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塵表麵無動於衷,實則內心已在迅速推演對策。

“看來真不能讓這魔物吃飽。”

便在他猶豫間,身後一片金光驟起。

“小金子,別添亂。”

趙無塵轉頭,皺眉。

隻見小金子不知何時已經竄到了地麵的劫雷晶簇旁,一口狠狠咬下去。

那原本危險重重的晶簇竟像糖果般被它吞入口中。

趙無塵一怔:

“你這死靈寵,活膩……等等。”

小金子突然全身金光炸開,一股全新的力量猛然散開。

它的身形顯得更加神駿,兩根角迸發出耀眼的祥瑞紋路,光芒所致。

天地間的魔氣竟被一寸寸淨化,而八卦的玄妙圖案,在它雙角邊緣若隱若現。

“祥瑞領域……”

趙無塵麵色終於浮現一抹驚奇。

“沒想到這晶簇對你還有這種好處。”

已然蛻變的靈寵小金子忽然躍起,衝至趙無塵身旁。

隻見它兩個前蹄輕踏虛空,發出的金光竟形成一道防護照,將趙無塵和自己牢牢照住。

而與此同時,那荒獸察覺到控製的雷霆逐漸被封鎖,一聲震怒,撲殺而來!

趙無塵眸光一冷,手掌虛按,刹那間,時空凝滯——正是混沌大道下的時間法則!

短短數息間,他冷冷注視著定格的荒獸,心中運轉無數方案。

“既然你喜歡雷霆,那麽我就用這劫雷給你獻祭一場送別之禮……”

荒獸的身形在時間法則的禁錮下凝滯如雕像,那猙獰的麵孔和猩紅的瞳孔此刻卻多了一分無助的荒涼。

趙無塵的嘴角浮現冷笑,他並未打算給予荒獸太多喘-息的機會。

“區區畜生,也妄圖逆天改命?”

他低聲冷哼,雙指輕抬,無形的混沌力量如流水般漫向荒獸周身。

而後,他腳尖輕點虛空,身形再次閃爍至高空之上。

劫雷所殘留的晶簇被迅速攝入他掌心,在青雲劍的劍尖劃過間。

碎裂成數不清的雷光流星,漫天飛舞。

趙無塵左手掐訣,周圍的雷霆餘威被引動成巨龍般的形態,而後怒嘯著朝荒獸碾壓下去!

禁錮中的荒獸似乎感知到了危機,嘴中竟發出一聲低沉至極的咆哮。

整具身軀瞬間爆發出雷霆與魔氣交雜的光輝,試圖掙脫束縛。

然而,趙無塵早有準備,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碎滅!”

虛空震**中,時間法則迅速撕-裂,直接瓦解了荒獸剛剛凝聚起的反抗之力。巨龍雷光旋即轟然降臨!

“轟——!”

天地裂開一般的巨響,荒獸那碩-大的身形被雷霆炸成了千片百塊,血肉、骨骸灑滿半空。

而一塊隱隱閃爍著紫色光芒的內核緩緩從血雨中浮現,正是它體內的魔骨。

“這東西……”

趙無塵盯著那塊魔骨,眼中浮現幾分森冷之意。

他並未急著靠近,反而仔細打量四周,顯然對魔骨散發出的不詳氣息格外警惕。

此時——

“嗖!”

地麵上,已完成蛻變的小金子化作一道金光,將魔骨護到了趙無塵身旁。

它滿臉都是邀功模樣,還歡快地搖了搖尾巴。

“蠢東西,把這一鍋毒湯端回來還指望我誇你?”

趙無塵一記輕彈敲在小金子的腦門上。

不過,他話雖諷刺,還是將魔骨收起,同時傳了一道禁製,封住了魔骨逸散出的氣息。

趙無塵剛欲喘口氣,卻見天雷未散,反而越積越多,隱隱威勢比剛才還要猛烈。

與此同時,在雷劫的外圍區域。

一片荒山之中,幾道身影悄然潛伏著,其中領頭的正是銀袍男子。

他神情陰鬱,目不轉睛地盯著雷劫核心,沉思良久。

“師兄,這就是傳說中的雷罰劫陣嗎?如此力量,豈是凡人能承受?”

旁邊一名青年修者抑製著心中的恐懼,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

然而,那聲音中顫抖的尾調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銀袍男子未曾立即回答,反而將目光緊緊鎖定在核心區域,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緩緩開口:

“不僅獨自麵對了三道天劫,還竟抽出時間將那魔獸斬殺,此人的實力絕非等閑。”

青年修者聞言,心中更添忌憚,小聲試探道:

“那……我們還要靠近嗎?若是惹怒了他,豈不自取滅亡?”

銀袍男子聞言,神情一沉,冷哼一聲:

“不必妄自揣測。看清楚了,那些試探者的下場就是我們的教訓。”

說話間,他抬手一指遠方。

那道試圖靠近雷劫核心的黑影剛推進不到百丈,便被一道悍然橫掃的雷光撕碎。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隨即被雷霆焚燒成焦炭,屍骨無存。

目睹這一幕,在場的修者們紛紛變了臉色,神情惶惶不安。

一人忍不住低聲喃喃:

“連靠近都不行,這樣的恐怖力量……我等還如何行事?”

“安靜!”

銀袍男子冷聲喝止,目光掃過眾人,帶著幾分威嚴。

“越是如此,才越說明機緣之大。放心,我們並不急於一時!”

青年修者皺了皺眉,瑟縮著問道:

“師兄,萬一這雷劫之人發現我們,那該如何?”

“別再問蠢話。”

銀袍男子目光一凜,低聲嗬斥。

“他自顧不暇,雷罰劫陣正在推向下一重天……這樣的人物,哪有閑心理會蒼蠅?等下去,看誰先露出破綻。”

他話音剛落,另一個修者咬了咬牙,低聲附和道:

“師兄說得對。若對方真的隕落在天劫下,這核心周圍的一切都是無主之物。到時,我們才是最大的贏家。”

“哼,希望如此吧。”

銀袍男子垂眸掩住眼底的躊躇,擺手示意眾人原地隱匿。

“記住,再靠近一步,死的就是你們。”

……

另一邊,幽冥嶺之中。

姬韌一手握劍,一身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

他眼中滿是憤怒,手中長劍拖出兩道明亮的劍光,將眼前的兩名北冥天魔族修者斬成兩截。

幽冥嶺中的北冥天魔一族也在覬覦魔骨。

但他並未因此鬆懈,周圍的黑霧翻湧中,更多的對手浮現而出。

“姬韌!你竟敢毀我北冥天魔一族的血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