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九嬰魔爪已經朝眾人抓來。

趙無塵一把攬住冥月的腰,身形一閃便出現在百丈之外。

冥淵和冥河則被小金子叼著衣領帶離危險區域。

趙無塵在冥月耳邊低語。

"聽好了,空間就像一張紙,普通人隻能在表麵移動,但我們可以

"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少女太陽穴上。

"把它折疊起來。"

冥月隻覺得眼前一花,無數星光在視野中流轉,能清晰地看到每一處空間的褶皺。

"我

我好像明白了。"

趙無塵鬆開了手,"很好,現在,試著從這裏移動到那裏。"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巨石。

冥月深吸一口氣,按照剛才的感覺,想象著空間在她麵前折疊。

下一刻,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巨石旁邊。

"我做到了!"

她驚喜地轉身,卻看到趙無塵正與九嬰魔爪對峙。

"不錯嘛,小丫頭。不過現在,我們得玩個更大的。"

趙無塵頭也不回地說,抬手在虛空中畫出一個複雜的符文,整個天魔禁地的空間開始扭曲。

冥月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清晰地看到這些空間的變化。

"這是

"

趙無塵解釋道,"空間鏡像,把整個禁地變成一個巨大的迷宮。"

隻見他手中掐訣,眉目冷然,幾道繁複的符文在掌心間浮現,又迅速融入虛空之中。

整個天魔禁地的空間肉眼可見地發生了劇烈變化。

原本廣袤的禁地逐漸被數不清的鏡像切割成無數碎塊。

姬韌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般不對勁,狂暴地揮舞著尖利的爪刃,試圖撕-裂周圍愈發複雜的空間結構。

“可惡!你以為這些鏡子能困得住我?”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低沉的怒意,目光陰鷙地掃視四周。

“趙無塵!滾出來!”

然而,它所有的力量隻是被反彈回去,攻擊落在了鏡子上,隻能徒勞無功。

“雕蟲小技,也敢放肆?”

趙無塵冷笑,身影從一麵鏡子中緩緩顯現,雙手負在身後,整個人顯得從容不迫。

姬韌的爪刃頓時停滯了一瞬:“你做了什麽?這些鬼把戲能撐多久?”

趙無塵神情悠然,淡淡答道:“足夠你無計可施。”

“狂妄!”

姬韌低吼一聲,身上的鱗片似乎在黑氣的侵染下愈發猙獰。

“別以為能拖延時間,我九嬰之力一旦覺醒,這空間破裂隻是瞬息之事!”

趙無塵目光微微一沉,嘴角卻勾起冷笑。

“覺醒?你也太小看自己體內的東西了。到時候,怕是最先死的,會是你自己。”

姬韌聞言一怔,隨即更加暴怒:“胡說八道!不過是激將之語!”

就在這時,冥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仙帝,陣法還能維持多久?”

她眉頭緊鎖,顯然也感受到了陣法的震**。

“最多一盞茶的時間。”

“那之後呢?”

趙無塵輕輕一笑:“那之後,就看你的天賦了。”

冥月渾身一震,遲疑地說道:“你是說……”

趙無塵終於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禁地之外,有一處穩定的空間節點,你必須在陣法徹底崩塌之前,帶我們離開。”

“我?”冥月瞪大眼睛,聲音微微顫抖,“可是……我才剛剛學會空間折疊!”

趙無塵語氣不容置疑:“學會一丁點兒就足夠了。現在別慌,隻要按照我教你的來!”

姬韌看到兩人的互動,忽然冷笑出聲:“真是笑話!賭一個小丫頭臨陣救命?那你趙無塵,未免太天真!”

趙無塵目光微冷:“天真?那便試試吧,看是我天真,還是你命短。”

隨即低喝一聲將時間法則融入掌控之中,試圖用時間停滯之力凍結住陣法裂痕。

不料,他剛將時間絲線鋪展而出,一股霸道至極的魔族本源之力便自九嬰處噴湧而出。

瞬息之間,禁地內的所有空間通道全被封閉,就連趙無塵,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身形。

“可惡,竟被封鎖了!”

冥淵魔尊的聲音在遠處隱約傳來,顯然,這股力量對魔族也有壓製效果。

趙無塵麵色凝重,卻沒有絲毫慌亂,迅速以傳音入密的方式與冥淵魔尊和冥河交換信息。

“魔尊,你和那小子立刻調動自身本源力,擾亂這力量的穩定性,我需要時間重組陣法!”

“明白,我會盡力。”

冥淵魔尊回應,隨即轉頭對冥河吼道:“立刻幫忙!”

趙無塵壓低聲音,又迅速傳音給站在不遠處的冥月:“僅靠我一人也扛不住,接下來需要你的協助,你剛領悟空間折疊,正好拿來血拚。”

冥月咬住下唇,視線落在趙無塵身上,眼神複雜。

她畢竟是初學者,心中難免有些猶豫。

“我怕我會拖累您……”

趙無塵卻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怕?也好,你繼續害怕,到時候九嬰把你父王、兄長撕成碎片,你可以慢慢後悔。”

一番冷嘲硬語將她最後一絲遲疑擊得粉碎。

“……我明白了!”

冥月狠狠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又一次催動剛領悟的空間法則。

她迷-離的目光很快變得清醒,雙手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度。

而後,兩處空間被她強行折疊,那邊緣看上去依舊不穩。

但至少成功打開了一條不足三丈寬的小空間縫隙。

“不錯,有點模樣。”

趙無塵瞥了一眼,滿意地微微頷首,身形一閃就從那縫隙中穿過。

同時低聲提醒:“別懈怠了,這隻是開始。”

禁地某-處,冥淵成不了全力阻擋九嬰魔爪,卻被姬韌的變異身體突襲得接連後退幾步。

隻見姬韌的皮膚被漆黑鱗片完全覆蓋,雙眼完全失去理智。

他的每一擊都夾雜毀滅的力量,讓冥淵不得不反複抵抗。

“主人,似乎快頂不住了。”

麒麟小金子急速奔向趙無塵,聲音裏夾雜焦慮。

“無妨,九嬰確實難纏,但孤可是趙仙帝。”

趙無塵冷冷一笑,不知何時手中青雲劍已然出鞘,劍尖指向天穹。

“祭壇,給本座醒過來!”

伴隨著他的怒喝,那原本暗淡無光的祭壇突然釋放出最後的微弱光芒,並開始於虛空深處觸發某種禁製。

姬韌似乎察覺到了不妙,掙紮得愈發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