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陣陣爆炸聲在海灘北麵響起,分左右兩路衝殺過來的數千日本騎兵頓時被炸得死傷狼藉。

這些日本騎兵身上穿戴的基本上都是竹子製作的鎧甲,麵對這些鐵甲和棉甲都無法抵擋的震天雷,簡陋的竹甲更是無法抵擋,日本騎兵在爆炸聲中大片的撲倒在地,隻有少數日軍騎兵衝到了近前。

與此同時,被大量震天雷炸到的日軍軍陣也開始慌亂了起來,特別是那些鐵炮手,此時更是明軍投擲手的“重點關注對象”。

“放!反擊!”

阿部忠秋瘋狂的大聲怒吼著,日軍軍陣中的鐵炮手也在慌亂之中開始射擊。

在兩軍陣前,激戰隨即開始。

明軍數百投擲手全都是人高馬大之人,此時投擲完震天雷後,紛紛拿出戰刀和短矛與日本騎兵混戰,再加上日本鐵炮手不斷的射擊,數百明軍投擲手有不少將士重傷倒地。

而那些日軍騎兵也不好過,麵對在明軍之中都算是高大的投擲手將士,這些低矮的日本騎兵在高度上竟然不占絕對的優勢,混戰之中,日本騎兵根本不占優勢,不少人都被明軍投擲手斬落馬下。

此時在明軍陣中,副總兵鄭明眉頭緊鎖看著前方,此時國防軍第十六軍軍陣已經匯集了超過八千人,而且已經做好了齊射的準備,鄭明沉吟了一番,便下令道:“命令投擲手交替掩護撤退!”

“命令各部聽我命令,準備齊射!”

“是。”

嗚嗚~

隨著明軍陣中響起號角聲,前方的明軍投擲手開始徐徐後撤,大部分將士都快速的向後撤了回來。

還有一小部分投擲手已經被日軍騎兵圍住,一番拚殺之後也無法衝突出來。

這些明軍投擲手見狀沒有膽怯,紛紛怒吼著點燃了身上剩下的震天雷,或是衝向日軍騎兵,或是衝向前方的日軍軍陣,與這些倭寇同歸於盡。

轟!

一聲聲爆炸之後,兩軍陣前的日軍騎兵死傷狼藉,至少將近兩千人被擊殺在這片區域。

而日軍軍陣也被眾投擲手重創,大量的震天雷爆炸之後,日軍軍陣也損失了數百、上千人,如此巨大的傷亡,讓日本第七軍上下為之膽寒。

當麵的明軍不但戰力強悍、裝備精良,而且還全都是不要命的瘋子,這些明軍士兵竟然能抱著震天雷衝過來同歸於盡,這樣的打發讓日本第七軍的士兵為之膽寒,甚至一些膽子小的士兵已經開始緩緩後撤,隨即就讓各部之中的足輕組頭(小隊長)、足輕大將(中隊長)給當場斬殺。

沒過多久,國防軍第十六軍的數百投擲手全部撤了下來,副總兵鄭明當即下令鳥銃手開火,猛烈的火力瞬間橫掃過去,將還沒有來得及撤回軍陣兩翼的日本騎兵全部射殺在兩軍陣前,還將日本軍陣中不少士兵也一並射殺。

“放!”

轟!

而日軍這邊,在主將阿部忠秋的怒吼聲中,日本第七軍的數千鐵炮手也開始射擊,這些日軍火銃手雖然訓練還算是嚴苛,在如此不利的局麵下,依然能夠大致維持軍陣,可是他們裝備的火銃全都是火繩槍,射擊速度和射程、威力都比不上國防軍第十六軍裝備的燧發鳥銃,對射起來被明軍將士打得抬不起頭來。

隨後後方的運輸船隊不斷放下大批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副總兵鄭明率領的軍陣不斷“壯大”,很快就從八千多人增加到一萬多人、兩萬多人,當戰鬥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國防軍第十六軍的軍陣已經有三萬餘人的規模,後方的火炮和騎兵也基本上全部登陸,正在向戰場方向移動部署。

“進攻!”

此時在日本第七軍中軍內,一聲類似於“鴨子唧唧”的吼叫聲響起,這是阿部忠秋的怒吼聲,日本第七軍的四萬多人開始大步向前推進,隨即便開始快步跑動起來。

不得不說,日軍的作戰意誌堪稱頑強,即便在如此不利的局麵下,大部也可以繼續死戰不退。

其實在明軍遇到的諸多敵人之中,滿清和日軍的作戰意誌是最強的,隻要主將沒有下令撤退,這兩支敵軍士兵基本上可以做到傷亡過半而不潰退。

但是滿清的軟肋在於人口基數太少,無法承受大規模的傷亡,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主將主動下令撤退的。

而此時的日本,各藩的人口並不少,雖然比不上此時大明過億人口,但是也有數千萬龐大的人口基數,所以兵力方麵並不是問題,這也就讓日軍上下更能承受大比例的傷亡。

此時,日本第七軍的兵馬開始發起衝鋒,甚至那數千鐵炮手在射擊完畢之後,都紛紛換上了戰刀,怒吼著開始發動“決死衝鋒”。

而在後方,阿部重次也率領日本第六軍殘兵緊隨其後,在日本第七軍的後方保持了一裏左右的距離,也朝著明軍軍陣衝殺過來。

數萬人馬的集體衝鋒,這樣的場麵不可為不壯觀,可是鄭明等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麵,自然不可能被日軍一個衝鋒就嚇住。

“繼續齊射!”

“後麵替換下來的鳥銃手,在裝填之後上刺刀備戰!”

“是!”

轟!

隨著一輪又一輪的齊射過後,國防軍第十六軍的所有鳥銃手都上好刺刀,就連陣中的投擲手也全都拿起戰刀和長槍,準備近戰肉搏。

而國防軍第十六軍配屬的騎兵各部,此時也已經抵達了戰場,此時兵分兩路護住了軍陣的兩翼。

隻是國防軍第十六軍配屬的各部火炮尚未抵達戰場,因為火炮沉重,此時還在海灘上向戰場這邊移動,注定是趕不上這邊的激戰了。

“三排齊射,準備!”

隨著副總兵鄭明一聲令下,三萬多鳥銃手紛紛坐好了準備,前排鳥銃手全部蹲下,中間一排微微下蹲,後排鳥銃手站直不動,三排三萬多名鳥銃手全都將手中的燧發鳥銃對準了前方。

此時日軍第七軍已經衝到陣前三、四十步的位置,馬上就要衝到近前接戰。

副總兵鄭明當即怒吼道:“放!”

轟!

國防軍第十六軍三萬多名鳥銃手同時開火,眾多日軍從未見過的猛烈火力瞬間呈現出來,頓時將日本第七軍射殺眾多,明軍陣前幾乎近萬日軍士兵以各種姿態倒在地上,在明軍陣前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屍毯”,厚度甚至已經達到明軍將士的膝蓋部位!

“殺!”

“殺!”

副總兵鄭明拔出戰刀,怒吼一聲衝向前麵,中軍眾將士齊聲怒吼向前,緊接著國防軍第十六軍數萬將士發起衝鋒,兩翼的騎兵將士更是直接向前方衝去,直接插向了後方日本第六軍殘部方向。

而此時日本第七軍各部已經被明軍的這次齊射徹底打蒙,剩下的日軍士兵在經過最初的懵逼狀態後,轟的一聲就開始了潰逃,就連後方中軍的阿部忠秋也跟著一起逃命。

此時在太平寺一帶,數萬崩潰的日本第七軍殘兵向後逃命,數萬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在快速追擊,場麵蔚為壯觀。

而且此時的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根本不要俘虜,凡是被追上的日本士兵,無不是被數把刺刀捅死,絕對沒有生還之理。

一番追擊之後,前方潰逃的日本第七軍潰兵與日本第六軍殘部相遇,雙方人馬隨即撞在一起,擁擠在了前方。

阿部忠秋見狀頓時驚恐的吼叫著,讓前麵的部下殺人開路,盡快向前麵逃出生天。

可是阿部重次此時雖然不清楚前方的具體情況,但是也知道肯定是己方被明軍壓製住了,此時見到如此一個場麵,哪裏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當即大吼道:“撤退!立即撤退!”

阿部重次見前方依然無法通過,當即下令全軍向兩側分開撤退,自己也率領中軍向右翼逃去。

此時國防軍第十六軍的大批騎兵將士已經衝到後方,開始對日本第六軍殘部發起進攻,這些被自己人衝亂陣腳的日本兵頓時亂成一團,根本無法阻擋住明軍騎兵將士的衝殺。

一名領軍的千總更是在衝鋒的時候大吼道:“讓倭寇見識一下,什麽叫騎兵,什麽叫騎戰,殺!”

很快,日本第六軍殘部便徹底崩潰,被一萬餘明軍騎兵、夜不收將士拖在了戰場上,根本無法擺脫明軍騎兵的衝殺。

而南麵的日本第七軍潰兵則向兩翼撤走,很快就讓出了南麵,大批的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衝了過來,匯合了騎兵各部將士,對日本第六軍殘部完成了合圍,隨即開始了圍殲。

鄭明也率部趕到了這處,舉著千裏鏡觀察了一下,對於日本第七軍的突然分散逃跑,很是惱怒,不過幸好圍住了這支日軍,隨即大吼道:“圍殲、圍殲!”

轟!

隨後國防軍第十六軍各部將士開始以震天雷、鳥銃,以及各種能夠殺人的東西,對包圍圈內的日本第六軍殘部進行圍殲。

而阿部忠秋率領的日本第七軍直接拋棄了這些同伴,朝著太平寺北麵的曾木城逃去。

至於島津光久率領的第八軍,則是到了現在都沒有露麵,多半是探查到了這邊的不利戰局,已經提前撤走了。

激戰直到入夜時分才結束,日本第六軍殘部全部被殲滅在太平寺這裏,主將阿部重次在絕望之中自殺。

此戰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以一千一百多人陣亡,一千三百多人受傷的代價,斬首了日本第六軍殘部全部人馬兩萬四千多級、日本第七軍各部一萬三千八百多首級。

當天晚上,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還在連夜打掃戰場,同時各部夜不收也開始向內陸各個方向探查、警戒。

在明軍營壘的中軍內,琉球都護府都護陳暉也趕到這裏,連同國防軍第十六軍總兵官鄭鴻逵、副總兵鄭明,以及北洋艦隊總兵官施琅幾人在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眾人經過商議,決定留下北洋艦隊第二支隊在太平寺這裏,作為大軍一旦作戰不力的撤退通道。

其餘幾人率領國防軍第十六軍向北進發,前往北麵的曾木城追擊殘敵,視情況向江戶城方向進發。

次日一早,經過一夜短暫休整的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從太平寺出發,當然在出發之前,將太平寺一帶的日本人房屋全部付諸一炬。

這場火勢之大,即便在十幾裏外都能看到濃濃的黑煙,周邊各地的日本人見狀,紛紛舉家逃往,很快就在周邊形成了大批的逃往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