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爾羌這個名稱源自突厥語,據《西域水道記》的記載,釋為“土地寬廣”,一說意為“崖上的城市”。這恰恰也說明了葉爾羌城的地勢,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葉爾羌汗國因城得名,城中還有一座恢弘的宮殿,正是大汗阿卜杜拉的居所,宮殿位於葉爾羌城的中心地帶,與周圍低矮的民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爾羌城位於塔克拉瑪幹和達瓦昆大戈壁之間,因此葉爾羌汗王宮常被來往的商賈稱為沙漠中的宮殿。宮殿其實不是很大,但無比精致,以藍、黃兩種顏色為主,看起來很是別致。圖案的對稱,花紋也規律排序,讓人有一種進入到萬花筒可以千變萬化的世界。庭院、屋頂、走廊、牆壁、顏色,無不透著一股別樣的異域格調。
此時大汗阿卜杜拉正在宮中前殿召集大臣議事。
葉爾羌汗國的官製比較複雜,汗廷的最高行政長官是宰相,處於第二位的是掌印官,居第三位的是汗王的侍衛長。
由於葉爾羌汗國信奉伊斯蘭教,所以以伊斯蘭法律為最高法典,由“哈孜”出任法官,根據伊斯蘭法審理訴訟。
此外,還有管理國庫財務的財務官。葉爾羌汗國的各地的地方官直接由汗王任命委派總督進行管理。
葉爾羌汗國的軍隊在建立初期是由各個比較鬆散的遊牧部落組成不同的軍隊,各隊由其部落首領指揮,有戰事共同出征、打仗。平時,在自己的部落裏放牧、從事生產。隨著汗國經濟、政治製度的逐步確立和完善,建立的兵種也比較齊全,製度也比較嚴格、完備。
眼下葉爾羌汗國的城市經濟以葉爾羌城和喀什噶爾城為中心,城市手工業、紡織、工藝品製造等都有很大發展。所以阿卜杜拉也有了資本對葉爾羌汗國的軍隊進行了一係列的改革,並且大局擴充。
阿卜杜拉召集一眾大臣議事,就是為了商議接下來對大明的政策。
此時在前殿內,除了大汗阿卜杜拉之外,還有宰相坷垃萬、掌印官阿爾克、侍衛長肯塔,以及阿卜杜拉的心腹大將火者·他隻丁。
在眾人之中,宰相坷垃萬掌管了汗國的政務和財權,掌印官阿爾克掌管官吏的調動和任免,侍衛長肯塔統帥大汗阿卜杜拉的三千鐵甲侍衛軍。
至於大將火者·他隻丁,則掌管了駐守在都城葉爾羌城的三萬鐵騎,以及一萬精銳步兵。
如今的葉爾羌汗國內部政治勢力主要分為伊斯蘭教白山派與黑山派兩方,此時在場的幾個人裏,宰相坷垃萬傾向於白山派,掌印官阿爾克和大將軍火者·他隻丁傾向於黑山派。
侍衛長肯塔是屬於中立的一方,大汗阿卜杜拉則是始終在黑山派和白山派之間搖擺不定。
“大汗,如今除了吐魯番部,汗國各地已經整編兵馬九萬,其中騎兵三萬,步兵六萬。都城的三萬鐵騎和一萬精銳步兵自不必多說。眼下我汗國本部兵力為十三萬,加上吐魯番部的三萬騎兵和五萬步兵,也隻有二十一萬多人,與大明相比,實力還是太小了!”
這是大將軍火者·他隻丁在說著,一旁的宰相坷垃萬則不以為意,說道:“可是如今各處都接納了不少蒙古牧民,各地總督也從中吸納了不少的男丁,這些兵力為何不計算在內?”
火者·他隻丁微微皺眉,說道:“那些隻是逃難而來的牧民,能有什麽戰力?這樣的兵丁就算有百萬之眾,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見二人就要爭吵起來,大汗阿卜杜拉說道:“先不要吵。對大明之政策,目前來說汗國還是要以和為貴,畢竟大明在這幾年之間就重新崛起,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之前製定下的向東蠶食政策,看來也要延後了。”
就在幾年之前,大明內部流賊大軍肆虐,外麵滿清大軍不斷扣關,可以說周邊各部胡人都已經認為,大明即將覆滅,中原王朝三百年一代的規律是不可打破的。
可是短短幾年之間,大明先是平定了內部的百萬叛軍,然後更是出兵滅掉了滿清,重新收回了遼東疆域,一個幾乎是嶄新的、蒸蒸日上的大明突然出現在周邊胡人的視野之內,讓這些自以為有些實力,原本想要趁火打劫的大汗們一臉懵逼:“大明為什麽不按照中原王朝的原有劇本發展啊!”
所以,此時的阿卜杜拉心中也沒有底氣,就連不可一世的滿清都被大明在幾個月的時間裏滅掉了,自己手中這二十多萬兵馬,怎麽可能是大明的對手?至少此時此刻還不時對手!
此時幾人聽聞阿卜杜拉要暫停對大明的蠶食政策,也都是神色各異,但是並沒有人站出來反對,畢竟葉爾羌汗國與大明的實力對比擺在這裏,幾人也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孰強孰弱來。
阿卜杜拉說道:“今日議事,就是要與諸位商討汗國富國強兵之策,隻要我汗國的勇士能用上明軍那樣精良的裝備,以我汗國勇士的驍勇,完全有實力與明軍一較高下!”
隨後宰相坷垃萬說道:“大汗,目前汗國的財力還算可以,畢竟東來西往的商賈每年都會繳納過路稅,再加上國內的商賈、牧民數量增加,以現在汗國的財力,完全可以將各地總督招募的牧民訓練成精銳!”
大將軍火者·他隻丁說道:“不光要擴充兵力,還要對各部進行整編,決不能向以前那樣,各地總督各自為戰,甚至是不聽號令。”
“同時,要在國都擴建督造坊,大量打造火銃和火炮,以及鎧甲!”
火者·他隻丁憂心忡忡的說道:“根據細作和那些商賈帶來的消息顯示,明軍數十萬可全都是身披鎧甲,裝備了自生火銃和一、兩萬門的火炮,這樣的軍力我汗國肯定是比不了的,但是也要讓勇士們有鎧甲,能用上精良的火器,至少可以擊敗明軍單獨一路!”
雖然宰相坷垃萬與大將軍火者·他隻丁因為教派的問題不和,可是也不得不承認,火者·他隻丁的話很有道理。
於是宰相坷垃萬說道:“大汗,籌建督造坊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好。”
阿卜杜拉沒有猶豫,直接同意了二人的意見,然後對火者·他隻丁說道:“至於整編各地總督兵力的事情,你去辦。各地的幾萬兵馬,以及各地總督征召的兵力,要全部整編進來,並且加緊操練。”
“是。”
火者·他隻丁說道:“明日我便帶著衛隊前往各處巡視,開始收繳各地總督的兵權!”
阿卜杜拉召集的這次會議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影響卻很大,幾人一番商議之後,就將葉爾羌汗國的命運定下了。
曆史上的葉爾羌汗國迫於北麵準格爾部的壓力,始終與大明以及後麵的滿清保持和平,一直到被準格爾部滅掉。
可是此時,因為一場瘟疫的影響,葉爾羌汗國的接納了幾萬戶草原牧民,人口暴增之下,也刺激了阿卜杜拉的野心。
同時,北麵的準格爾部因為大明占據了草原,身為蒙古人一部,也深切的感受到了威脅,所以準格爾部的主力也調到了東麵,防備瀚海都護府方向,讓葉爾羌汗國的壓力驟減。
於是,阿卜杜拉開始轉變葉爾羌汗國的國策,也想發舉發展軍力,讓葉爾羌汗國在激**的大時代下分上一杯羹。
隨後的幾個月裏,在大將軍火者·他隻丁的強力整合下,葉爾羌汗國各地的總督全都被收繳了軍權,扯力昌城、阿圖什、於闐、薩裏庫爾、阿速城幾個總督還沒來得及反抗,手中的兵馬就被火者·他隻丁調到了都城葉爾羌城進行整編、操練,各地隻剩下少則幾十、多則幾百人的鄉兵。
接下來,火者·他隻丁將十三萬大軍,以及十萬征召的牧民和各地男丁全部進行混編,組成了二十個萬人隊,每四個萬人隊組成一軍。其中一個萬人隊是騎兵,兩個萬人隊是步兵,裝備刀槍和弓箭,一個萬人隊裝備火銃和火炮等火器。
另外三萬人馬作為自己的中軍兵力,這三萬人也將裝備大量的火器。
同時,火者·他隻丁還從自己的部將中選拔出五人,分別統領整編後的前、後、左、右、中五支新軍,這五人分別是譚海、也拉塔、阿爾哈裏、李子勳、哈拉蘇。
其中李子勳本是漢人,祖上是從甘州遷徙到於闐城的,所以李子勳是出生在西域的“本土”漢人,而且此人還皈依了伊斯蘭教,與火者·他隻丁一樣是屬於黑山派。
李子勳長得又高又瘦,除了長相之外,不管是衣著、舉止、談吐還是思想,已經看不出任何漢人的蹤跡,已經完全被“綠化”。這也反應了此時西域各地漢人的境地,不管是葉爾羌本土境內,還是吐魯番部、韃靼土默特部,這些地方的漢人已經逐漸被伊斯蘭教入侵了思想,對於漢文化已經沒有多少認同感,甚至是開始反過來敵視漢文化,認為漢人就是褻瀆真主的惡魔。
火者·他隻丁不光整頓葉爾羌汗國本土的兵馬,也奉命開始聯絡吐魯番阿奇木蘇裏唐、韃靼土默特部首領巴嶽特開始擴軍備戰,命二人也效法自己,開始擴充兵力、整編操練、打造火器。
一時間整個葉爾羌汗國都進入了一種全麵備戰的危險境地,但是這種局麵卻讓阿卜杜拉感到無比的興奮,一種揮斥方遒的豪邁感充斥在阿卜杜拉的心間,已經讓其開始逐漸迷失其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