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衍聞訊急忙起身,隨即從西北都督韓秦手中接過一份整理出來的情報。

這份情報顯示,葉爾羌汗國大汗阿卜杜拉派遣阿圖什、於闐、薩裏庫爾、阿速城幾個總督率軍三萬餘突襲羅卜城,意圖切斷明軍的補給糧道。

但是這三萬多大軍卻在扯力昌河南岸滯留了幾天時間,並沒有按照葉爾羌大汗阿卜杜拉的命令,快速突襲羅卜城。

那個被抓來的舌頭隻是個十夫長,並不知道太過具體的原因,所以目前明軍掌握的情報就是這些。

劉衍看完之後皺眉思索了好一陣,然後問道:“扯力昌河南岸的敵軍斥候多嗎?”

“根據各部夜不收送回來的消息顯示,扯力昌河南岸的敵軍斥候並不多,而且都距離扯力昌城有些距離,似乎是有意遠離這邊。”

看著思索的劉衍,西北都督韓秦問道:“閣老,那個阿卜杜拉是想幹什麽,他手下的幾個總督竟然也幹出這等不聽號令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劉衍突然一拍額頭,然後大笑著說道:“看來本公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啊!如此看來,肯定是葉爾羌汗國內部出現問題了:大汗阿卜杜拉的命令,幾個總督已經開始拒絕執行!”

西北都督韓秦恍然大悟,說道:“難怪葉爾羌汗國的大軍始終不見蹤影,原來是這個原因,他們內部在爭權奪利,所以始終無法一致對外出兵。”

劉衍點頭說道:“這應該是原因之一。不過眼下的局麵看來,既然阿卜杜拉和那幾個總督不是一條心,弄出了眼下這樣一個局麵來,咱們就應該笑納這份大禮,要不然就太不給他們麵子了!”

西北都督韓秦也笑了起來,說道:“如此,那屬下就請戰領兵出擊!”

劉衍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這樣,命國防軍第四軍去吧,現在就出發,爭取在明天早上之前結束戰鬥!”

韓秦微微一愣,說道:“這麽著急?”

劉衍說道:“本公也是擔心,萬一那幾個領兵的葉爾羌汗國總督回過神來,跑了怎麽辦?”

當晚,國防軍第四軍總兵官王饒、副總兵路明時接到命令,立即率領全軍將士出動。

國防軍第四軍將士雖然此時已經進入夢鄉,可是當營壘中響起號角聲時,各部將士立即緊急集合,全軍四萬數千將士隻用了半個多時辰就集結完畢。

當然,國防軍第四軍配屬的火炮沒有出動,要是帶上這些數量眾多又沉重的火炮,恐怕今晚就難以完成突襲敵軍營壘的任務了。

“快,出發!”

總兵官王饒大聲吼道:“各部騎兵集合,立即扯力昌河以南十五裏處待命,等到河邊火銃聲大作,便立即衝擊敵軍營壘!”

隨後王饒對副總兵路明時說道:“軍中騎兵就由副總兵率領!”

“是!”

路明時興奮的說道:“總鎮小心,咱們定要打出第四軍的威風來!”

此時都督汪博、副都督陳玉景也趕來,二人紛紛為大軍將士打氣助威。

雖然以國防軍第四軍的戰力而言,突襲三、四萬葉爾羌汗國的地方兵馬,完全是“火炮打蚊子”,打贏這一戰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要說有問題,也隻是如何打得漂亮一些而已。

很快,國防軍第四軍各部將士列隊開出營壘,各部的夜不收將士先一步衝了出去,開始先一步遮蔽戰場,提前絞殺敵軍散布在營壘周圍的哨兵和斥候。

一個時辰之後,夜色已經暗得伸手不見五指,俗話說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暗的,的確是如此。

國防軍第四軍將士為了保證突襲的隱蔽性,大軍行進的時候不能點燃火把,隻能在黑暗中行進,大軍的行進速度竟然也沒有慢多少,隻是不時有將士在黑暗中跌倒,甚至是摔傷。

但是各部將士依然快速行進,跌倒了就立即爬起來,各部將領也是不斷低聲鼓舞著各部將士的士氣。

很快,總兵官王饒率領國防軍第四軍各部步兵將士抵達預定地點,大軍在葉爾羌汗國的營壘南麵三裏多的地方,開始整頓陣型。

大軍三萬多名將士在黑暗中快速調整陣型,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還有各部的夜不收將士在軍陣四周巡視,警戒著是否有敵軍斥候和騎兵靠近這裏。

總兵官王饒騎在戰馬上觀察前方,此時根本看不到什麽,隻能看到遠處依稀有些零星的火光,看得出來敵軍的營壘並沒有太多的警戒,否則營壘中的火光絕不僅僅隻有這麽一點。

“啟稟總鎮,各部將士已經部署完畢!”

王饒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命令各部將士向前推進,等候中軍號令再停止前進!”

“是!”

嗚~

隨著中軍響起號角聲,國防軍第四軍各部也相繼響起了號角聲。

此時龐大的軍陣開始向北麵推進,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必要再隱蔽大軍行蹤了,各部的夜不收也開始重新集結在一起,護衛在大軍方陣的兩翼。

國防軍第四軍各部一共兩千五百多名夜不收將士,此時左右兩翼各一千多人集結列陣,隨時可以對敵軍發起衝擊。

很快,國防軍第四軍將士便結陣抵達營壘外一裏左右的距離,此時營壘內的三萬多葉爾羌汗國兵馬已經亂哄哄的衝出各自營帳,開始在各部將領的怒吼聲中集結。

隻是這些士兵都是阿圖什、於闐、薩裏庫爾、阿速城幾個總督各自征召的地方兵馬,此時難以統一號令,各部之間也沒有協調,所以即便反應算是比較迅速的,可卻始終難以在營壘內建立防線,營壘各處始終是一團亂麻。

阿圖什總督、於闐總督、薩裏庫爾總督、阿速城總督此時也從各自的帳篷內衝了出來,幾人身邊都聚集了不少的親衛兵馬。

幾人看著營壘南麵出現的明軍大陣,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各部的斥候和哨兵竟然沒有提前發出任何警報,看外麵的情況,至少有幾萬明軍兵馬,難道這些明軍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阻擊!”

“撤退!”

“向本督集結過來!”

麵對明軍強大的攻勢,阿圖什總督、薩裏庫爾總督、阿速城總督開始各自下達命令,幾人幾乎是南轅北轍的命令,讓營壘內的各部兵馬更加混亂,氣得於闐總督破口大罵,不斷派出人馬穩定各處,但是卻收效甚微。

轟!

此時明軍各部開始派出投擲手,葉爾羌汗國各部兵馬之中,隻有數百弓箭手開始放箭反擊,這些無法形成箭雨合力的箭矢,根本無法阻止明軍的衝鋒,那些身穿重甲的投擲手很快就衝到了營壘外麵二十多步的距離,隨即便紛紛投擲出震天雷。

不斷炸響的震天雷很快就將營壘炸開,本就不算堅固的營壘很快就變得千瘡百孔,隨即國防軍第四軍將士開始齊射,將營壘中混亂敵軍士兵大片的射倒在地。

此時在葉爾羌汗國營壘西南麵,副總兵路明時看到遠處的爆炸聲和鳥銃轟鳴聲,立即發起了衝鋒,將近萬人的騎兵大軍開始衝鋒,即便是在黑夜中也一樣聲勢浩大,好像是黑夜之中的驚雷,朝著葉爾羌汗國營壘狠狠的砸了過去。

萬人鐵騎大軍直接從各處震天雷炸出的缺口衝了進去,那些已經開始崩潰的葉爾羌士兵好像是見了鬼一般,紛紛驚叫著似乎奔逃,但是很快就被洪流一般的明軍鐵騎大軍“卷”入鐵蹄之下。

“殺進去!”

總兵官王饒見大勢已定,興奮的大聲吼道:“各部夜不收封鎖營壘外圍,各部方陣解散,以哨為單位各自為戰,分割殲敵!”

“殺!”

國防軍第四軍各部三萬多步兵將士立即解散了方陣,所有步兵將士都上刺刀,怒吼著衝進營壘之中,開始圍殲殘敵。

阿圖什總督迎麵就被數百明軍鳥銃手堵住,他身邊的兩百多護衛雖然都是精銳,可此時已經變成了驚弓之鳥,隨即與阿圖什總督一起,被數百杆鳥銃捅成了篩子。

於闐總督依舊督軍奮戰,還妄想著能夠扭轉戰局,可是此時實際上已經是回天乏術,很快就死於亂軍之中,於闐總督手下的數百精兵也死戰不退,被周圍的明軍將士用震天雷炸得人仰馬翻,隨即便全部死於刺刀叢林之中。

薩裏庫爾總督、阿速城總督二人在亂軍之中遇到一起,隨即二人集結了一千多兵馬,想要向北突圍出去,趁著夜色涉水過後逃出升天。

可是此時扯力昌河中已經有許多明軍夜不收將士巡視,薩裏庫爾總督、阿速城總督二人與三百多殘兵隨即被堵住,數百名夜不收將士策馬圍了上來,不斷衝擊這股殘兵,鳥銃、震天雷、戰刀、長槍,明軍夜不收將士使用的兵器很紛雜,除了製式的鳥銃、震天雷之外,各式的戰刀和長槍也是配備之中,重要的就是夜不收將士用的順手。

薩裏庫爾總督、阿速城總督二人和那些殘兵自然不是精銳夜不收的對手,很快就被夜不收將士全部殺死在冰冷的河水之中,周圍的河水全部被染成了紅色。

這場突襲戰沒有絲毫的懸念,當黎明的曙光灑在扯力昌河的河麵上的時候,阿圖什、於闐、薩裏庫爾、阿速城幾個總督全部被殺,三萬多兵馬全軍覆沒,明軍斬首一萬九千五百餘人,俘虜三千餘人,餘者全部從冰冷的扯力昌河向北逃走。

此戰國防軍第四軍各部有七百五十三人傷亡,其中陣亡將士兩百一十一人,剩下的傷員有很多都是急行軍的時候摔傷的。

總兵官王饒、副總兵路明時當即指揮將士打掃戰場,當國防軍第四軍將士押解俘虜返回扯力昌城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

而此時明軍主力也已經拿下了扯力昌城,大明的日月金濤戰旗已經在城牆上迎風飄揚,扯力昌總督的腦袋就懸掛在城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