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始興城內堅守的大西軍目瞪口呆地看著,己方千餘援軍在城外被飛虎軍幾輪火銃齊射便打得土崩瓦解。

趁城外大西軍援軍被打退的大好時機,城內的飛虎軍趁機發動了衝鋒,從城牆上跳過大西軍設置的障礙物,逼近大西軍堅守的最後一個城門。

受到城外援軍遭受重創後撤的影響,城牆上的大西軍看到己方援軍敗退,頓時士氣大受打擊,軍官們聲嘶力竭地發號施令,但已經喪失了勇氣的士兵如同潮水般瘋狂後退朝城門湧去,由於逃跑的人實在太多,擠來擠去的人群中不少人在城牆上掉下來摔死。

城內占據民房固守的大西軍士兵看不到城外的情況,但卻見城牆上的同僚屍體不斷掉下來,也是頓時士氣大受影響,城內的飛虎軍趁機發動進攻,將大西軍壓得步步後撤。

陳定垣眼見城外來了援軍,但卻沒有衝進城內,而是在城外對飛虎軍發動進攻,卻被飛虎軍打得大敗,造成了城內陣地幾乎崩潰的局麵,氣得幾乎要吐血,跳起來命令親信部下督戰,要將往後逃跑的士兵趕回去。

但是,此刻兵敗如山倒,潮水般潰退的士兵哪裏還有人聽督戰隊的話語,反而將督戰隊衝得七零八落的。

氣得陳定垣親自上前砍殺了好幾個潰兵,但潰兵見援軍都頂不住飛虎軍的進攻,此刻膽氣已喪,一大群潰兵黑壓壓地湧過來,將陳定垣與他的親兵們都衝散了。

陳定垣氣得嘩嘩大叫,但潰兵根本就不理他是什麽上官將領。

此時,當的一聲,一枚流彈飛來,恰好打中陳定垣的頭盔上。

陳定垣隻覺得頭上一涼,耳朵嗡嗡作響,連潰兵的呼天搶地的哭喊聲都聽不到了。

陳定垣大驚,急忙伸手去頭上一摸,心裏叫了一聲:還好,頭盔掉了,但腦袋還在。。。。。。

原來,飛虎軍陣地上飛來的子彈不是精準狙殺的子彈,而是毫無目的的流彈,隻是無意中將陳定垣的頭盔打翻了,他並沒有受傷,如果發射子彈的火銃再離近一點,被打翻的就不是頭盔了,陳定垣的腦袋都會像一個大西瓜一樣被徹底打爛了。

陳定垣暗叫僥幸,急忙往旁邊的房屋閃去,以躲避後續飛來的子彈。

那些囂張的督戰隊也受到了飛虎軍火銃子彈的狙殺,隻有越來越少的督戰隊人員還在竭力維持著,這大大加快了潰兵逃跑的速度。

大西軍潰兵如同潮水般往城門逃去。

朱子敬正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地使用望遠鏡觀察戰場的情況,他命令城牆上的飛虎軍放緩對城門的進攻,隻是在城內加大進攻的力度。

修曉竹見狀非常驚訝,“飛虎軍的人在城牆上就要衝到城門口封閉包圍圈將城內的這些流賊一鼓殲之了,為什麽要放開城門給他們逃跑了?”

朱子敬笑道:“大西軍的援軍已經來到了,我們如果不在短時間內徹底拿下始興縣城,給大西軍的援軍衝進城內來,那將非常麻煩,如果封閉城門,城內的大西軍殘兵必然拚死抵抗,與其讓其在城內死戰造成我們巨大傷亡,不如留下一個缺口給大西軍潰逃到城外去,我們便可在大西軍援軍趕來前,拿下所有城牆後,依托城池防禦陣地與大西軍對戰。”

修曉竹這才恍然大悟,“打仗跟單打獨鬥隻靠武藝蠻力果然不同,想不到還真有這麽多道道。”

朱子敬看到城內的大西軍如同潮水般湧出城門去,而遠處的大西軍援軍離城池還有很長一段路程,知道始興縣城已經落入飛虎軍的手中,便向修曉竹問道:“你想不想成為一個女將軍,帶兵打仗?”

修曉竹有些疑惑地反問:“為何有這樣的說法?”

朱子敬沒理修曉竹的反問,繼續問道:“我問你,你想不想做一個帶兵打仗的女將軍?”

“想又怎麽樣?不想又怎麽樣?”

“如果你想當一個女子大將軍,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那是一個怎麽樣機會?”

朱子敬說:“我飛虎軍已經一連為軍官舉辦了兩期軍官培訓教導隊,馬上就要舉辦第三期軍官培訓教導隊,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進入教導隊受訓,出來之後便是飛虎軍的軍官了,日後有機會你可以成為一個女子大將軍!”

修曉竹甚是不解,“教導隊受訓?學的是什麽東西?”

“帶兵打仗啊,要學的東西太多了,例如如何才能使用大炮打得又準又狠,要學習如何計算這火炮的彈道,如何構築陣地、如何架設浮橋通過急流、如何識別及繪製地圖等等,碰到了凶悍的敵人,在戰術上如何應對,在戰略上又如何應對,都是飛虎軍教導隊學員需要學習的。”

修曉竹突然有些不自信起來,“那個什麽軍官培訓教導隊都是一些男的,就我一個女子嗎?”

朱子敬將修曉竹纖細的身材從頭到腳地看了一遍,說:“怎麽樣,以你的高超武功,還怕別人會欺負你不成?”

受到這個激將法的刺激,修曉竹一跺腳道:“哼,這個世上的男人我都不怕,誰敢欺負我,我就殺了誰?”

“那好啊,我在飛虎軍第三期軍官教導隊中留了一個名額給你,希望你在女子大將軍的路上一帆風順。”

修曉竹一挺胸膛,說:“好啊!日後你給本大將軍帶的兵馬可不要太少了!”

“哈哈,隻要你能打仗,能打勝仗,給你的兵力就越多越好,我給你帶的兵一定是多多益善的!”

朱子敬與美女武功高手修曉竹聊天的時候,張可望率領的人馬終於趕到了始興縣城外。

但是,張可望發現自己的千餘前鋒人馬已經被飛虎軍打得隻剩兩三百人馬灰溜溜地撤回來。

而始興城內的守軍人群中,披頭散發的陳定垣在一群垂頭喪氣的親兵保護下,也狼狽地跑了過來。

張可望氣得跳腳,拔出佩刀就要殺人。

陳定垣知道自己倒黴,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張可望當手中的佩刀就要落下來的時候,突然卻硬生生地收了回來,大吼一聲道:“你立即給我去收攏敗兵,將始興縣城奪回來,算是將功贖罪可以不殺你。”

張可望在大西軍中的職位是平東將軍,與張定國、張文秀、張能奇等人都是張獻忠的養子,並稱四將軍,而張可望就是四人之首,在張獻忠之外可對大西軍百官進行監察問責,是有很強的能力的,否則也不會被張獻忠定為四大養子之首了。

剛才張可望是氣在頭上,但很快就頭腦冷靜過來,腦瓜一轉就想明白不能殺了陳定垣這個算是最熟悉對麵飛虎軍的將領,本著“使功不如使過”的用人原則,還可以使用這個陳定垣的。

剛才還在閉著眼睛等著自己腦袋落地的陳定垣聽到這句話,終於鬆了一口氣,對張可望說:“謝大人不殺之恩。。。。。。對麵的敵人的兵力並不多,隻是火器犀利,剛奪取始興縣城,立足未穩,如果此時我軍趁對方援軍未到之際,立即發動反攻,有很大機會將始興縣城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