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呯呯呯聲中升騰起大股濃煙,遮住了現場,一大片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是被擊中的蕭樹德部眾,但很快卻傳出朱子敬大喇喇的聲音:“哈哈,蕭樹德,你的子彈都是打自己人的,一顆也打不中老子!”
這不是朱子敬吹牛,鄉勇在一片硝煙彌漫中,真沒有一顆子彈打中朱子敬的身體。
這些鄉勇並沒有受過足夠的火銃射擊訓練,剛才見朱子敬如此神勇,已經嚇得手慌腳亂,裝填彈藥時很多人裝填了過量的彈藥,點火射擊時導致直接炸膛,反而炸傷了自己,另一些鄉勇雖然能點火射擊將子彈打出去了,但卻沒有打中朱子敬,而是將朱子敬身後的十幾個鄉勇給打死了。
不但蕭樹德甚是鬱悶,就連朱子敬也覺得神奇,在二三十支各式火銃同時轟擊中,竟然沒有一顆子彈打中自己身體。
王一炮透過濃煙,見朱子敬還好好站立在那裏,頓時大喜:“快,叫那邊的弟兄們過來,滅了此獠!”
飛虎軍士兵們興奮地叫道:“朱大人真是打不死的!”
蕭樹德部眾一些本來對於與飛虎軍反目成仇是猶豫不決的人此時不再猶豫了,紛紛揚起兵器大叫:“誅殺狗官蕭樹德!”
而更多蕭樹德的死忠此時看到形勢霎時間逆轉,眼見王一炮本部人馬就要殺過來,頓時就懵了,有人愣了一下之後終於醒過來,調轉馬頭就奪路逃跑。
有些人本來就是隨波逐流跟著別人要出賣飛虎軍去朝廷那裏撈好處的,此時見有人逃跑了,也趕緊逃命去了,跑的時候還大喊一聲:“打不過飛虎軍的,都快跑啊!”
“攔住他們!”王一炮及幾個隨從,見此時形勢已經完全逆轉了,便都停下手來,對鄉勇們大聲下令:“想立功的就攔住蕭樹德他們,朱大人對剛才的事情可以就此既往不咎!”
這蕭樹德部眾本來就是朱子敬派出部下去訓練的,很多人對於蕭樹德背信棄義出賣飛虎軍是有想法的,此時見狀紛紛動手去攔住蕭樹德的鐵杆死忠逃跑。
蕭樹德眼看剛才還大好形勢卻迅速倒轉,但現在自己的人馬全都亂起來,自己的所有籌碼就此失去了,頓時欲哭無淚。
有一個心腹低聲提醒:“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還是趕快走吧!”
“走,對,趕快走!”這一語提醒了蕭樹德,他明白此時還不趕快走,等一會就連小命都難保了。
朱子敬還被蕭樹德的幾十個死忠心腹圍攻著,見蕭樹德要逃跑了,心想自己剛才沒有立即反擊蕭樹德實在是太窩囊了,此時還不立威更待何時,於是當下大喝一聲:“蕭樹德,你往哪裏跑!”
蕭樹德瞅了一眼朱子敬,哪敢接話,隻是狠命在馬屁股上抽鞭,要提起馬速逃跑。
“哪裏逃?”朱子敬大喝一聲推開擋在自己麵前的人,跳躍起來向蕭樹德追過去。
“攔住他!”蕭樹德驚叫了一聲,但是此時朱子敬身上的核能防護罩發動到最大功率,這一群心思都放在逃跑上的人誰能攔住他?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朱子敬閃電般從人群中鑽出來,幾個箭步就追上了蕭樹德所乘的馬匹,拉著蕭樹德的小腿。
蕭樹德聲嘶力竭地掙紮了一陣,被朱子敬扯著小腿一頭栽倒在地上。
見朱子敬行動起來如此神勇,與剛才被綁縛完全是兩個樣子,蕭樹德知道自己中計了,頓時魂飛魄散,打算撒腿逃跑,但他還沒從馬上摔下來便被朱子敬抓住脖子,慌亂之中抽出鋼刀刺向朱子敬。
蕭樹德的鋼刀朝朱子敬死命砍了幾次,由於用力過狠,竟然被彈飛斷成三段,一截哐當一聲扔在地上,另一截卻倒飛插進自己的小腹裏,弄得襠下全是一片殷紅的鮮血。
“饒命啊!”蕭樹德終於忍不住,嚇得屎尿齊下,一股騷臭味撲鼻而起。
“哼,現在才要叫饒命,我剛才不是要你不要後悔的嗎?現在什麽才叫饒命已經晚了!”朱子敬將其扔在地上,自然有王一炮指揮士兵上前將其綁住了。
蕭樹德被飛虎軍綁住,屎尿俱流,傷口滴著血,開始神誌不清起來,胡亂抓住東西就吃,連自己的屎尿也吃。
一開始,飛虎軍還以為他是假裝瘋癲企圖逃脫製裁,後來經過長期觀察,發現這蕭樹德真的是瘋了,朱子敬也非常無奈,最後飛虎軍中有看守蕭樹德的士兵建議,在蕭樹德的臉蛋上用燒紅的烙鐵刻寫上兩行字,一行是“忘恩負義”,另一行是“出賣朋友”,便將其放出去了。
飛虎軍沒有殺蕭樹德卻讓他更莫名的痛苦,從此以後,蕭樹德的瘋癲病再也無法治好。
已經得到人身自由的蕭樹德,終日大叫“饒命”,時常抓吃自己的屎尿,光著屁股到處跑來跑去,時常被其家人跟在後邊將其捆起來抓回去,如同喂養一頭豬一般關起來看管,而且這蕭樹德壽命極長,一直活到了八十歲,但在整整一百年時間裏都,都成為坊間人們言談間的一個笑柄。
當然,這是後話,朱子敬和飛虎軍現在都沒空去管已經精神失常的人,此時的現場已經被飛虎軍徹底控製住了。
王一炮帶來的數百飛虎軍人馬已經趕到,對付已經嚇得破了膽的蕭樹德親信死忠,根本無需花費多大力氣就解決了問題。
朱子敬站在一處高坡上,看著王一炮指揮部眾圍剿蕭樹德殘部。
此時,西下的夕陽照映下,他雖然衣裳殘破,但在王一炮等人眼中,卻是威風凜凜的,在朱子敬帶領下,飛虎軍南征北戰的,剛才又經曆了蕭樹德死忠親信的圍攻,而朱子敬卻神奇般毫發無損,讓這些原本就是鄉民村夫出身的士兵們多了一種莫名的崇拜。
“朱大人!”一批批飛虎軍士兵自發過來向朱子敬行禮。
在朱子敬失蹤的日子裏,有一些人心裏微微動搖了,但此刻朱子敬回來之後,立即又信心萬分了,不管朱子敬被朝廷說是什麽反賊,多數人都打算堅定地跟朱子敬走下去。
今天朱子敬在蕭樹德部眾包圍中安然無恙,在場的飛虎軍多數人都是飽經沙場的,沒有幾個會想到是什麽“神跡”的,多數人以為朱子敬是憑豐富的沙場經驗,用迅速敏捷的動作實施巧妙閃避蕭樹德部眾的打擊,不由得對朱子敬更是佩服不已,在心目中更是崇拜朱子敬。
這一次小小的戰鬥,雖然這不是什麽大勝利,看到帶著大家南征北戰的朱子敬在危機中絲毫不見慌亂,大家不由得精神振作了很多。
而朱子敬被蕭樹德綁起來控製住的過程,大家多認為那是朱子敬隻是略施小計拿下了蕭樹德,反而在心中對朱子敬的謀略更是加了分。
朱子敬心裏很清楚這些,他急需自己以朱子敬的身份打上一場勝仗來提升自己在飛虎軍中的威望,再開創一個新局麵,因此一見王一炮上來也不寒暄,直接問道:“之前我安排收羅青壯年難民的事情,可有進展?”
朱子敬在海州收羅了三十多萬山東河南河北各地的青壯難民,放到廣州去,成為朱子法用來發展工業的優質人力資源,飛虎軍在興國州稍微安定之後,朱子敬也作出了安排,希望獲取更多的優質人力資源。
王一炮回複道:“我們已經聚集了十幾萬願意南下廣州的青壯難民!”
朱子敬點頭,對王一炮的執行力表示滿意,問:“老王,你是總參謀長,你看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這個嘛……”王一炮見朱子敬一見麵就開口詢問自己,便向朱子敬恭敬施禮道:“朱大人。。。。。。”
朱子敬大手一揮道:“算了,王一炮,你認識我多久了,我們之間沒那麽多的勞什子繁文縟節!現在朝廷已經將我飛虎軍欽定為叛賊了,對於我們的進取前途,還是說說你的想法吧!”
朱子敬的意思是,原來飛虎軍好歹算是朝廷的經製之軍,但現在卻成了“反賊”,那就不得不好好考慮飛虎軍未來發展戰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