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對他施禮道:“袁大人,我是朱子敬啊,我是來救你的,前些天就是這個左夢庚冒充你老人家派信使請我來九江麵議緊急軍情,弄到我差點連命都丟了,現在請恕下官對你不敬了,我這次來是要救您出去的,但左夢庚這狗賊在這裏作威作福的鳥樣子,我不戲弄一番,我心中不甘啊!”
“啊,你就是朱子敬啊。。。。。。”袁繼鹹的心情非常複雜,他現在也知道了朝廷將朱子敬定為叛賊了,但想不到竟然是這個叛賊來救自己。
“神仙是來救袁大人的?”左夢庚聽了朱子敬的話,仿佛撿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唯恐這變化莫測的朱子敬又出什麽折磨人的主意,趕快緊緊抓住,“神仙想救袁大人,我立即備轎子,我親自送二位出城!”
“哼,轎子,誰要你的轎子,老子隻要一輛馬車!”
“是,我立即安排馬車送兩位出城!”
朱子敬問袁繼鹹:“袁大人在這裏可有其他人要一起帶走的?”
袁繼鹹搖頭道:“沒有了!”
朱子敬也不想節外生枝了,還是快點離開此地為好,於是也表示同意:“那好,那就讓左夢庚這漢奸狗賊送我們出城吧!”
左夢庚聽了,趕緊點頭哈腰,並對身邊的親兵下令:“你們趕快去備馬車,我要親自送兩位出城!”
朱子敬手中刀鋒又輕輕劃了一下,左夢庚脖頸再添一條血痕,恐嚇他身邊的那些親兵,“哼,你們不能進入左夢庚身邊二十步以內,而且都不要出什麽餿主意,要不然左夢庚和你們都小命難保了!”
左夢庚心裏恨死了朱子敬,心想我逃出生天後,一定要將你抓來碎屍萬段,但嘴上卻是一萬個配合的:“你們對神仙的話語一定要謹記,不要告訴外麵任何人,你們也不要跟著這輛馬車出城,否則我回來後不會饒了你們!”
走出門口的時候,朱子敬眼見袁繼鹹上了馬車,突然將匕首從左夢庚脖頸上收回來,並走出幾步遠,說:“左大人,你可以走回去啊!”
“走回去,鄙人那是不敢的!”
左夢庚不知道朱子敬要搞什麽,但見他已經在十步遠之外的距離,嘴上說不敢,但卻猛然邁開雙腿,要往親兵人群中衝去,眼看著就要衝進親兵群中。
親兵們遲疑了一下,畢竟剛才那些被砍掉手指割了耳朵的同僚的慘叫,還在他們的耳中回**。
愣了一下,終於有幾個頭腦靈活的要衝過來圍著左夢庚。
誰知,朱子敬一個跳躍,嗖的一聲,身形已回到左夢庚旁邊,刀鋒又已經抵在他的脖頸上了:“你以為你真的能離開老子的刀口逃跑嗎?”
左夢庚嚇得心膽俱裂:“不敢,我在神仙麵前真的不敢亂跑……”
那些已經衝到左夢庚身邊不到三步的親兵都愣住了,不敢再向前半步了。
朱子敬冷笑道:“哼,不敢亂跑,怎麽又跑了,你剛才明明跑了三步!”
“我隻是看到這邊放的軟墊還沒放上馬車去,我來拿軟墊的,好讓兩位舒舒服服地坐著馬車走!”明知是瞎說了,左夢庚也找了個說辭。
“嗯,去拿馬車軟墊,這個理由很好!”朱子敬手中刀鋒又是輕輕一劃,在左夢庚脖頸上又增添了一道血痕,才繼續說道:
“那你的那些親兵呢,難道他們都是爭著送軟墊來的?還是來送死的吧!”
見麵前這個妖孽簡直變化莫測,左夢庚隻得說:“是,神仙說得對,他們都是過來送死的!”
那幾個衝得最急的親兵聽到,頓時後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剛才被豬油蒙了腦袋了,怎麽就這麽急要表功呢?好了,這下連小命都丟了!
誰知,朱子敬卻是非常寬宏大量的:“好吧,他們就是送人頭來,但老子也懶得攜帶,就將那些人的十個腳趾頭都砍掉吧,下次還有人這樣衝來送死,那肯定是瞎了眼了,就挖掉眼睛吧!”
朱子敬要的是讓左夢庚的親信部屬記住,不要為難自己帶著袁繼鹹離開此地,但殺死多幾個人也沒用處,隻要略施懲戒,起到警告作用就可以了,反正砍掉手指頭腳趾頭,那也跟廢人差不多了。
於是,在左夢庚聲嘶力竭的吆喝下,幾十個親兵一起動手,當場將剛才十五個衝出來的親兵的十個腳趾頭都砍掉了。
朱子敬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左夢庚,現在老子對你很滿意,你真是一個做奴才的好胚子,好奴才,好奴才,老子日後也要考慮考慮看要不要你這個奴才伺候啦!”
在部下麵前,自己的臉麵算是丟盡了,左夢庚心裏恨得咬牙切齒的,但卻無可奈何,隻想著如果能回來,第一件事請就是要將這裏見到自己這一慘狀的所有親兵全部殺掉,然後設法抓住朱子敬折磨至死。
朱子敬知道他在想什麽,挑逗了一句:“左大人,你心裏是在想日後找老子報仇了吧?”
左夢庚嚇得連想都不敢想,恭謹地說:“不敢,我哪敢對神仙不恭敬的!”
“好,不管你現在怎麽想,如果有要將老子幹掉的想法,那你就麻煩大了,算了,老子現在不與你計較。。。。。。我們上馬車走吧!”
在一片親兵被砍掉腳趾頭的慘叫聲中,朱子敬押著左夢庚駕駛馬車,載著袁繼鹹朝城門而去。
馬車駛到城外五裏,朱子敬叫了一聲:“你們都出來吧,袁繼鹹大人已經救回來了!”
修曉竹第一個難以置信地跳出來:“什麽?袁大人被你自己一個人就救回來啦?”
“你過來看看吧!”
修曉竹拉起馬車的布簾,頓時喜出望外:“袁大人,真的是您!”
袁繼鹹對著朱子敬道:“謝謝朱將軍相救了!”
朱子敬微微一笑:“袁大人,臨候公,我現在是朝廷欽定的叛賊了,是這位修姑娘要救你出來,我來幫忙的,不管我救不救你,我和飛虎軍叛賊的名號是逃不了的!”
修曉竹上來搖了一下袁繼鹹的衣袖:“袁大人,確實是我請他救你出來的,你幫幫他洗脫罪名吧!”
袁繼鹹聽了,無奈地說:“我知道你和你飛虎軍不是亂臣賊子,但是朝廷。。。。。。”
朱子敬聽了揮手止住了他的話語,說:“袁大人,此事就到此算了,既然朝廷不留我,我自有去處,但請袁大人注意,朝廷現在危在旦夕,但最大的敵人不是闖軍,而是東北麵的韃虜,闖軍若是打進京城,那隻是亡了朝廷,若是被清軍打進京城,那將是亡天下了,整個華夏衣冠都要變了!”
朱子敬也不知道說這些話是否能提醒大明遲鈍的官僚係統,但不管如何,他還是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