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們又逼你幹什麽了。”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又是逼著你過來的嗎?有沒有對你動手?你有沒有受傷?”

半晌地沉默……

“沒有。”少年將擦好的提琴裝回琴盒內,換上青色的燕尾服,“什麽都沒有,你不要亂猜了。”

“Shit!”這麽拙劣的謊言,“天知道你在騙誰?”

從小到大,他是看著Sky是怎樣過日子的,他的父母簡直不把他當兒子來對待,甚至是不把他當人看待,小時候的Sky幾乎每天都是身上帶傷的,各種抽打的傷痕蜿蜒在他的全身上下,甚至還有香煙燙過以及類似蠟燭燒過的痕跡!

天才小提琴手,是這樣煉成的?

“我還有事,先失陪。”他將痛楚掩飾得滴水不漏,嘴角永遠掛著他的招牌微笑,急著離開。

“臭小子!”右臂被他緊緊箍住,“跟我,你還在隱瞞什麽?有什麽話是不能對我說的?這聲大哥,你當是白叫的嗎?啊嗯?”

豪華的表演大廳,所有的燈光一瞬間熄滅,聚光燈照射在淡定走上台來的青色燕尾服少年的身上,少年並不看人山人海為他癡迷的觀眾,隻是旁若無人地架好提琴開始演奏。

他不知道,一個少女,幾乎為他一刹那暈厥!

竟然,是他!

令她日日夜夜、魂牽夢縈、心心念念的青衣男子。

竟然兀地出現在她眼前?

是他,絕對是他!

安秋水隻覺這一刻她的心跳幾乎就要停掉。

然而。

為什麽?她那麽拚命地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已在唇邊的名字卻呼之不出呢?

好像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青色燕尾服少年精疲力盡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他還要趕場,從早到晚,片刻不得休息,等待他的是尚未開幕的七場演奏會。

為什麽,他的人生就和別人的這麽不一樣?

沒有自由玩樂的童年,沒有夢想憧憬的衝動,甚至沒有些許的自由!

他沒有抱怨過,因為從來沒有得到過,所以也不會有失去的痛楚。

可是,今天他是怎麽了?

剛才在台上,他竟然無緣由的心跳加快,當真羞得自己麵紅耳赤。

登台演奏這許多年,從沒有一刻,他是這樣反常失態過的。

因為從來沒有對音樂抱有深沉的熱愛,所以他的演奏從來不會緊張怯場,他一直暗自嘲笑自己的音樂根本沒有靈魂,不過是一堆音符東拚西湊出來的急就章罷了。

可是,今天在台上,不可否認的,他的的確確地心動了。

然而最為可笑的是。

他卻不知自己為什麽而“心動”!

飛奔著跑過演出台,飛奔著跑過貼滿他的海報的長廊,她隻覺腦海中塞滿了他的麵容,絕對錯不了!她日夜盼望著見到的青衣男子,居然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要找到他!她要問清楚他究竟喜不喜歡她?她必須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竟會與她分離,而且一分開就是這麽久的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