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問:“什麽條件?”
那人答道:“我這位兄弟有仇家在贛州城裏,我要你們同意他自己去報仇雪恨!”
朱子敬點頭道:“好啊,隻要經過核實確實是你的仇家罪大惡極,我們就可以將那你那仇家交給你們去處置!”
朱子敬在話語裏已經打下伏筆,如若他們的仇家沒有犯罪,那不能讓他們肆意妄為濫殺無辜。
那兩人異口同聲道:“你放心,我們的仇家絕對該死,我們也絕不會濫殺無辜的!”
朱子敬問道:“那你們認為如何拿下贛州城?”
“偷襲!”
“偷襲拿下贛州城需要多少兵力?”
“五百人足矣!”
“五百人就夠了?為什麽?”
“因為守衛贛州城裏的兵力雖然額定編製三千人,但贛州參將吃空額,實際兵力隻有一千三四百餘人,但就是這些人卻連飯都吃不飽,體力極差,平時一個月都沒有一次訓練,以有備打無備,我看著船上的人個個都身體強健彪悍,五百人足矣!”
誰知,朱子敬厲聲大喝:“你們是什麽人,為何這樣熟悉贛州軍情,並等在我軍進攻贛州的水路上,故意給我們發現?你們想幹什麽?”
立即有幾把鋼刀架在那兩人脖子上。
其中一人道:“我們不是故意等在這裏,我們隻是這些天要找我們的仇家贛州知府陳中青報仇的。。。。。。”
原來這兩人,三十歲出頭的漢子名叫林永光,廣東肇慶人,二十多歲的漢子名叫章有漁,贛州人,林永光曾是廣東水師的千總,章有漁曾是廣東西江水師的百總。
這兩人在廣東水師任上,看不慣官場中的黑暗,不願意巴結那些貪官汙吏,在水師訓練時,常常與上官較真,得罪了在廣東西江水師中任副總兵的陳中青的小舅子柳知河,結果陳中青和柳知河兩人勾結起來,陷害林永光、章有漁,弄得兩人被革職,還成了通緝犯。
林、章兩人帶著家人逃到贛州章有漁老家躲避,不料陳中青被調到贛州來做知府,將章有漁的住宅一把火給燒了。
兩人憑著自己的一身好功夫和機警在火海中逃了出來,但家人卻都遭了難。
遭此大難,兩人這些時日來一直在尋找機會報仇,因此對贛州城官府和駐軍的一切都摸熟了。
廣東西江水師千總、百總?這讓朱子敬有些驚喜,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水師海軍人才嗎?雖然自己已經建立了一支水師海軍,但這方麵的人才還大大的不夠,現在有人願意投奔過來,那是個意外的收獲。
等他們說完了自己的經曆,朱子敬說:“怎麽讓我相信你們說的話呢?”
林永光說:“這簡單啊,隻要你們在我們的帶路下,打下贛州城不就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朱子敬說:“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贛州城派出來的奸細,在故意誘使我們上當呢?設下伏兵,豈不是讓我們有去無回?”
林永光倒是非常光棍地說:“那你扣押住我們當中的一個,讓另一個帶著你們去偷襲贛州,將刀子架在被扣押者的脖子上,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便一刀砍了就是了。”
章有漁也說:“林大哥說的我都同意,就押我為人質吧!”
“好吧!你們都跟我去偷襲贛州城吧!”
“這樣說你相信了我們?”
“嗬嗬,如果你們有詐,你們難道能為難我?不管怎麽樣,你們那也隻是一個死字!”
朱子敬非常自信地說罷,便命令後麵的船隻跟上,朝贛州的水門碼頭逼近。
黑暗中,江邊的贛州城如同一具沉睡的怪獸,死一般沉寂。
城牆上偶爾有有巡更的士兵晃來晃去,雖然贛州裏的駐軍缺額嚴重,但現在北方非常不太平,大西軍、還有新定為叛賊的飛虎軍都隨時可能突然南下,贛州府的官員對此不敢疏忽,對於城牆夜晚巡更還是非常頻繁的。
臨近拂曉時分,是人最困頓的時候,時不時出來查哨的軍官都回去休息了,水門碼頭上來城門守衛都昏昏欲睡。
突然,江麵上來了一艘船隻,靠上了碼頭,走出五六個人,抬著一個什麽東西。
“你們幹什麽的?”城門守衛很快就發現了他們。
一個贛州口音響起:“軍爺,我家老婆難產了,現在要進城裏去找郎中救治啊,軍爺行行好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特麽的,你的老婆又不是我的老婆,城門還沒到打開的時間,你們就等一等吧!”
“軍爺就行行好吧!”
城門下麵的人說罷,呼地一聲扔上來一件東西,一個城門守衛去撿了起來,發現是一錠銀子,起碼有四五兩的樣子,這可是城門守衛當兵四個月的軍餉了,最近欠餉銀好幾個月了,現在有點收入實在是讓他喜出望外,但嘴上卻說:
“哼,這點油水就想收買了我們十二個城門守衛,沒那麽容易!”
城下的人聽了,又扔了一大包碎銀上來,說:“軍爺,我老婆危在旦夕了,你就行行好吧!我這裏還有一包碎銀,但太重了扔不上去啊!”
守衛撿起那包碎銀,掂量了一下,估計有十好幾兩呢,聽說還有一包更重的銀子,便不再想那麽多了,說:“好吧,看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份上,老子我今天就行行好積積德啦,哈哈!”
但當城門打開的時候,在兩個守衛麵前出現的卻是明晃晃的利刃:“別動,也別出聲,否則你就沒命了!”
守衛想不到是這樣的結果,手腳發抖,聲音再也不敢大一丁點:“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幹什麽,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贛州的主人了!”
朱子敬說罷,往後一揮手,船上眾人一湧而出,衝向城門守衛的住所,將還在睡夢中的守衛綁起來。
與此同時,靳仁來親自點起兩個火把,揮動著在空中畫了三個圈,往隱藏在後麵的船隻發出信號。
“你這下相信我們不是奸細了吧?”一直跟隨著林永光問朱子敬,剛才城門下騙開城門的就是一口贛州口音的章有漁。
“誰說我認為你是奸細了,如果你們是奸細能立下這賺開贛州城門功勞嗎?”朱子敬停了一下,繼續道:“我給你兩樣東西,你們自己選一樣吧?”
兩人甚是疑惑,問:“給我們什麽東西選擇?”
“你們自己看就不就明白了!”
朱子敬說罷,命人在麵前擺出兩柄鋼刀和兩袋子白銀,問道:“你們自己作出選擇吧,決定選哪一樣?”
原來,朱子敬這是要他們立即決定選擇加入飛虎軍還是選擇帶著一點銀子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