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時分,大風驟起,雪花飄**。

江戶城的大火已經燒了整整一夜,此時雖然火勢比昨天夜裏小了許多,但是整座城池依然到處都是火舌肆虐,城內的日軍被燒死、踩踏而死者數不勝數,就連城內的日本百姓也是死傷狼藉。

此時隨著刮起了凜冽的大風,將天空中的鵝毛大雪吹到了城中各處,城中的火勢也開始有了熄滅的趨勢。

待到了上午時分,江戶城內外的大火終於基本熄滅,隻不過在一些偏僻的地方,還有一些死灰複燃的火跡,不過隨著大雪不斷落下,這些地方也很快就被徹底熄滅。

如果此時從天空中向下眺望,江戶城被大火焚燒的焦黑色,與地麵上逐漸變白的冰花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冰與火交相呼應,似乎在訴說著江戶城的慘烈遭遇。

嗚嗚~

也就是在這時,城外的明軍各部紛紛吹響了總攻的號角,二十多萬明軍將士紛紛開始進攻。

此時江戶城各處城門基本上已經是大敞四開的狀態,不是被大火焚燒摧毀,就是城中潰兵、百姓向外逃跑的時候,自己將大門給打開了。

而城牆上也看不到什麽守軍,可以說此時明軍各部將士朝著城內衝鋒,基本上是暢通無阻的狀態,大隊人馬很快就衝進了城內,在無數大火熄滅後的殘垣斷壁間搜尋殘敵。

“命令:不接受城內守軍的投降,一律殺無赦!”

“命令各部,一定要找到德川家光和倭寇主要將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此時在江戶城內,總兵官魯東哈達帶著大隊人馬搜尋著,一路上發現了許多潰兵。這些日本兵見到衝進來的明軍將士,就好像是見到了惡鬼一般,驚恐的四散而逃。

不過這些日本潰兵大部分都被明軍將士射殺,剩下跑得快的,雖然一時逃出了魯東哈達所部的追擊,但是跑出去沒多遠,就被其餘明軍將士遇到,依然免不了被斬殺的命運。

“搜的仔細點!”

魯東哈達大步向前走著,手下的明軍將士不斷搜索著兩旁的房屋和殘垣斷壁,時不時的可以從其中搜出日軍潰兵,甚至有不少的潰兵已經換上了百姓的衣服。

但是這些明軍將士依然可以分辨出來,畢竟倭寇士兵常年使用武士刀和火銃等武器,雙手上的老繭與普通百姓是不一樣的。

不過此時的明軍將士大部分都沒有時間和心思去仔細分辨,基本上隻要是日本男人,都會被明軍將士斬殺。

“總鎮,前麵有處高塔啊!”

一名千總指著前方的天守閣說道:“那是佛塔嗎?”

魯東哈達說道:“戰前的情報會你沒參加嗎?那應該就是天守閣了,那個德川家光就在裏麵,快,趕過去!”

“是。”

當魯東哈達率部一路殺過去,此時在天守閣外麵已經聚集了不少明軍將士,就連國防軍第十六軍總兵官鄭鴻逵、副總兵鄭明也已經抵達這裏,正在指揮所部將士炸開天守閣的大門。

魯東哈達率部支援這裏,隨即與二人寒暄了幾句,三人便一起部署兵力,準備突入天守閣。

與此同時,島津光久已經退到了天守閣內,也許是出於同情,也許是出於恐懼,島津光久還是命人將德川家光的屍體簡單收殮了一下。

此時接到部下的稟報,得知外麵已經聚集了大量的明軍,江戶城已經被明軍攻破,島津光久便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底氣,隨即召集一眾部下準備商議投降之事。

眾人正商量的時候,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起,緊接著明軍的號角聲從遠及近傳來,島津光久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恐懼,隨即大聲吼道:“快去,命令部下不要抵抗,立即投降!”

一眾部下聞言急忙衝了出去,島津光久也跟著衝出了天守閣正堂,隻見此時大隊的明軍將士已經衝了進來,那些部下紛紛高舉雙手大聲呼喊著投降,甚至有幾個會說漢話的部下,還特意用漢話喊著“投降”。

可是讓島津光久感到絕望的是,衝進來的明軍將士根本不為所動,哪怕那些部下已經跪在了地上,明軍將士依然繼續開火,甚至是直接用刺刀將請降的日軍士兵殺死。

此時的天守閣各處慘叫聲不斷,據守在這邊的日軍各部兵馬有一千多人,但是麵對衝進來的兩百多明軍將士卻潰不成軍,完全就是一場屠殺。

島津光久見狀難以置信的大聲呼喊著,大明的軍隊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殘忍了,竟然連投降都不行?

島津光久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京都城早已經被明軍攻下,大明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聽話的日本國,有一個所謂的天王主政,一個先一步投降的酒井忠勝主軍就已經夠了。

至於德川家光這邊的“幕府派”,對於大明來說並不是助力,而是不穩定的因素,所以必須盡可能的予以剿滅。

“殺,全部殺光!”

鄭鴻逵在十幾名親衛的保護下也進入了天守閣內,此時見到裏麵的場景,雙眼瞪大的吼叫著,鄭芝鵬的戰死,讓鄭鴻逵對日本人充滿了憤恨,此時恨不得將江戶城內所有的日本人全都殺光。

“我是島津光久,薩摩藩藩主,我投降了!”

島津光久一眼看到進來的鄭鴻逵,知道這是明軍之中的高級將領,於是在幾名部下武士的保護下,朝著鄭鴻逵跑了過來,以為亮出自己的身份,也許可以換來一條生路。

鄭鴻逵原本與鄭芝龍就經常跑日本這邊的商路,所以也是聽得懂日語的,此時聽到島津光久的話,頓時就火冒三丈。

要不是這個薩摩藩窺伺琉球國,鼓動日本幕府先向南擁兵,鄭芝鵬也許就不會戰死了。

“殺了他,給老子殺了他!”

鄭鴻逵雙眼赤紅的大聲怒吼著,數十名明軍將士紛紛上前開火,島津光久身邊的武士瞬間就被射殺,眾人紛紛慘叫著撲倒在地。

島津光久也慘叫起來,身上已經多了好幾個血窟窿,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那邊鄭鴻逵尤不解恨,走到島津光久的屍體旁,自己拔出戰刀,親自將島津光久的屍體梟首。

隻見鄭鴻逵一手持刀、一手提著島津光久的腦袋,臉上怒氣縈繞,站在那裏就好像是一個殺神一般。

天守閣內的殺戮持續了半個多時辰,一千多日本潰兵被屠殺一空,隨即鄭鴻逵、鄭明、魯東哈達三人便指揮各部將士打掃戰場。

“快!找到德川家光,一定要找到此人!”

雖然眾人都不認識德川家光,不過卻也可以通過服飾等來判斷出來。

國防軍第十六軍副總兵鄭明持重的說道:“不若還是找一些舌頭來,以便辨認一下德川家光,不然就算找到了,咱們也都無法確定啊。”

鄭鴻逵和魯東哈達紛紛點頭,於是又派人去抓舌頭。

沒過多久,打掃天守閣戰場的明軍將士就發現了德川家光的屍體,此時被裝在一個棺材裏,就擺放在天守閣的一處偏僻的房子裏。

明軍將士在棺材裏還發現了“征夷大將軍”的印章,於是急忙將魯東哈達、鄭鴻逵、鄭明三人請來查看。

三人圍著棺材查看了一番,依舊是將信將疑,雖然在棺材裏發現了印信,可是誰能保證這不是德川家光的金蟬脫殼之計?

就在三人遲疑不決的時候,一隊明軍將士帶著幾個俘虜趕來,根據初步的審問,那幾個俘虜本是天守閣內的守軍,在明軍入城之前,便趁亂逃了出去,準備混出城,可是卻被城外的明軍堵了回來,便又想著回天守閣固守,卻不想被抓了個正著。

“這是誰?”

魯東哈達也不多說,直接指著棺材發問。

幾個俘虜上前一看,頓時就跪在地上失聲痛哭,並且西裏哇啦的說著日語,確認棺材裏的屍體就是德川家光。

魯東哈達、鄭鴻逵、鄭明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當即派人向都護苗紹、都護陳暉稟報。

而鄭鴻逵又補充了一句:“另外再稟報兩位都護,天守閣內已經肅清,德川家光的所有家眷已經殺光,請二位都護放心。”

“是。”

都護苗紹和都護陳暉在下午晚些時候進入了江戶城,一路上可以看到大量的日本人屍體,明軍各部將士正指揮城內幸存的百姓搬運著,向城外運送掩埋。

隨後二人在大批明軍將士的護衛下來到天守閣,查看了德川家光和島津光久的屍體。

“好啊,從今日起,日本國的幕府便終結了!”

陳暉笑著說道:“接下來,咱們就要分兵震懾日本國各處藩主,等待朝廷的下一步指示即可。”

苗紹則想了一下,說道:“我以為應該把江戶城被我軍攻陷,德川家光已經身死的消息散出去,看看那些所謂的藩主有什麽動作。”

“會不會引得一些藩主起兵報複?”

苗紹大笑著說道:“好啊,難道這樣不好嗎?誰敢妄動,咱們便出兵滅之,也算是對日本國各處再清洗一番好了。”

陳暉先是一愣,然後便搖頭笑著說道:“都護好狠的心啊,我看與許都護那血屠的名號可以相當了!”

苗紹聞言大笑著,說道:“哈哈,好啊,這也算是一大榮耀了!”

江戶城一戰雖然遷延時日,但是明軍各部的傷亡其實並不大,各部的傷亡加在一起陣亡一千七百多人,負傷七百多人。

但是卻以火攻之策,殺傷斬首了八萬多級,俘虜了兩萬多人,隨後這兩萬多俘虜也被苗紹下令在江戶城以西全部坑殺。

後世在江戶城西麵的這片荒野上,種植的作物、生長的植物全都長勢不錯,而且還成為了日本國有名的富饒之地,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次日,苗紹與陳暉商議了一下,將江戶城之戰的結果寫成戰報,並且將德川家光、島津光久已死的消息一並寫在了戰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