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她握緊了拳,心裏卻越加焦急。
不僅是為了她自己的安危,更是因為她覺得趙無塵現在或許需要她的力量,絕不能讓這些小人羈絆住自己的腳步。
黑袍修士獰笑道:“力竭了?就這本事!”
李慕卿冷哼一聲,反唇相譏:“勝負未分,何出此言?”
“死鴨子嘴硬!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力量!”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然而,就在她咬牙繼續抗爭之際,一縷金光悄然劃破了她的視線。
“什麽東西?”有人驚呼。
緊接著,伴隨著天地間陡然升騰的威壓,一道聲音轟然炸響:“一群蝦兵蟹將,也敢對本座的人出手,不知死活!”
眾人抬眼看去,隻見一名男子從天而降,負手而立。
正是趙無塵!
“無塵!”
李慕卿的杏眼猛然瞪大,心中複雜情緒交織——既驚喜,又微微感到委屈。
她鬆了一口氣,但還來不及開口,趙無塵已經輕輕抬手卷起一陣風,把圍攻李慕卿的黑袍修士們吹得東倒西歪。
“哎喲!”
“我的媽呀!”
“誰啊這是,刮這麽大風!”
黑袍修士們被吹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抬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為首的刀疤臉修士伸手指著,“趙無塵?!”
趙無塵冷哼一聲,青雲劍微微揚起,淡漠開口道:“既然知道我的名號,還敢對慕卿動手,看來是活膩了。”
刀疤臉修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仙帝饒命!仙帝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仙帝夫人,罪該萬死!”
其他黑袍修士也紛紛跪下,哭爹喊娘地求饒。
趙無塵挑了挑眉:“仙帝夫人?慕卿,這稱呼不錯,你喜歡嗎?”
李慕卿原本心中還有點小委屈。
被他這麽一打岔,忍不住撲哧一笑:“還不錯,挺威風的。”
“那就這麽叫了,你們說,冒犯了仙帝夫人,該當何罪?”
刀疤臉修士哭喪著臉:“小的們該死,小的們罪該萬死!求仙帝開恩,饒我們一條狗命!”
他抬腳向前一步,周圍的空氣竟被凍結,所有黑袍修士都覺得無法動彈,連靈力都被徹底壓製住。
“去地獄和你的主子敘舊吧。”
青色劍芒頃刻間化作烈焰風暴,那些黑袍修士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瞬間便化作飛灰,連殘屍都未曾留下。
李慕卿站在不遠處,怔怔地看著這一切,有些隱約的感動。
還未來得及開口,趙無塵已然轉過頭,“慕卿,你沒事吧?”
李慕卿遲疑了一下,抬眼看著他,嘴唇微微顫動。
累月壓抑的種種情緒忽然襲上心頭,不過終究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事。隻是……下次你能不能早點來?”
趙無塵頓時愣住,隨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本座的夫人終於學會埋怨人了。”
他微微抬手,一道溫和的靈力渡入她的體內,替她恢複消耗的真氣。
隨即,趙無塵的目光落向她淩亂的發絲,忽然伸手輕輕替她拂去一縷。
動作溫柔卻毫不多餘,好似一切都順理成章般自然,令李慕卿微微臉頰泛紅。
“你——”
她剛要開口,一聲刺耳的轟鳴驟然從遠處傳來。
趙無塵雙目微眯,麵色一冷。
“有人來送死,正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未等李慕卿反應,小金子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主人!是前方天魔宮的方向,似乎有不少勢力正在圍攻!我也聞到了一股強者氣息!”
此時天魔族為了保護禁地,被九幽冥地各方實力圍攻。
死傷慘重,已經退守到天魔祭壇。
“冥淵魔尊!識相的,立刻將趙無塵交出,否則今日便是你天魔族的末日!”
一道森寒的聲音震**雲霄,說話之人是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眉眼間滿是煞氣。
他乃是青冥宗長老,向來視天魔族為眼中釘,此刻終於找到了借口出手,眼中滿是快意。
另一側,一名身披金甲的魁梧漢子大聲道:“大家都別廢話,天魔族向來保護趙無塵,根本不可能老實交人!既然如此,索性直接殺進去,讓這些魔頭知道,惹怒我們正道的下場!”
冥淵魔尊立在天魔祭壇之前,嘴角溢血,臉色煞白。
他的周身魔氣翻滾,卻難掩身上的傷勢。
接連交手十多名強者之後,他已身受重創,而身旁的天魔族弟子更是死傷慘重。
“你們這群鼠輩!休想打本族的主意!想要趙仙帝……更是做夢!”
“父王,您已經傷得很重了,我們不能再讓您獨自一人扛下去!”
冥河滿臉倔強,提著一柄黑色長劍站在父親身旁。
他雖是北冥天魔族少宗主,但實力同樣無法與這些圍攻者抗衡,身上已受了數處劍傷、刀痕。
“夠了,退下!”
冥淵魔尊低喝一聲,腳尖輕點,擋在所有族人麵前。
他的魔氣在黑夜中如狼煙升騰,盡管力竭,依舊巋然不動。
然而,遠處的敵人卻傳來冷笑聲。
“你天魔族護得了今日,又能護幾時?傳聞趙無塵身懷混沌大道的秘密,這等東西若是落入正道手中,也算舉世有福。可若放在你魔頭手裏,天下豈不是要大亂?”
一名隱藏氣息的灰衣老者搖著羽扇,悠然開口,顯然在不屑中夾帶了幾分毒意。
“啊啊啊!”
就在此刻,天魔宮另一處防線猛然崩潰,無數弟子慘叫著倒下。
冥月和月靈仙子趕至此處,正看到天魔族的陣法被攻破,怒火衝天。
“你們這群爬蟲,竟敢褻瀆我族的土地!”
冥月手握魔槍,腳尖一點,人如流光般衝向那些渾水摸魚的修士。
“冥月,回來!”
月靈仙子在身後驚叫,卻已攔不住這衝動的女兒。
冥月一槍刺出,黑光暴漲,頓時將幾名正道修士挑飛,狠狠摜在地麵。
然而,她的孤軍奮戰很快便引來眾人反擊,數十柄法器從四麵八方轟然壓下。
“撲!”
冥月終究寡不敵眾,被一道劍氣擊中肩膀,她腳步踉蹌,眼中卻沒有退縮。
“嗬嗬,冥淵魔尊,你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了,還嘴硬什麽?”
金甲男子譏笑,揚起大錘,欲將冥月擊殺以威懾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