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在這兒幹嘛呢啊?”走下車,孟潮敲了敲顧晨陽的車門,痞笑的看著他。

見到孟潮出現在自己的車旁,一臉的錯愕,“你,你怎麽在這兒?”搖下車窗以後,顧晨陽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我這兒不上這兒來找我大哥麽,他不在,正好看到你在這兒就來問問,話說,咱們哥們也有時間沒見了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自然的坐了上去。

顧晨陽皺著眉,眼中盡是厭惡,對顧洛成的這幾個兄弟他向來是很不喜歡的,“大哥不在家啊?那我就不在這兒等他了,爺爺今晚找我們過去,潮哥,你還有事麽?”

“嗷,你有事啊,那你先忙。”笑著打了個招呼,便走下車,轉過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代的是一臉的不屑。

看著顧晨陽的車離開,掏出手機撥打了顧洛成的電話,“大哥,人走了。”

換上一身休閑服,站在樓下等待著沈星月,悠然的看著手機。

“走吧。”換上一身簡潔的淡藍色長裙,頭發慵懶的披在肩上,臉上畫著淡妝,像是個仙女一般,款款而來。

沈星月的出現,讓顧洛成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她的美是刻在骨子裏的,由內而外散發的,總是能夠讓人眼前一亮。

“想好了怎麽說了麽?”錯過頭掃了眼神色緊張的沈星月,發現她正緊張的擺弄著手裏的背包帶。

抬頭看了顧洛成一眼,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已經準備好了。”自從被顧爺爺帶回顧家,他就十分寵愛自己。

雖然說是他把自己送到了沈家,但是這些年對自己的關心還是夠的,長大以後,就忙不迭的把自己和顧晨陽的婚事定了下來。

車子漸漸駛離市區,路邊的建築也越來越稀少,終於一座城堡模樣建築物出現在了路邊,車速也慢了下來。

“爺爺。”車剛開進院子裏,顧老爺子就滿麵笑容的走了出來,沈星月下了車,急忙跑了過去,親切的呼喚著他。

“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看我啊!再不回來,你就見不到我這個老頭子了。”顧老爺子緊握著沈星月的手,假意的責備著。

“您別亂說,我這不是回來了麽。”沈星月不好意思的笑著,挽著顧老頭的胳膊緩緩的向屋子裏走去。

剛走到門口,顧晨陽卻突然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沈星月看都沒看他,扶著顧老爺子繼續向裏麵走著。

“你們倆怎麽在一起?”看著跟在後麵的顧洛成,直接攔住了他,臉色陰沉。

顧洛成掃了他一眼,臉上毫無波瀾,“剛好遇見,就一起了。”說完,徑直向前走去,剛踏出一步,卻又一次被攔住了。

“她是不是住你那?”顧晨陽接著詢問,既然他去監視被人被人發現了,那就直接問。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更有什麽關係?”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語氣卻變得越來越不善,眼神狠厲的看著對方,全身釋放著戾氣。

不再理會顧晨陽,大步向房間裏走去。

站在原地,瞪著他的背影,雙手緊握,眼中盡是狠厲的神色,雖然他並不喜歡沈星月,但自己的東西,還是不容他人去搶。

從進門的那一刻,顧老爺子就發覺到了幾個年輕人的異常,可老頭子並未宣揚,按兵不動,繼續觀察。

四個人坐在純皮質的沙發上,顧老爺子不停的對沈星月噓寒問暖,完全不理會呆坐在一旁的兩兄弟。

“爺爺,您這偏向的有點太明顯了吧,您看我們來這麽久,您可一句話也沒和我們說啊。”顧洛成在一旁佯裝醋意的喚著。

顧老爺子側過頭,瞥了顧洛成一眼,“顧總還知道有我這個爺爺啊,我以為我這個老不死的已經成了個擺設了呢。”

“我錯了,爺爺,您看我這剛回來,亂事一堆,忙完就來找您了。”顧洛成難為情的搔了搔頭發,急忙解釋。

“我不給你打電話,你這輩子都忙不完吧。”狠狠的瞪了顧洛成一眼,顧老爺子緩緩起身,拍了拍沈星月的手,向樓上走去。

剛走上一個台階,他突然站住身子,“顧晨陽,你給我滾上來!”雖然老爺子年歲已大,但是卻精神抖擻,中氣十足。

顧晨陽的身子抖了一下,臉上滲出一絲冷汗,低垂著頭,緩緩的跟在顧老爺子身後。

諾大的房間瞬間變得寧靜,兩人四目相對的坐著,一言不發,“砰”忽然樓上傳來一身巨響,顧洛成立刻起身走到沈星月的身旁。

“爺爺這是怎麽了?”沈星月擔憂的看著樓上的方向,小聲詢問,自從她來到顧家,就沒見過顧老爺子發這麽大的火。

盯著緊閉的書房門看了一陣,轉過身,“應該是知道了些晨陽的事情吧。”拍了拍沈星月的肩膀,安撫著她。

上一次見到爺爺發火還是在二叔出事的時候,因為那場車禍明顯就是被人做過手腳的,有人在他眼前動手傷害了自己的兒子,老爺子動用全部的關係,全城圍堵凶手。

那時候,所有顧家的人都噤若寒蟬,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撞到槍口上,惹老爺子生氣。凶手找到以後,老爺子並沒有把他送去警局,而是扣在了身邊。

而後的一個月就沒人再見到老爺子的身影,等老爺子再次出現的時候,便不再坐鎮顧氏公司,而那個凶手,從始至終沒人見過。

很多人都說,老爺子把那個凶手整整折磨了一個月,而後直接把屍體給焚燒了,骨灰全都灑進下水道裏。

書房的門打開,顧晨陽陰沉著臉從樓上走了下來,“大哥,爺爺叫你上樓。”

顧洛成點了點頭,沈星月擔憂的拉了拉他的手,他轉過頭,輕笑著拍著那瘦小的身軀,輕輕的搖了搖頭,“放心吧,沒事的。”

起身整理下衣服,看著那扇半掩著的房門,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狡黠,那扇門他已經很多年都沒進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