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就這樣坐在一旁,望著手裏的令牌出神。
“劍無?”
一旁的趙無塵聽到聖女口中念叨的名字,猜測這就是劍神的本名了,沒想到劍神居然就姓劍。
聖女暗自神傷了好一會,趙無塵見她沒有抽離出來的意思,隻好上前打斷她。
“前輩,我們現在就身處野外的,說話不方便,不如我們先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趙無塵警惕地望著四周,周圍安靜得有些嚇人了,回想起剛才那頭鯨魚的攻擊,他還心有餘悸。
聖女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和他們一起回到了一座城池的門前。
城池門口有重兵把守著,就連聖女進門也要檢查身份。
“聖女大人,還請出示你的身份令牌。”
說著聖女將手中的令牌展示給他們看,那幾位守衛看到那塊完整的令牌,臉色大驚,但是很快又恢複正常的神色。
“後麵那幾位是?”
“是我的幾位貴客,放他們進去。”
幾位守衛相互看了一眼,便給他們放行了。
進了城池,趙無塵發現城內和劍神描述的月神域裏大家安居樂業的景象有些不符,這裏的人臉上都掛著陰沉的表情,似乎是飽受折磨一般。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前輩,為什麽在月神域裏還需要重兵把守,這和劍神前輩描述的月神域出入有些太大了。”
聽到趙無塵的疑問,聖女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後歎了口氣說道:“他還在月神域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你們應該也知道月神域的人分為了兩派吧,近來暗月教的策反行動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我們身為皎月派的人自然要出兵鎮壓,但是也因此死傷慘重。”
“如果說你們一直是互相製衡的狀態,那麽怎麽會突然之間實力差距那麽大,而且有前輩你坐陣,應該不至於死傷慘重吧。”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城池中間一座頗為宏偉的宮殿,掛在上麵的牌匾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字“月之殿”。
月之殿裏的人見聖女回來了,立刻上前在她耳朵邊說了幾句話,隨後能夠看到她的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
“怎麽了?需要我們回避嗎?”
趙無塵主動提出,聖女卻是搖搖頭,說道:“不用回避,是皎月派的那些長老們,他們不知道怎麽知道你們的到來,說要見你們。”
“見我們?”
仇玉有些驚訝,他們又不真的是什麽貴客,他們來到這裏也是有求於月神域的人,長老為何還要見他們呢。
“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聖女直截了當地說了,話音剛落,幾道腳步聲就從月之殿裏傳來,幾個長著純色長袍的老者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臃腫矮小的中年男子,長得賊眉鼠眼,白九天第一眼見到他便覺得不舒服。
“看到那個矮子了嗎?賊眉鼠眼的,要當初我在第七宮的時候要是讓我選神官,這樣式的我第一個淘汰。”
白九天湊到仇玉耳邊悄聲說道,後者也在一旁附和著。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說自己的壞話,中年男子瞥了他們兩個一眼,隨後趾高氣昂地走到聖女的麵前,一開口,尖銳的聲音讓白九天和仇玉更加覺得他是老鼠精的化身。
“紫嫣聖女,聽守衛說你在沫黑海岸帶了幾個神域外的人回來?怎麽不讓長老們驗一驗他們的身份就帶進城裏啊?難道你不知道將士中已經出現一些內奸了嗎?你就不怕他們是內奸嗎?”
“我自然是信得過我才帶回來的,就憑他們手裏拿著我剩下的半塊令牌,我便有理由相信他們不是暗月教的人。”
說著,紫嫣聖女將自己的令牌掏出來,那是一塊完完整整的令牌,而且似乎是因為令牌重新變回完整的模樣,連上麵的紋路樣式都變得更加順眼。
而幾乎全月神域的人都知道皎月派的聖女在許多年前將自己令牌的一半交給了一名男子,皎月派的人也許久沒有見到過完整的令牌了。
“這是……真的完整的聖女令牌!”
那幾位長老中,一位站在最前麵,身著紫袍的老者顫顫巍巍地走出來,看著她手裏的令牌反複確認,最後才相信聖女所說的話。
“聖女,你終於想開了嗎?把令牌收回來了?”
紫袍長老開口問道,聖女聞言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說道:“什麽叫想開了,這半塊令牌是他們帶來的,他們是劍無的……弟子,此次前來月神域……乃是來幫助我們鎮壓暗月教的。”
紫嫣話音剛落,仇玉就想開口糾正她,這紫嫣還沒詢問他們願不願意幫忙呢,那麽快就給他們戴上了高帽,這下他們有三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是這樣嗎?”
眼見紫袍長老就要相信紫嫣說的話了,中年男子見形勢不妙,立刻開口:“聖女大人,就算他們拿著你的半塊令牌也不能證明他們就是好人啊,說不定劍無已經投靠暗月教了,他們是派來的臥底也不一定呢。”
聽到劍無被這樣汙蔑,紫嫣第一個便不高興了,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中年男子的身後,手中的長劍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劍刃泛出的寒氣讓中年男子直哆嗦。
“王飛德,你要是再敢說劍無的一句壞話,我就將你的頭割下來塞到下麵然後把你丟到沫黑海岸裏喂魚,我說得出做得到!”
紫嫣毫無感情的語氣說出冰冷的話語,這些話落在王飛德的耳朵裏,讓他的瞳孔不自覺地收縮了。
他心裏知道這位聖女做事果斷,不管是什麽事都是雷厲風行的,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是在威脅,而是對他的預告。
紫袍長老見狀立刻上前勸道:“紫嫣別衝動,飛德可是祭司大人的弟弟,你要是對他動手,後果你自己清楚。”
紫嫣冷哼了一聲,收起手中的劍,淡淡地說道:“那就讓祭司的弟弟不要口無遮攔,懂得自己的身份,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祭司大人應該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