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有些著急了,紫嫣現在的一招一式雖然和她之前的招式差不多,但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察覺出變化之處。
在之前的招式中,雖然也是每一招都直擊要害,但是都沒有痛下殺手,因為紫嫣作為聖女,內心還是保有一絲希望與憐憫,不希望對自己的族人們痛下殺手。
但是斬出的每一劍都奔著一擊製勝的方向而去,迫使對手隻能拚命逃竄。
對手有些崩潰了,他不知道的是有了趙無塵這個變數,有了劍道意誌的加持,紫嫣現在已經發生了改變。
“大哥,你看到那個站在地上的男子沒有,我估計皎月派現在的局麵就是他在指揮的,你說要不要先抓住他?”
二把手抓住縫隙趕緊傳音給領隊,其實後者一早就注意到這個氣質十分不一般的男子,他能探知到趙無塵的身上沒有一絲神力的波動,就好像隻是一個普通人。
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的話他不可能會那麽冷靜地站在這裏,領隊的心裏隻有一個猜測,那就是這個人的實力不一般,估計站在原地是扮豬吃老虎呢。
“不可輕舉妄動!他身上既沒有月神域的力量,也沒感知到神力的存在,估計是個高手呢,還是先麵對這聖女吧。”、
“好,隻是這聖女的進攻越來越猛烈了,大哥我們的支援什麽時候到啊?”
領隊的瞥了一眼遠處的天空,烏雲已經變得越來越厚重,天空中已經開始飄起了雨點。
“應該快到了。”
“你是指你的死期快到了嗎?”
紫嫣大喝一聲,手中的劍往前一戳,對手躲閃不及,隻能稍稍側過自己的身子,讓她的劍刺入自己的肩膀。
“唔!”
領隊的悶哼一聲,肩膀上立刻鮮血直流,紫嫣似乎沒想到那麽簡單就傷到他,再往他的胸膛上踹了一腳,他就像斷線風箏般掉落到地麵上,紫嫣順勢落地,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之上,手上的長劍直指他的喉嚨。
“投降還是直接去死?”
他忍不住吐了口血之後,掙紮著想要起來,但是紫嫣的腳死死地站住他,劍尖離他的喉嚨更近一點,抬起頭對著準備衝上來的二把手說道:“不想他直接死在這裏的,最好給我停下腳步。”
二把手當即愣在原地,舉起劍的手也停在半空,沒有再繼續往前。
紫嫣重新將目光放在腳下之人的臉上,冷漠地問道:“說,皎月派裏的內奸到底是誰?”
他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冷笑一聲,強撐著說道:“哼,皎月派的聖女也不過於此嘛,連自己族內出了內奸還是靠問敵人才知道,這麽無能的聖女,何不退位讓賢,讓出月神域的控製權。”
紫嫣氣得腳下又多用力了幾分,說道:“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我不介意和你在這裏慢慢耗。”
她的語氣極重,皎月派裏的弟子看到這樣的紫嫣,心裏是又驚又喜。
驚是因為現在的紫嫣和以前的紫嫣似乎有所不一樣了,以前的紫嫣雖然勇敢,但是在處理問題上還是有些不夠果斷和絕情,甚至有些願意委曲求全的感覺,若不是皎月派裏還有長老們的存在,估計她早就同意退位讓賢了。
喜是因為她終於有所改變,不再是那副有些容易心軟的樣子,這對戰爭,以及他們的努力來說都是最大的改變和安慰。
“聖女,直接給他個痛快吧,用他來給我們兄弟們出出氣,殺雞儆猴,不然暗月教真以為我們不能那他們怎麽樣。”
“就是就是,聖女動手吧。”
“支持聖女動手,聖女就用他立下威信吧!”
隻要有一個人開了這個頭,剩下的人便開始起哄了,一時間聲浪蓋過了紫嫣的說話聲。
紫嫣沉默了一會,其實她的內心也在掙紮,剛才那一係列的動作和話語都是腦海中那道劍道意誌在不斷催動的結果。
掙紮過後,她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將劍尖抵在他的喉嚨,劍尖已經有一點刺進他的皮膚,殘留在劍上的血也慢慢流到他的皮膚上了。
“對不起,雖然我確實不想對同族人動手,但是你都聽到了,我必須給因為你們而死去的族人們一個交代。”
雨已經越下越大,落下的雨水順著她手裏的長劍滑落到他的脖子上,一點點將劍上的鮮血衝洗幹淨。
“哼,道貌岸然的家夥。”
紫嫣的眼裏沒有了以前的憐憫,抬手就要將長劍刺入他的喉嚨,連他都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吼聲,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烏雲裏穿梭,身形過於龐大,以至於戰場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連紫嫣都不例外。
“不好,前輩快動手!”
趙無塵意識到不妥,連忙對著紫嫣大喊,後者回過神來,再次動手,可惜已經晚了,天空中那巨大的黑影已經衝出了厚重的雲層,一路朝著紫嫣衝來。
“前輩小心!”
趙無塵大喊一聲,顯然那個黑影並不是什麽善茬,紫嫣已經來不及躲開,隻能抬起手中的長劍格擋,黑影裹挾著濃重的黑霧將她撞開,救下了她劍下的那人。
紫嫣在空中翻滾幾下,勉強穩住身形,眯起眼睛盯著眼前的這團黑霧,她總覺得這團黑霧包裹的氣息十分的熟悉。
待黑霧散去,眾人的有些驚訝,黑霧之下,居然是那天趙無塵三人在沫黑海岸遇到的那頭鯨魚,或者現在準確來說已經是鯤。
“哪來的鯨魚?連聖女大人都能撞飛?”
“這鯨魚看起來好邪門啊,渾身都是黑色的,而且離開水還能存活。”
那些不了解鯤的弟子們低聲討論著,現場估計能夠猜出它其實是鯤的估計就隻有趙無塵幾人了。
被救下的領隊此刻重新站了起來,似乎是鯤的到來讓他受到了治療,連身上的傷口都在慢慢愈合著。
“你真以為我們沒有底牌真能來進攻嗎?今天就算是聖女在此,有它在你們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