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背後的熾熱,沈星月的身子一下子變得僵直,“你,你說什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微讓你嫁到我們家不就是為了利,那嫁給我,帶給她的利會更大。”顧洛成把鼻子漸漸靠近那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黑發,真切的享受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完全就是脫口而出,可能因為她是小寶的媽,又或者是在五年前,自己就已經被她所吸引了。
見對方沒有反應,顧洛成搬過那僵硬的身子,四目相對,沈星月顯得不知所措,慌張的躲開對方那炙熱的眼神。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方,她不清楚顧洛成說這樣的話是出於什麽目的,如果僅僅是為幫她解圍,那還是不要了。
“你不想?”等了很久依然沒有得到回複,劍眉皺緊,小心翼翼的詢問,他怕沈星月會拒絕自己。
“給我一個理由,你幫我的理由。”轉過頭,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那神情仿佛能看透他的內心。
“因為,因為我不想你不快樂。”楞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心裏話說出來,他還要留著小寶,給沈星月一個驚喜。
苦笑了一下,掙脫了他的束縛,“讓我再考慮考慮吧。”轉過身的瞬間,眼圈濕潤,僅僅是這一個理由就足夠讓她沉淪,畢竟從小到大都沒人在意她的感受,有些時候,甚至連她自己也忽略了。
心頭柔軟的角落被觸動,走進房間,接著微弱的月光,坐在窗台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看著這個寧靜的校園。
顧洛成愣在原地,神色憂傷的目送著沈星月,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緩緩坐到沙發上,不斷在心裏詢問自己是不是太過心急了。
手機鈴聲的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皺著眉看著屏幕上陌生的號碼,“您好,哪位?”禮貌性的問詢。
“好啊,大哥。”渾厚的男低音在另一端響起,這個聲音簡直不能再過熟悉。
“回來了?”靠在沙發上,親切的問候,打來電話的人,正是四個兄弟中的老二,已經大半年沒見,突然聽見他的聲音倍感親切。
“老地方等你。”電話掛斷,顧洛成遲疑的看了眼樓上緊閉的房門,長歎了一口氣,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聽到關門的聲音,轉過頭看向門口,他去哪兒了?是因為和自己生氣了麽?
幾把木吉他輕扣著和旋,伴隨著男人低沉的聲音,完美的搭配到一起,讓人心曠神怡,二樓緩台的沙發上,坐落著個神色慵懶的男人,披散著頭發,周身散發著藝術氣息。
“從哪兒回來的?”顧洛成走進來,毫不猶豫直奔上樓,坐在唯一的空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半年的時間,這個家夥就從一個精氣神十足的小夥子變成了一個滄桑的大叔。
“我都問過了,他就是不肯說,估計是去百慕大把腦子搞壞了。”孟潮拿著瓶酒,握在沙發上不滿的看著何楊。
“孟潮,你三哥不在的這段時間,是不是沒人管你!”何楊拿起桌子上的紙盒打了過去,從自己出現這小子就一直在抱怨。
“大哥,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何楊拿起一瓶酒遞給顧洛成,自己也拿起一瓶一飲而盡。
“準備回來做什麽?”顧洛成同樣毫不猶豫的將一瓶酒喝下,冰涼的**劃過喉嚨,竟然有些舒服的感覺。
何楊抹去胡子上的沾到的**,擺了擺手,“我準備和這個小子混了,我走的時候把所有的東西全都變賣了,現在除了這具軀殼就什麽都沒了。”
半年前他突然一聲不吭離開,沒給任何人一絲交代,唯一留下的就是給父母的一張便條,“兒子不孝,勿念。”而後就此杳無音信。
“你問過我的意見麽,我才不帶你這麽不靠譜的人玩呢,萬一哪天又突發奇想,把我的公司變賣了,我可擔不起那個風險,你還是另謀高就去吧。”孟潮忙不迭拒絕何楊。
顧洛成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兩個人,一言不發得喝著酒,何楊看向他,“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大哥最大的心事就是你!”孟潮在一旁搭腔。
“嗯,老四說對了,我在想你什麽時候能靠譜點。”顧洛成點頭表示讚同,他這個二弟的確讓他操了不少心。
何楊不在的這段日子,顧洛成隻能承擔起幫著他贍養父母這件事,在這段日子裏,還要四處尋找他的身影,以確保他是否安全。
“行了行了,別說我了,來聊聊你們,這半年你們倆添了新歡沒有啊?”何楊岔開話題,顯然是不願再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他不說,顧洛成也沒有再過問。
“你以為大哥是你?看見漂亮妹妹就走不動。”
瞪了眼孟潮,何楊輕聲詢問,“大哥,你不會是還惦記著她呢吧。”在他眼裏顧洛成是個特別長情的人。
“早就忘了。”顧洛成笑著擺了擺手,現在提到戀人,他的腦海裏自動浮現出沈星月的麵孔,揮都揮不走。
“行了你,大晚上把我們倆找來就是想問問我們的近況這麽簡單?有什麽話趕緊說,我還等著回去玩遊戲呢。”孟潮擺弄著手機,不耐煩的催促著。
何楊清了清嗓子,“你不提醒我就忘了,這次回來,我準備做件大事,那就是,我要結婚。”
話音剛落,孟潮蹭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左右查看了一番,才不安的坐下。
顧洛成也十分驚訝的看著他,眼中滿是詢問,“有結婚對象了?”
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但別急,給我三個月的時間,你們就等著參加我的新婚典禮吧。”一臉認真的神情。
和孟潮、何楊聊到天亮,顧洛成才叫了代駕回家,一夜未睡的他,靜靜的看著窗外,心裏惦記著沈星月。
沈星月也是一夜未眠,坐在窗台上看著太陽漸漸露頭,天色愈來愈明媚,這一夜對她來說分外煎熬,她在痛苦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