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汗阿卜杜拉見到肯塔與中軍大將哈拉蘇已經站到了一起,二人還集結了數萬兵馬準備向北突圍,便知道自己已經受製於人,於是索性便放棄了掙紮,憤怒的瞪了侍衛長肯塔一眼,然後說道:“其餘各部兵馬是怎麽安排的!”
肯塔說道:“全軍同時撤退不現實,明軍會輕而易舉的找到我軍的突圍方向,然後以重兵圍堵。而且末將也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指揮十幾萬大軍撤退,所以便給其餘各軍下令,命各部從西麵撤退,以掩護大汗突圍。”
阿卜杜拉聞言雖然心中不忍,但是也知道肯塔所言是實話,現在不是糾結能撤走多少兵力的時候,於是說道:“立即向北突圍。”
“是。”
中軍大將哈拉蘇立即率領中軍與火者·他隻丁部兵馬六萬餘人向北進發,侍衛長肯塔率部護著阿卜杜拉在後麵跟進,兩軍將近七萬兵馬浩浩****的趕到北城門附近,但是隨即就被駐紮在這裏的前軍兵馬擋住。
“明軍正在進攻,你們卻要出城,是要棄城逃跑嗎!”
一名守衛北城門的萬夫長大聲怒斥著,率領部下兩千多人死死的堵住了城門洞,不讓一兵一卒過去,雙方的兵卒隨即發生了衝突,先是互相推搡,然後更是互相亮出了兵器,開始緊張的對峙起來。
沒過一會兒,中軍大將哈拉蘇帶著親衛趕到這裏,那名阻攔的萬夫長頓時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說道:“將、將軍,你為何......”
哈拉蘇根本沒有時間跟一個小小的萬夫長多費口舌,直接走到跟前,還沒等那個萬夫長說完話,便一刀將其砍倒在地,鮮血噴濺了哈拉蘇滿頭滿臉,將周圍的雙方兵丁看得目瞪口呆。
隨後哈拉蘇冷冷的看向北城門內的兩千多兵丁,舉刀怒吼道:“讓開!”
兩千多兵丁頓時散去不少,隻剩下數百人還堅守在城門洞內。
此時城外明軍的炮火越來越猛烈,二十多萬明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破城殺進來,而這些兵丁卻還阻攔大軍,讓哈拉蘇頓時怒不可遏,直接大吼道:“給我殺出去!”
後麵的大批中軍兵馬衝了過去,守衛城門的數百前軍兵丁也是發了狠,一名百夫長更是直接吹響了求援的號角,不斷有前軍兵馬從城牆上和附近趕來支援,隨即與中軍、火者·他隻丁的殘餘兵馬展開了混戰。
中軍大將哈拉蘇憤怒的大聲後叫著,率領親衛在人群之中往來衝殺,一步一步的向北城門移動,想要打開城門。可是此時北城門內已經人滿為患,連同周邊在內,數萬人馬擁擠在這片區域內,就好像是後世的沙丁魚罐頭一般,讓人寸步難行。
很快這邊的廝殺引來了前軍大將譚海,見到哈拉蘇竟然率軍攻打城門,而且還看到了遠處侍衛長肯塔的戰旗,以及大汗阿卜杜拉的汗王大纛,頓時明白了什麽,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肯塔和哈拉蘇這兩個混賬,大戰在即,他們卻裹挾大汗逃跑!”
此時肯塔下達的突圍命令雖然已經送到了北城這邊,但是譚海卻拒絕執行,還派人聯絡其餘各部將領繼續守城,同時派人向大汗阿卜杜拉請命,以圖繼續堅守於闐城,卻始終收不到各方的回複。
現在看來,大汗阿卜杜拉已經被肯塔和哈拉蘇控製,難怪自己得不到大汗阿卜杜拉的回複。
於是譚海下令全軍進攻哈拉蘇、肯塔部,準備先將大汗阿卜杜拉搶回來。
雖然此時前軍的兵力有一部分在城外的防禦工事內駐守,還有部分在北城牆各處支撐著,能夠及時調集過來的兵力,也隻有數千人馬,可就是這數千人馬堵在北城門一帶,竟然將中軍大將哈拉蘇部數萬人馬擋住,讓哈拉蘇徒呼奈何。
而在南麵,大汗阿卜杜拉與侍衛長肯塔眉頭緊鎖,二人萬萬想不到,駐守北城門的前軍竟然會舉兵阻攔。
“你不是說,各部已經開始向西麵突圍了嗎?為何還會這樣!”
肯塔眉頭緊鎖,無言以對。
阿卜杜拉怒聲說道:“早知道如此,就應該死守到底,現在退也不是,戰也不是,你我都等死好了!”
肯塔隨即說道:“既然前軍阻攔,那就不惜代價殺出去。另外大汗也要下令,命令前軍立即向北突圍。”
阿卜杜拉狠狠的瞪了肯塔一眼,然後命人帶上自己的汗王大纛上前,命令前軍兵馬立即突圍,放開北城門。
但是此時前軍大將譚海已經命人傳令,言明大汗阿卜杜拉已經被肯塔挾持,所以前軍絕大部分的兵馬都不相信阿卜杜拉派來下令的人,甚至還開始圍攻阿卜杜拉的汗王大纛,這一幕讓阿卜杜拉見了憤怒不已,氣得恨不得拔刀上去砍人。
突然,城外的明軍炮擊聲逐漸平息下來,阿卜杜拉和肯塔都是臉色大變:“不好!明軍要進攻了!”
果然,城北外麵的國防軍第四軍將士已經結陣壓了過來,大批的投擲手身披重甲已經快速衝到前方,頃刻間數不清的震天雷落在城北外麵的防禦工事中,將駐守在這裏的葉爾羌前軍兵馬炸得人仰馬翻。
此時葉爾羌各部兵馬已經軍心浮動,各部都有大批的兵馬潰逃,更是沒有多少人再堅守反擊,隻有零星的箭矢和火銃射出來,根本抵擋不住如牆般推進的明軍軍陣。
城北的葉爾羌前軍各部隻是做了“象征性”的抵抗,便立即崩潰,但是此時城門一帶的葉爾羌兵馬還在內訌,城外的一萬多兵馬根本無法進城,無數兵馬都擁堵在城門內外,隨後就變成了國防軍第四軍各部將士的良好靶子。
“放!”
一陣又一陣的鳥銃聲響起,擁擠在城門外麵的葉爾羌兵馬好像是人型靶一般,幾乎是一層一層的倒下,更有大量的震天雷落在人群之中,爆炸之後便有大批的士兵變成殘肢斷臂和殘破的屍體。
而城牆上此時已經沒有多少守軍,國防軍第四軍將士甚至可以在城外毫無顧忌的開火、裝填,再開火、裝填,就如同是訓練中打靶一般從容不迫。
譚海此時絕望的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無邊無際的明軍軍陣,猛地大吼道:“真主永在!”
話音剛落,譚海便拔刀自殺,身邊的一眾親衛見狀神情悲戚,有人自殺跟隨,有人轉身逃跑,也有人發瘋一般向外放箭,隨即引來明軍將士的火力,被全部射殺在城頭上。
與此同時,駐守在於闐城西麵的右軍也已經崩潰,大批的逃兵打開了城門,開始向城外逃竄,但是迎接他們的是國防軍第五軍猛烈的火力,大批的潰兵被明軍三萬多杆鳥銃射殺,在這個時代,如此猛烈的火力是無解的,這些葉爾羌右軍的兵丁根本衝不到跟前,在八、九十步外就被成片的射殺。
國防軍第五軍總兵官滕江河見狀大笑不止,隨即下令全軍攻擊前進。
於是國防軍第五軍鳥銃手們開始變陣,每排鳥銃手射擊完畢後,立即原地填裝,後麵的鳥銃手越過前排開始射擊,然後如此往複,便可以保證大橫陣的火力持續不斷,但是大軍整體卻在慢慢的向前推進。
轟!
在國防軍第五軍將士的持續射殺下,葉爾羌右軍士兵紛紛逃進城內,主將李子勳正率部趕到城門內,想要重新關閉城門,卻被無數的潰兵衝擊著,很快李子勳帶著的數百人就被潰兵們衝散,李子勳更是被人群衝倒,被活活踩死。
“明軍騎兵!”
不知道是誰大吼了一聲,隨即便見到大批的明軍鐵騎踩踏著潰兵衝進了城門洞,領軍之人便是國防軍第五軍部直屬騎兵部遊擊將軍來東。
“給我衝殺過去,踏平他們!”
來東大聲怒吼著,將近五千鐵騎將士齊聲怒吼,組成的騎兵洪流直接衝進城內,幾乎將沿途的潰兵踩踏得死傷無數,城門洞內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還有些士兵一時沒有氣絕,倒在地上慘叫連連。
隨後,國防軍第五軍各部將士魚貫進入城內,開始向城門各處進攻。
在南麵,葉爾羌後軍兵馬也已經潰散,城外的士兵開始大批向明軍投降,西北都督府駐防軍第一營、第二營將士一麵接受俘虜,一麵開始向前進攻。
“轟!”
一聲巨響過後,在沒有城頭上守軍的阻撓,也沒有了城外防禦工事的反擊,明軍將士從容的用震天雷炸開了於闐城的南城門,隨即大批的明軍將士怒吼的衝進城內,葉爾羌後軍兵馬抵擋不住,投降的,逃向城內的都有,就是沒有人抵抗,一時間城中各處亂成一團。
葉爾羌後軍大將也拉塔率領數百兵馬向城內臨時汗宮方向逃竄,此時也拉塔還想著可以憑借臨時汗宮再據守一段時間,可是卻被後麵衝進城內的明軍騎兵追上。
明軍騎兵將士用鳥銃和戰刀一陣衝殺,可憐也拉塔和數百兵馬毫無抵擋之力,幾乎是片刻之間就被全部擊殺。
在於闐城東麵,國防軍第十一軍將士已經從那處巨大的缺口衝進城內,葉爾羌左軍兵馬大部被殲滅或是投降,隻有一萬多人正在向城內潰逃。
葉爾羌左軍大將阿爾哈裏率領一千多兵馬在城內阻攔,想要製止大將的潰逃,率領這些兵馬進行反擊,甚至是寄希望於堵住東城牆的缺口。
可是阿爾哈裏顯然低估了這些潰兵對明軍的恐懼,也高估了自己在軍中的威信。
區區一千多兵馬很快就被一萬數千潰兵衝散,就連阿爾哈裏也死於亂軍之中。當國防軍第十一軍的將士追殺到這裏的時候,隻在遍地的屍體之中,找到了阿爾哈裏被亂刀分屍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