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騎射賽了,他們敦煌趙氏是馬上得天下的,如果能夠一舉奪魁,自然也可以挽回一些顏麵。

“大哥,明天是騎射了,王爺已經安排妥當,咱們五仙門定會大放異彩。”和鎮北王合作總得拿出一些真本事。此時,李未央也在籌謀劃策。都想要一個好的結果。

“三妹,鎮北王可不是好相與的,他權傾朝野,人人稱其為亂臣賊子,咱們和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李修齊一貫是個謹慎性子。

“咱們在邊陲偏安一隅多年,是時候走出山溝溝了,更重要的是,這次是父親的意思。”李未央搬出門主父親。幾人才住口了。

“這是賽場的全貌,鎮北王為了助五仙門,特意在另外幾條跑道下邊埋了鐵蒺藜,我的人隻有在第三條跑道裏麵沒有發現鐵蒺藜。”盧湛拿出一張圖遞給竇含笙。

“明白。”竇含笙用力握緊圖紙。

“鎮北王此人狡詐多端,他會不會虛晃一槍。”竇含笙有些擔心。

“你放心,我的人一直在哪兒守著。”盧湛溫聲回道。

“幸好有你。”盧湛更適合做一個合作夥伴,因為他冷靜理智,不會輕易被別人左右。

“你相信我,是我的榮幸。”盧湛給竇含笙沏了一盞茶。

惠風拂麵,水晶簾動,薔薇一院香。

“難得見盧公子這樣謙遜。”竇含笙曬然一笑。

“是嗎?”盧湛打量著沒有戴人皮麵具的她,嬌豔欲滴,身著一襲煙粉色曳地長裙,耳墜明月璫。就像一幅潑墨仕女圖一樣雋逸雅麗。

“嗯,現在已經到飯點,等師兄回來,咱們就開飯。”竇含笙擱下茶盞,命廚娘做飯。

“好。”盧湛越發溫和。最近,梁璟總被隆慶帝叫去宮裏,有時候很晚才回來,總是讓竇含笙擔著心。

薛府。

“公子,夫人又大吵大鬧。”辛嬤嬤抹了抹汗。

“嬤嬤辛苦了,你去吧,我來。”薛桓疲倦不堪。這棟富麗堂皇的宅子就如一個巨大的牢籠一樣讓人窒息。

“公子,老奴不辛苦,我是擔心公子。”辛嬤嬤有些無語,一家三口就不能關起門好好過日子嗎?

“好了,退下吧。”

“娘,你想把我逼死才甘心嗎?”薛桓看著裝瘋賣傻的元氏,他淡淡一笑。

“不,娘是過來人,婚姻不光是**。”

“然後呢?”薛桓蹙眉。

元氏一噎,想到薛崇簡背著她納妾。

“總之,娘就是不喜歡那個江湖女子。”元氏索性收起裝瘋賣傻。

“為什麽?”薛桓凝目。

為什麽,自然是因為她太美,太耀眼,太自信,想她元淑堂堂鮮卑皇室後裔,國公府嫡女都沒有她一個鄉野女子這麽光芒萬丈,更沒有眾星捧月,自由選擇情感的權利。

年輕時候,她也是有心上人的,是一個遠房表兄,後來,表兄家道中落,父母自然看不上,就把她許配給了薛崇簡。

一個草莽女子,她憑什麽,配嗎?市井門戶而已,也配當她元淑的兒媳婦?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子不簡單,不是自己可以輕易拿捏的,元氏自然知道藥仙門,地位尊崇,是達官貴人們不敢輕易得罪的門派。

“你怕了,因為她不是你可以輕易擺布的,所以,你寧可兒子孤獨終老也要棒打鴛鴦。你不幸福,就希望你在乎的人跟你一樣。”這一刻,他是羨慕盧湛的,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而自己一頂不孝的帽子就可以砸的七葷八素,他不怕丟官,他怕一無所有了保護不了心上人。

“閉嘴,閉嘴,你個逆子。滾出去。”元氏惱羞成怒。她最隱秘的想法被洞悉,這讓她如何不難看。

“你就在這裏好好養老吧,讓你看看我和妻子怎麽結婚生子的。”薛桓發狠。

“沒有老娘同意,你的婚事不做數。”元氏得意洋洋。

“誰說的,我已經稟告皇上,準備迎娶柳太後庶妹為平妻。”薛崇簡不慌不忙的走進來,他安撫的拍了拍兒子。示意他別慌。

“薛崇簡,你個混蛋,你敢。”元淑怕什麽來什麽,以前來一個小妾可以滅一個,來兩個滅一雙。如果是平妻的話,那她隻能幹瞪眼。

“我已經下聘了。”這幾天薛崇簡都在忙這件事,綠娘子受辱以後,無顏見人,他給綠娘子一筆錢,遠遠的送走了。幸好,綠娘子並不是什麽官家小姐,所以好打發,當時,薛崇簡是忽悠妻子的,也算是保護綠娘子,沒想到,元氏如此喪心病狂。

柳太後庶妹是個寡婦,年紀輕輕就守寡了,現在也不過三十出頭,性格溫婉賢淑,知書識禮。柳太後也很高興,親自賜婚。這樁婚事可謂是板上釘釘。除非元氏想死才敢挑釁。

薛崇簡淡漠的看著氣的翻白眼的妻子,無動於衷,就連薛桓也是一臉平淡。

“承嶽,你放心,父親希望你幸福。”薛崇簡疼愛的看著一臉憔悴的兒子。

“母親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嗎?她不會善罷甘休。”薛桓淡淡一笑。

“這次,不會出差錯。”柳太後親自給了妹妹一批護衛。

“但願吧。”薛桓已經不抱希望了。

“兒子,你可想好了。”薛崇簡尊重兒子。

“想好了。”第一眼就認準了。

“兒子,你比爹幸福。”薛崇簡感歎。

“父親,你還年輕,和柳姨再生一個吧。”薛桓沒有意見,他對柳氏略有耳聞,年輕時候也是才名遠播。而且,梁含救過柳太後,到時候,她們婆媳關係肯定好相處。

“你這小子,父親等著抱孫子。”薛崇簡老臉一紅,落荒而逃。

“抱孫子?”想到以後會和梁含生一堆屬於他們的孩子,薛桓不由得心生向往。

次日,天陰沉沉的,浮雲高掛,天氣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一大早,比賽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大晉祖上也是馬上得天下,時人尚武。

此時,竇含笙已經著裝完畢,她一襲黛紫色騎裝,依然帶著麵具,發髻高綰,掛著箭袋,身量高挑的她鶴立雞群。坐下的汗血寶馬是盧湛淘來的,一直沒舍得騎。

李未央一襲淺粉色騎裝,明豔大方。坐下也是一匹汗血寶馬。

她就站在第三賽道,很顯然早已知道內情。竇含笙淡漠的睃了一眼,淺淺一笑。因為,她第四賽道的鐵蒺藜已經挪到了第三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