設想。”馬啟不以為然。

“你想說什麽?”薛桓涼涼的看了一眼馬啟。

“屬下隻是實話實說,而且,梁姑娘當時看著你的背影笑了。”馬啟細心安撫他家傲嬌主子。

“行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薛桓瞪了馬啟一眼,輕聲嗬斥。

馬啟也不點破,默默的勾了勾唇角。

“師兄,柳太後是中了蠱毒。”竇含笙一回到盧府,連忙告訴梁璟。

“你確定?”梁璟拉著她坐下,細心給她擦汗。

竇含笙不好意思一笑,拿過絹子,自己擦起來。

“嗯,母蠱已經找到,子蠱植在柳太後身子裏,植蠱毒的十分高明,知道柳太後懷念先帝,喜歡把玩妝盒,就把母蠱放在妝盒裏,蟲卵通過血液進入柳太後身體,慢慢繁殖,母蠱雖然死了,子蠱已經長大,所以,必須要想個辦法徹底清除柳太後體內的蠱毒。而且,宿主是誰暫時並不知道,照我推測,十有八九就是他們幾個。”竇含笙喝下半盞茶,擱下茶盞。

“小含,你告訴我,你這麽不遺餘力的幫柳太後是因為什麽?”梁璟蹲下身,認真的看著竇含笙。

“哥,我現在大仇未報,夙夜憂歎,可惜咱們兄妹勢單力薄,雖然我們背靠藥仙門,但這種事情能不拖累他們,淨量借力打力。”竇含笙美麗的臉上一片肅然。

“小含,哥問你,這裏麵有沒有盧湛的原因?”梁璟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有,我現在隻想報仇雪恨,把仇人全部送進地獄,其他的,我暫時不會考慮。”竇含笙每每想到仇人還吃香喝辣,上躥下跳,就忍不住恨意滔天

“如果報仇雪恨完了呢?”

“跟你隱居山林,和秀桔我們仨相依為命過完下半生。”

梁璟沉默不語。

“哥,你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想起來問這些?”竇含笙疑惑的看著冷肅的梁璟。

“小含,我……”梁璟撫摸著竇含笙圓咕碌的腦袋。

“兩位,我姨母的蠱毒可有解?”盧湛推門而入。

“盧公子的教養學進狗肚子裏去了?”梁璟譏諷的看著盧湛。

“抱歉,盧某太心急了。”盧湛神情自若,看不出不速之客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