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沈陽城。

劉衍在部署完瀚海都護府和安東都護府的事情後,便開始將目光投放到朝鮮,準備率領明軍將士征討朝鮮,以懲罰朝鮮國背棄大明、助紂為虐的卑劣行徑。

此時的朝鮮國王名叫李倧,也就是朝鮮的所謂仁祖,是朝鮮國的第十六任君主,是朝鮮宣祖李昖之孫,定遠君(朝鮮元宗)李琈之子,光海君李琿之侄。

這個李倧初封綾陽君,在光海君時期,其家族被光海君視為王位威脅,屢遭迫害。天啟三年,李倧與西人黨金瑬、李貴等人發動宮廷政變,也就是所謂的仁祖反正,推翻伯父光海君,繼承王位。

天啟五年,李倧獲大明冊封為朝鮮國王。在位期間內憂外患不斷,內部從李適之亂開始,各種叛亂或陰謀層出不窮;外部則處於曆史上明亡清興的東亞劇變期,朝鮮遭遇滿清的威脅與侵略,先後經曆了丁卯胡亂和丙子胡亂兩次**,李倧被迫在崇禎十年向清朝皇帝皇太極行三跪九叩之禮,並接受清朝冊封為朝鮮國王,使朝鮮的宗主國從明朝變成清朝。

曆史上在順治六年的時候,李倧薨逝,廟號仁祖(初定為烈祖),諡號憲文烈武明肅純孝大王(清朝賜諡莊穆,朝鮮內部不使用),葬於長陵。

可是在如今這個時候,劉衍估計李倧應該在平壤城內瑟瑟發抖,畢竟滿清從朝鮮強行征召的二十四萬精銳已經盡數覆滅,滿清也被大明攻滅,如此巨大的震**,朝鮮國上下恐怕早已經知曉,身為朝鮮國王的李倧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早在萬曆年間,日本進攻朝鮮,幾乎將朝鮮打得亡國滅種,是大明出兵朝鮮,以遼東精銳遭到重創為代價,擊敗了日本的舉國精銳,幫著朝鮮渡過了亡國危機,可謂是再造之恩。

也就是因為這一戰,讓李如鬆所部遼東精銳折損嚴重,此後由於大明財力不足,遼東的精銳就一直沒有重新補充到位,讓野豬皮努爾哈赤有了可乘之機。

可以說,當年的抗日援朝之戰,間接的造成了日後遼東局勢的敗壞!

而如今,朝鮮國在滿清的壓迫下,徹底導向了韃子,不但為滿清提供了大量的錢糧補給,甚至還赤膊上陣,提供了二十多萬精銳兵丁,完全就是找死的節奏。

劉衍可不管朝鮮國是不是被逼迫的,隻看事實如何,隻要朝鮮國王李倧幹了絕戶事,就別怕斷子絕孫,而此番劉衍準備做的,就是徹底攻滅朝鮮!

此時國防軍第七軍被劉衍從奴兒幹都司一帶調往了草原攻略,國防軍第八軍、第九軍、第十軍則依舊在奴兒幹都司一帶,在安東都護府徹底穩定下來之前,估計短時間內是無法撤回來的。

而遼東各地也需要有兵馬駐守,劉衍準備留下國防軍第一軍、第二軍兩支兵馬,然後以國防軍第三軍到第六軍,國防軍第十一軍到第十六軍,組建入朝兵團,待到朝廷運來的錢糧補給到位之後,便揮師東進,向朝鮮王國開戰。

同時,劉衍還要征調北洋艦隊一同出戰,攻打朝鮮肯定會有海戰,到時候施大瑄、施琅父子和其餘眾將,必定會有一番用武之地。

此外還有就是鄭芝龍,劉衍在擬定了征討朝鮮的大致方略之後,便找機會與鄭芝龍長歎了一番。

如今李定國已經被劉衍任命為安東都護府的都護,算是對李定國在收複遼東之戰的封賞了。

而對於鄭芝龍,劉衍並不準備將其外放,而是準備讓鄭芝龍返回朝中,繼續擔任海軍部尚書。

當然,鄭芝龍如今的官職已經算是到頂了,一部尚書、內閣重臣,官職上已經是升無可升,這一點鄭芝龍自己心中也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劉衍便承諾給鄭芝龍封爵,而且爵位也會比其他有功將士高一等。

鄭芝龍如今功名利祿都已經有了,自然不會在這些事情上麵鬧情緒,當即大笑著說道:“閣老不必為此事煩心,屬下從離開福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在乎這些虛名了,隻想跟著閣老一路走下去,看一看我大明究竟能強盛到何種地步,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劉衍聞言大為欣慰,次日一早,鄭芝龍便辭別了劉衍,甚至沒有與兒子鄭成功,以及鄭芝虎、鄭芝豹等兄弟辭行,直接帶著一隊護衛離開了沈陽城,返回北京城去了。

此時劉衍已經處理好了遼東大部分的事務,時間也來到了九月十六日,這一天劉衍接到了內閣送來的回信。

“三個月?”

看到這個時間,劉衍也是非常吃驚,自己率軍出征兩、三個月了,對於朝廷的財政狀況並沒有一個直觀的了解,所以此前劉衍一直以為朝廷至少可以供應大軍奮戰八個月到一年的時間。

畢竟朝鮮靠海,大軍的糧草轉運可以通過海路運輸,不但量大、節省人力,還可以節省吧大量的糧草消耗。

可是此時內閣的回信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劉衍不信。

隻是三個月的時間,讓劉衍有些犯難,時間不夠用啊!

朝鮮哪怕再積貧積弱,那也是人口千萬、兵甲數十萬的國家。雖然此時沒有什麽“東亞怪物房”之類的說法,而且此時的西方戰力也已經超過東亞其餘各國很多了,但是像朝鮮這樣的國家放在世界上,除了大明、荷蘭、西班牙、葡萄牙這樣的當世頂尖強國之外,朝鮮國也依然算是“地區性列強”。

對付這樣的敵國,哪怕明軍有數十萬精銳,三個月的時間也難以結束戰事。

此時劉衍也感到有些棘手,苦思冥想之後,也隻想到了一個“以戰養戰”的辦法,才有可能延長一下明軍作戰的時間。當然,前提是朝鮮各地能夠搜刮出錢糧來,如果此時的朝鮮是真真正正的一窮二白,那劉衍也隻能在三個月內結束戰事,不管此戰目標是否達到。

“先不管了,先將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好。”

此時劉衍打定主意,不管如何,朝鮮國都是必須要打的,至於打到哪個程度,劉衍經過深思熟慮,也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朝鮮國是一個深受華夏影響的國家,雖然人種與漢人無限的接近,可是其本身的文明程度也很高,對於這樣的國家滅掉很輕鬆,可是要消化其人口,卻是非常不容易的,明軍不可能像處置滿人、蒙古人那樣,直接殺了了事。

所以劉衍開始轉變想法,三個月的時間也許不足以讓明軍徹底吞並朝鮮,可是用來擊敗朝鮮,逼迫朝鮮簽訂城下之盟,在割地賠款之後,重新變成大明帝國的孝子賢孫,時間上還是足夠的!

而且這樣做的阻力也是最小的,畢竟被華夏國度擊敗,並且稱臣納貢,對於朝鮮、日本這樣的國家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並不被視為恥辱。

甚至劉衍在後世還曾看到過一段話,意思大概是這樣的:別看後世的韓國、日本、菲律賓、越南等過處處跟中國作對,甚至一有機會,就要置中國於死地。

可如果有一天中國突然消失不見了,那韓國、日本、菲律賓、越南等國家全都會跳出來,搖身一變成為華夏的孝子賢孫,爭相證明自己才是華夏的正統傳承者,恨不得給華夏殉葬以表達忠誠,來繼承華夏的千年遺產和榮耀!

這個道理對於如今這個時代的朝鮮王國也是說得通的,畢竟對於朝鮮國這樣習慣於“事大”的國家來說,給大明帝國當狗,總好過給滿清韃子當狗。

於是劉衍在調整好對朝鮮的攻略思路之後,便開始著手調整了自己擬定的出兵方略。

三天之後,也就是九月十九日,劉衍將自己擬定的出兵方略整理好,派快馬送往京城,交由內閣審議通過,並呈報崇禎帝朱批。

當然,這些也隻是走流程而已,如今在大明帝國,內閣首輔劉衍已經是整個帝國的實際掌舵人,對於劉衍擬定的方略,不管是內閣還是崇禎帝,都不會加以批駁。

最多是內閣眾人會幫著劉衍查缺補漏,以便更好是運轉執行下去。

九月底,崇禎帝將劉衍出兵朝鮮的方略批紅準奏,同時,財政部嶽明派出大批民夫,將出征朝鮮的大軍所需錢糧運抵天津衛港口。

此時在天津衛的港口內外已經聚集了大批的海船,還有北洋艦隊第四支隊的戰艦,參將鄭彩站在支隊的旗艦上,正朝著港口上眺望,手中的千裏鏡已經舉著有一陣了。

“乖乖,這次護送的任務還真是重大啊,竟然要運送這麽多的錢糧補給!”

鄭彩在接到護送任務的時候,已經聽北洋艦隊總兵官施大瑄說起過,運輸艦隊要運送的是征討朝鮮大軍的所有錢糧,讓鄭彩上心一些,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此時望著港口上堆積如山的各種物資,鄭彩心中的壓力也大了不少。

“朝鮮啊?”

當初鄭彩跟著鄭芝龍南征北戰,打下鄭家的一番基業的時候,也曾跟朝鮮人打過交道。

在鄭彩看來,朝鮮人心胸狹窄、立場動搖,用老百姓的俗話講,朝鮮人就是氣人有笑人無,而且見識淺薄,有一種迷之自信,本來就是“戰五渣”,卻要擺出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真要到了動手的時候,朝鮮人就一定是被暴打的一方!

“對付朝鮮國,還需要閣老親自掛帥出征?”

鄭彩搖頭說道:“甚至不用調動國防軍各部,隻需要我北洋艦隊出戰,就能將朝鮮國打得跪地求饒了!”

鄭彩這邊還在心裏暗暗想著,前方的大批運輸船便已經裝載完畢,開始在港口人員的指揮下,有序的向外海方向航行。

同時,又有不少的空載運輸船依次進入港口,準備繼續裝載各種物資。

鄭彩見狀,便大聲說道:“第一、第二分隊起航,先護送這批運輸船到外海去等待!”

“是!”

隨後旗艦上便升起了各色的號旗,號角聲也隨之響起。

直到當日的下午時分,所有的物資才全部裝載完畢,鄭彩率領北洋艦隊開始揚帆啟程,將大批的物資送往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