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姆在下令棄艦的時候,甚是驚慌失措,竟然忘記了下令將船上火藥點燃炸沉巨人號。
英吉利船員在驚慌失措地棄船時,所有人都以為巨人號必沉無疑,也沒有一個人提出來要炸沉巨人號,以免落入明國人手中。
一直站在朱子敬身邊的鍾啟穀看著熊熊大火逐漸熄滅的巨人號,口中吞了吞口水,對朱子敬說:“這是歐洲英吉利的戰列艦,上下兩層甲板有好幾十門大炮啊,就算鄭芝龍的艦隊都還沒有一艘呢,要是能夠完整地繳獲過來,該有多好啊!”
朱子敬知道,這種戰艦在蒸汽機問世前,就是海上的霸主,歐洲人縱橫七海,就是靠的船堅炮利,要是捕獲過來,可以在自己造出蒸汽機快船前震懾海洋,但他有些擔心地說:“那要看船上內部的大火能不能全部熄滅,如果強行登船上去滅火,萬一火藥殉爆就太危險了,哪怕我們的船隻靠近上去都是有危險的!”
兩人話音未落,天空一道閃電亮起,一個霹靂傳來,遠處一片雨雲帶著茫茫的雨簾湧了過來。
朱子敬大喜,道:“天助我也,這巨人號上的大火有可能被雨水澆滅!”
“哈哈……”鍾啟穀大笑起來,但眼見海風勁吹,又擔心起來,說:“這風雨會不會將巨人號弄沉了!”
朱子敬說:“如果被這樣的一陣風浪弄沉了,這樣的戰列艦也沒什麽大用處了,那便算了,日後我們自己造幾艘就是了!”
但是雨水越來越大,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真的將巨人號上的火苗全都澆滅了。
朱子敬大喜,正要下令派人登上巨人號戰列艦,隻見維京號上發來旗語,說古爾德勞熟悉歐洲戰艦結構,請示朱大人批準他帶人登上去察看巨人號是否還有危險。
鍾啟穀哼了一聲,說:“這些洋人沒有受過孔孟之道的教化,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朱子敬笑道:“洋人大多畏威不畏德,那我們就要先以武力教訓之,然後再用孔孟之道去教化他們嘛,既然他們現在急切著想立功,說明願意接受我們的教化了嘛,這個請求就批準了他們了!”
接到朱子敬批準古爾德勞率先上去巨人號的旗語,古爾德勞非常高興,對朱子祥說:“看來朱大人是非常信任我的,哈哈!”
朱子祥說:“那你趕快行動去巨人號啊!”
“小夥子們,朱大人信得過我們,現在我們跟我上去巨人號看看!”古爾德勞親自帶著船員放下小艇,屁顛屁顛地朝巨人號衝過去。
古爾德勞要第一個上去,但朱子祥堅持跟著他上去,隻好兩人小心翼翼地登上巨人號戰列艦。
古爾德勞果然是非常有經驗的海軍指揮官,他在甲板上沒發現異常,才揮手讓後麵的人跟上來,派人先去查看了火藥艙沒發現問題,並使用海水澆滅了可能燃燒到火藥艙的暗火源,最後才分派人員分頭去查看船上是否還有火頭,並用水澆滅一些還冒著陰火的木頭木板,同時分派後麵上來的人去堵塞還在冒進海水的水密艙,用抽水龍、水桶、水盤等器具將艙底水密艙的海水勺走倒進大海。
經過一番處理,確認沒了危險,古爾德勞才讓發出旗語,通知更多人登上巨人號。
鍾啟穀航海多年,在海上多次見過這樣的巨無霸戰列艦,但卻是第一次親身登上來甲板進入其內部,撫摸船上的豪華艙室,不由得發出感歎道:“尼瑪的,造的真是豪華啊!這船是用來出海遊玩的,不是用來打仗劫掠的!”
朱子敬說:“歐洲人的海軍高級軍官多是由一些貴族子弟擔任,在船上要長年累月地飄**在海上,造得豪華一些,更能穩定軍心長期在海外執行任務!”
鍾啟穀似乎深受啟發,說:“那看來我們的船也要造得好一些才能更好地長期出海去!”
古爾德勞見朱子敬上巨人號了,立即跟在後邊不想走開了,問朱子敬:“朱大人,你們……不,是我們飛虎軍的火炮射程為何能打得這麽遠、還打得那麽準啊?”
朱子敬一笑,說:“你想知道啊,隻要你誓死效忠我飛虎軍,這個秘密你遲早會知道的。”
古爾德勞說:“我早就宣誓效忠朱大人和飛虎軍啦,這次有奪取了巨人號戰列艦,算是忠心了吧!”
朱子敬說:“奪取巨人號不全是你的功勞,你第一個登上巨人號,隻能算是立了一個小功!”
古爾德勞有些失望地說:“這才是小功啊,什麽樣才是大功?”
朱子敬說:“隻要你聽指揮,一定有機會立下大功的!”
古爾德勞看著巨人號,心裏又有了想法,問:“朱大人,巨人號的艦長人選有了嗎?能不能考慮我啊?”
古爾德勞的這種為人處世方式,與華夏人含蓄內斂的文化完全不同,有什麽就要立即表現出來,讓朱子敬有點不是很適應,說:“我說過,隻要你聽指揮,當然是有機會的!”
古爾德勞說:“那好吧,我保證一定聽從朱大人的指揮!”
突然,遠處海麵上又響起了隆隆炮聲。
正當朱子敬和古爾德勞說話的時候,在桅杆上負責對海麵瞭望的船員驚叫起來:“英吉利的船又回來了!”
原來,眼見突擊號遠離危險的交戰海域,負責在底艙看守的七個士兵又被發派回黑暗的底艙。
七個士兵罵罵咧咧地端著蠟燭台回到空氣渾濁的底艙,隻見關押的人群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很多人原來坐的位置都變了。
突然,人群中間有人大叫起來:“哎呀,痛死我了!”
接著又有人互相推撞起來。
這七名英吉利士兵是地位最低的,剛才在甲板上被別人呼來喚去的,早就一肚子的火氣,此刻見底艙有人**,頓時被激怒了。
七個士兵全都拿著皮鞭跳起來要走過去,打算抓住這些奴隸來痛打一頓好出出氣。
將看不順眼的奴隸打一頓,這是底艙看守士兵的保留節目和特有福利,在苦悶無聊的遠海航行中,可以放鬆心中的巨大壓力,他們早就習以為常。
但是,當這七個士兵走進人群中的時候,至少有幾十人跳起來,上百隻手臂朝他們打來,蠟燭台掉在甲板上,武器也被奪去。
七個士兵頓時大驚,都想大叫起來,但立即被人伸出的手掌封住了嘴巴,怎麽也叫不出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