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湛倒沒有什麽表情,他朝河岸的幾棵柳樹上看了看。
“走吧,公子,姑娘。”接二連三發生驚險,林巧心裏七上八下的,因為,馬車裏的兩個人很重要。
“好。再過去五裏地就是我的別業,去那兒歇歇吧。”盧湛吩咐大家。
黑燈瞎火的,大家隻得跟著去了盧家別業。
“蒼叔,盧公子好警覺,居然發現了我們。”一個精壯的黑衣人摸摸頭。
“嗯。幸不辱命。”阿蒼也是捏著一把汗,若是小主子再出意外,他不敢想殿下和世子爺該有多難過。雖然齊王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竇含笙是小郡主,但他們齊王府已經達成一致,竇含笙就是當年的小郡主。
隻可惜,當年最大的嫌疑犯,世子妃郭麗質的奶母齊嬤嬤在小郡主死去當晚已經不知去向,不然,定能搞清楚死在繈褓中的小嬰孩是誰,為什麽小郡主又變成了竇家二小姐。
如今,齊王殿下已經暗中在尋找齊嬤嬤,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即便上天入地,她也逃不掉。
“現在安全了,走吧,回去複命。”阿蒼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也是看不出這群刺客的路數。
“梁含和盧湛去了高郵?”薛桓隱入黑暗,看不清麵部表情。
“是,公子。聽說,梁姑娘是去接她的婢女。”馬啟有些承受不住來自薛桓的低氣壓。
“嗬嗬嗬……”薛桓低笑幾聲。
“公子,夜深了。睡吧。”馬啟想到京城的流言蜚語和宜陽公主的死纏爛打,以及夫人的步步緊逼,他不敢想,公子和梁姑娘以後。
白天,宜陽公主帶著婢女來玄衣衛衙門找薛桓。薛桓不理他,宜陽公主也狠,直接拿出薛桓的玉佩,咄咄逼人問他是不是自己的玉佩。薛桓一貫就是光明磊落,他點頭,表示是自己的。
宜陽公主問,既然是你的貼身之物,為什麽在我這兒。薛桓說,這塊玉佩已經遺失六年了,鬼知道你從哪兒得來的。因為當年薛桓去抓捕的事情很保密,他不能公之於眾。
宜陽公主自然明白,她就是以此要挾,所以,她一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笑了,“薛桓,這話你自己信嗎?既然是貼身之物,怎麽可能輕易丟失,分明是你有了新歡,忘記了舊愛,不想認賬了。”
薛桓也笑了,他說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宜陽公主惱羞成怒,馬上就把梁姑娘嚷嚷了出來,說她橫刀奪愛,才是真正的厚顏無恥之人。
薛桓怒了,他用佩劍指著宜陽公主,“再敢胡亂牽扯,本統領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劍尖幾乎指到了宜陽公主的喉管,讓她遍體生寒。
宜陽公主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她得意洋洋,“薛桓,你娘不會同意的,所以,你想娶她,這輩子,想都別想。”
薛桓罕見沉默了。下衙以後,他徑直來到梁含的租房,沒想到梁含梁璟都不在,林嬌林梅卻是三緘其口,故意不說竇含笙的去向。誰讓他之前欺負姑娘來著。
薛桓無奈,隻得命手下人去打聽。於是乎,打聽得來的是這個消息。
“夫人又開始鬧騰了。”辛嬤嬤敲門聲打斷了薛桓的思緒。
因為元氏鬧出這檔子事,薛桓發狠了,他又命人把元氏關起來了,辛嬤嬤最近也是心力交瘁,老爺去了河東,算算時間,怎麽著也得有十來天才能回來,整個家裏能夠鉗製夫人的人沒了。
“看好她。現在,神仙來了,也別放出來。”薛桓聲音十分冷漠。
“是,公子。”辛嬤嬤告退了。
薛桓拿出懷中玉簪,越握越緊。
次日一大早,一行人低調回京。
玉華被盧湛從另外一條路帶走。
林巧林蘇則是陪著竇含笙,一行人剛到城門口,就見一群人在朝著他們指指點點,有男有女。
“天哪,太不要臉了,奪人所愛。”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長得好看的果然都是狐狸精。”
“宜陽公主真可憐,堂堂金枝玉葉居然被擠兌得放下身段去對質。”
“奸夫**夫,不得好死。”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殿下,不知道這次竇含笙會不會羞憤跳江。”城門口角落裏,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周樞一臉惡毒,她討好的看著宜陽公主。不愧是皇室公主,不出手則罷,出手就不凡。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這些懶漢長舌婦。別看這些人,殺傷力可是巨大的。
“她跳不跳江關我何事。本公主今兒心情好,隻是來看看熱鬧。”宜陽公主靜靜的坐著,花冠上鑲嵌的明珠璀璨奪目,妝容淡雅,端莊嫻靜。
“是,殿下,臣失言了。”
竇含笙戴著帷帽走下馬車,林巧林蘇則是一左一右陪著。
“姑娘,他們說誰呢?”林巧皺眉。
“我。”竇含笙語氣平靜。
“真想去宰了他們。”林蘇一按佩劍。
“他們說他們的,我們走我們的。不必要如此。”竇含笙很平靜,她知道對付她的是誰。但她現在暫時沒精力應付。
突然,一陣馬蹄聲提提踏踏而來。
“全部帶走。”薛桓一襲玄衣衛服製騎在高頭大馬上,後邊跟著一群如狼似虎的玄衣衛,他們朝著這群說閑話的人猛的撲過去。
“憑什麽抓我們。”
“我們犯什麽法了?”
“侮辱他人,潑髒水。你們活膩歪了,竟敢編排藥仙門高徒。”
“許她做就不許別人說了?”一個閑漢一臉不耐煩。
“啊!”話音剛落,就被一個玄衣衛一刀捅死。
“殺人了,草菅人命啊。”
“老天爺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鎮北王敕令,玄衣衛誅殺刁民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一臉陰鷙,刀口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
眾人不由自主退了幾步,他們驚恐萬狀的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朝廷鷹犬。
而馬上的翩翩佳公子薛桓則是一臉漠然,這些人這才恍然大悟,他是有著笑麵閻羅之稱的玄衣衛統領,是他們不敢也得罪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