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打打鬧鬧一團和氣,薛府卻是水深火熱。

薛桓剛一進門,就見元氏走了過來,她不修邊幅,蓬頭垢麵,她用燈籠照著薛桓,“你去哪裏了?”

“心情不好,出去轉轉。”薛桓淺抿著嘴。

“是去看那個小妖精了吧,承嶽,不要不把娘說的話當回事。”薛崇簡和她決裂了,兩個人分房而居,現在,元氏就指著薛桓折騰。

畢竟,她現在拿捏得住的隻有自己這塊身上掉下來的肉。

“娘,你為什麽不想開點,為什麽非要鬧得眾叛親離。”薛桓深深的無力。

“桓兒,你為什麽不聽娘的,為什麽不娶一個聽話的大家閨秀,就裴琪好不好,再不濟楊孟薑也行,蕭薇減肥後也可以,她屁股大,好生兒子。”元氏自認為已經苦口婆心了。

“裴琪年幼時溺死過貼身婢女,楊孟薑陰毒,蕭薇縱狗行凶。”薛桓沉聲說道。

“閉嘴吧你,你不就是不想娶她們,故意給她們安罪名嗎?”元氏固執得可怕,她幾乎是歇斯底裏的看著兒子。

“夠了。”薛桓徹底失去耐心,雙手一拂,元氏昏迷過去。

“夫人魔怔了,把夫人看管起來。”薛桓吩咐辛嬤嬤。

“夫人娘家陪房會不會壞事?”辛嬤嬤擔心。

“把他們全部遠遠的發賣。記住,此事不可宣揚。”對真心疼愛他的辛嬤嬤,薛桓倒是信得過。

“公子放心,老奴明白。”辛嬤嬤自去安排人手。

“公子,天已經快亮了,您快睡會子吧。”馬啟勸。

薛桓點點頭,進入蒼梧院。

第三天的考試很難,二十種幾乎一模一樣的藥材放在一起分辨,還要一口氣說出它的禁忌和出產之地。

三炷香後,隻有李未央和大秦醫者孟大夫精準找了出來。李未央挑釁的衝竇含笙一笑。

竇含笙沒理她,因為,鎮北王要扶持五仙門,自然要大開方便之門。第三天李未央拔得頭籌。竇含笙並不氣餒。

第五天的騎射才是重中之重,藥仙門連賽三天,已經兩次排名第一。第四天是梁璟和池敏君出馬,對於他們,竇含笙有信心。第五天是竇含笙和袁素。梁璟馬術不行。騎射也很垃圾。竇含笙卻在這個方麵有天賦,幾乎一學就會,一點就通。

“梁姑娘,五仙門已經和鎮北王聯手。”竇含笙正要上馬車,盧湛走了過來,看樣子他已經等了一會兒。

“上車說。”

“具體說說,盧大人。”竇含笙有些急迫。蕭炎多一個幫手,就對自己越不利。

一聲盧大人讓盧湛苦笑著搖搖頭。

“李未央這次來京都,一是參與比賽,二是投石問路。他們準備從邊陲移居權利中心。”盧湛通過多方打聽,知道了確切消息。

“你也別擔心,你們藥仙門也不是泛泛之輩。”盧湛看竇含笙沉默不語。

“可是,我不是門主千金。”竇含笙握著茶盞。

“你可以是門主師妹。”盧湛定定的看著竇含笙。

“你是說讓師兄殺師尊?”

“傻。”盧湛輕聲一笑。

“你師父年事已高,早就有讓梁公子接替衣缽的願望,是池敏君從中作梗。”盧湛了如指掌。

“池敏君日前見過蕭炎。”看竇含笙一臉深思,盧湛猶豫了一下,說了出來。

“薛桓說過,我知道,師兄問過她,她顧左右而言他,言語之中有些幸災樂禍,我擔心對我不利。”竇含笙並沒有多想。

“你想的沒錯,餘茂已經去著手調查你了。”盧湛有些擔憂,蕭炎可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他此舉究竟是何意還尚未可知。

“難道池敏君說出我是女兒身了?”竇含笙聲音冷得像寒冰。

“不排除這個可能。”如今,蕭炎已經徹底冷落他了,很多核心他也是很久才曉得。

“多謝你告知我。”竇含笙再次道謝。

“不,我很慚愧,那天我明明看到池敏君去見了蕭炎,卻視而不見,我很抱歉。”盧湛雙眸鎖住竇含笙精致的眉眼,像要把她刻進靈魂深處。

他自問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卻因為眼前這個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在地道裏,他之所以讓人殺他們兄妹,就是因為不想自己越陷越深。

想到這,他再次苦笑著搖搖頭。實際上,就在那天夜裏,盧湛就知道了竇含笙的女兒身份,後來,更是猜出了她是竇家二小姐。

竇含笙被盧湛灼熱的目光看得心亂如麻,上輩子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他要了她五次。前三次是解毒,後兩次則是故意為之,她在痛苦中掙紮,沉淪,曾經自暴自棄的想著委身給這樣一個大美男子也不算虧,萬幸鎮北王沒有給她找一個一身髒臭的販夫走卒。

實際上,竇含笙不知道的是,竇含秋當時有這個意思,她讓蕭炎找三五個最髒最臭的低等賤民來玷汙竇含笙,是蕭炎不喜歡賤民來府裏,再加上他想惡心一下桀驁不馴的盧湛,所以,才促成了這一段露水情緣。萬幸盧湛不是重生的,不然,這會兒該有多尷尬。

“盧湛,你真的不需要抱歉,你沒有對不起我。”竇含笙感慨一笑。

“我寧可你對我生氣。”至少把他當成自己人。

“好端端的,我幹嘛生氣。”竇含笙啞然失笑。

“沒生氣就好。”

“對了,後天的比試我雖然有把握,但是,在絕對的強權之下,我也是無能為力,你可不可以去考場看看。”盧湛和薛桓負責此次比賽。盧湛是總巡官。

“你放心,我已經讓林海林河去了,很快就有消息。”

“你出麵我放心。”

“這麽相信我?”盧湛不禁莞爾。

“嗯,除了我師兄,薛桓,就是你了。”

“是嗎?”盧湛笑容有些冷。

“對了,你毒雖然解了,但還是得注意。我給你做了一個解毒包。”上次盧湛就中了**,不排除有下次,這個解毒包貼身佩戴,幾乎百毒不侵,盧湛是重要盟友,他不能出事。

“多謝。”盧湛笑了,發自內心。

盧湛和薛桓兩個人的容貌不分伯仲,性格方麵,薛桓更外向一點。笑起來都好看,說公子世無雙都不為過。

“做什麽你們謝來謝去的。”薛桓語調很冷,他撩開車窗簾,見盧湛正把玩著那個精致的錦袋。

“薛桓。”

“見到我很意外?”薛桓剛一忙完就馬不停蹄的尾隨馬車而來。

“怎麽會呢?走吧,去我那兒小酌一杯。”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吩咐林嬌去買了幾樣好吃的。

“梁姑娘,我們公子暫時不能喝酒”,林江提醒。

“多嘴。”原來,盧湛最近也泡了兩次冷水澡,有些受了寒。

“那就以茶代酒。”竇含笙折中。

“以茶代酒怎麽行,最好不醉不歸,盧湛,你敢嗎?”薛桓口氣更加酸溜溜。

“本公子為什麽不敢?”盧湛寸步不讓。

“打住打住,兩位。”一聽他們吵架,竇含笙頭大如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