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公主冷哼一聲,說道:"少廢話!你既然出現在這裏,就一定是凶手!來人,給我拿下!"
身後的魔族士兵立刻一擁而上,將趙無塵團團圍住。
趙無塵見解釋無用,也並未反抗。
畢竟他此行也要前往天魔族,順便拜訪一下老朋友,不如就將計就計,看看這冥月公主究竟想幹什麽。
於是,他任由冥月公主將他帶走。
一路上,冥月公主對趙無塵冷嘲熱諷,言語間充滿鄙夷。
"哼,沒想到堂堂人族修士,竟然如此卑鄙無恥,屠-殺我族族人!"
"像你這種人渣,就應該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趙無塵始終保持著沉默,對冥月公主的辱罵置若罔聞。
他心中暗自好笑,這小丫頭還真是夠潑辣的。
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宏偉的宮殿前。
宮殿通體由黑色巨石砌成,散發著森冷的魔氣,令人望而生畏。
小金子在趙無塵神識裏低語道:
"這裏是北冥天魔族的王宮。主人,你可要小心點,這王宮裏高手如雲,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趙無塵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冥月公主帶著趙無塵進入王宮,徑直來到了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中央,坐著一位身穿黑色龍袍的青年男子。
他麵容威嚴,不怒自威,正是北冥天魔族的少族長——冥河。
"哥!我今日在幽冥嶺巡邏,發現我族族人慘遭屠戮,凶手正是此人!"
冥河目光如電,掃了趙無塵一眼,沉聲問道:"你可認罪?"
趙無塵微微一笑,說道,"在下並非凶手。在下名叫趙無塵,乃是天山派掌門,此番前來幽冥嶺,是為了……"
冥月公主厲聲打斷了他,"住口!你休想狡辯!我親眼看到你從營地裏出來,身上還沾染著我族族人的鮮血,你還有什麽話說!"
趙無塵搖了搖頭,說道,"公主殿下,在下真的不是凶手。在下可以對天發誓……"
"夠了!"
冥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來人,將此人押入地牢,嚴加審問!"
兩名魔族士兵上前,準備將趙無塵押下去。
趙無塵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淡然,根本沒有將眼前的困境放在心上。
兩名魔族士兵剛踏出一步,準備將他押往地牢,他卻忽然朗聲開口:"且慢。冥河少族長,你可能有所不知,我與你們天魔族的族長,亦即你的父親,可是故交。至於你們誤會我是凶手,趙某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但這地牢之行,恐怕是不必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哄然大笑。
魔族士兵們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有的已經彎著腰捂住肚子,臉上盡是嘲弄。
冥月公主更是直接冷笑出聲,她雙手抱胸,滿臉鄙夷:"你與我父王有交情?真是笑話連天!就憑你這凡人氣息的渺小修士,也敢自稱是父王的朋友?"
冥河聽完也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唇角揚起,眼中盡是揶揄之色。
他沒有說話,卻用更加輕蔑的目光盯著趙無塵,在等著看他還能編出什麽荒唐的話。
麵對群嘲,趙無塵仍舊神色自若,悠然如風。
"少族長的侮辱趙某可以不予計較,但若閣下真的擔心自己決斷失誤,不妨讓尊族長親自來。趙某願意當麵與他說明一切。"
他的從容和自信,讓整個大殿的笑聲在瞬間稍稍止息了一些。
不少魔族士兵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心底隱隱覺得這個人類修士或許並不簡單。
但冥月公主卻充耳不聞,冷哼一聲,怒斥道:"夠了!還敢誇大其詞,大放厥詞!若非念及北冥天魔族的規矩,今日-你早就人頭落地!"
她目光含怒,恨不得立刻親手斬下他的腦袋。
冥河沒有急著發怒,反而抬手製止了想要上前的冥月。
他凝視著趙無塵,目光多了幾分審慎。
在天魔族中,確實沒有多少人膽敢對他的父王扯出這種關係。
何況是這樣風輕雲淡、沒有絲毫卑躬屈膝的姿態。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沉吟片刻,緩緩道:"若真如你所言,我父王自然會知曉。但本少族長也要提醒你,就算是虛言,也得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你還是先去地牢待著,真相查明之前,我們天魔族絕不會讓你隨意走動。"
趙無塵眉梢一挑,沒有反駁,但眼裏分明帶著玩味。
他沒有再多言,甚至沒有抵抗,乖乖站在原地等著士兵來帶他,這反而讓在場的眾人更加疑惑。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也不知是真有底氣,還是死鴨子嘴硬。"
冥月公主低聲嘟囔,冷冷瞟了趙無塵一眼。
士兵們押著趙無塵一路前往地牢,小金子早在暗中忍不住傳音道:
"主人,這些小嘍囉未免太不尊重您了,要不要我一口氣就滅了他們!"
顯然,它對趙無塵被扣押的情形十分不滿。
而趙無塵則輕輕一笑,回道:"急什麽,戲還沒開場呢。要是連這點委屈都忍不了,那就太辜負我的身份了。"
地牢漆黑陰冷,牆壁上掛著幾盞昏黃的魔焰燈籠,將四周照得陰暗不定。
趙無塵被鎖在角落裏,卻像是入座貴賓一樣,隨意地坐了下來。
他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看起來竟格外愜意。
"可笑,我堂堂仙帝,竟也有被關進地牢的一天。"
趙無塵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隨手打了個響指。
麵前那堪稱堅不可摧的魔鐵鎖鏈應聲而斷,四散落地。
但趙無塵卻沒有半分更進一步的動作,他依舊懶懶散散地倚靠在牆上,根本沒有任何離開的意圖。
與此同時,大殿之上,冥月公主依然對趙無塵的自信耿耿於懷,於是嚷嚷道:"哥,此人一定是個瘋子!他胡言亂語,還玷汙我族尊嚴,若非天魔族律,早該將他亂刀分屍!"
冥河卻皺起眉頭,反複思索。
趙無塵那與眾不同的從容,和他在進入大殿後未曾顯露的那縷神秘氣息,讓冥河始終覺得不對勁。
"父王正在閉關緊鎖魔息,衝擊更高的境界,此事重大,不容打擾。待他出關之後,再做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