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追擊二
“敵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爆發出來。
楊展立即下令。
一道道煙花衝天而起，爆炸開來。
“殺----”
喊殺之聲，從四麵八方而來傳來。楊展所部，兩隊人馬從兩側殺了出來。幾乎在清軍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殺入清軍後隊之中。
猝不及防之下，一片大亂。
豪格在隊列之中一時大驚，他眼睛一掃，一時間隻見無數旗幟招搖，煙塵四起，不知道多少人。一時間豪格也判斷不出有多少敵人。但是有一點，他卻是肯定的。
這一戰是楊展蓄謀已久。
“傳令下去，不要在這裏久留。”豪格說道：“鼇拜。”
“奴才在。”鼇拜大聲說道。
“後麵交給你們了。”豪格說道：“將人給我帶會回來。”
“喳。”鼇拜大聲說道。
鼇拜帶著數百親衛，掉頭殺了回去。
後方一片亂戰，豪格保持隊形不變，緩緩的撤出戰場。
鼇拜是一員大將。
如同一頭猛虎一般，衝入亂戰之中。
因為楊展所部突然出現，將清軍殿後部隊，分割開來，還將大量輜重點燃了，一片片火焰鋪展開來。
鼇拜凜然不懼，看到什麽地方有清軍被分割開來，就衝向寫哪裏。
如此往複廝殺，幾乎血人血馬。
明軍各部雖然精銳，一時間也被殺得人仰馬翻。楊展組織了幾次圍攻。但都被鼇拜殺敗，不得已隻能收兵了。
這一戰一時間也說不上勝負。隻能說各有勝負。
楊展雖然是咬了清軍一口，但是損失也不小，不過比起楊展，豪格更是怒發衝冠。
豪格看著眼前的人，說道：“你說，楊展隻有萬餘人馬？”
“是。”這個人磕頭如搗蒜的。
這一次行動，自然是做不到毫無痕跡，被豪格抓到了一兩個知道內情的俘虜，卻也正常。
“剩下的都是各地鄉勇虛張聲勢？”豪格說道。
“是。”這個聲音帶著一分顫抖說道。
“好。很好。”豪格的語氣平靜之極，但是憤怒之意卻是壓抑不住，反手拔出長劍刺出，一時間鮮血飛濺，此人連話都沒有怎麽說，口中咯咯做響，就栽倒地麵之上，渾身抽搐，已經死之將至。
豪格淡然抽劍還鞘，說道：“楊展現在在什麽地方？”
“已經逃入簡陽縣城。”吳三桂說道：“王爺，要不要攻簡陽。”
吳三桂本部人馬數萬人，也跟著豪格西征。不過，吳三桂也是人精。從來不在八旗子弟麵前找存在感。隻是而今豪格特別將吳三桂帶在身邊，吳三桂不知道豪格是什麽用意。
豪格說道：“不用了，今日一戰，大軍輜重消耗不少，不能在這裏多停留了。不過，有些人還是要給下教訓，讓他們知道，我大清不是誰都可以背叛的。”
吳三桂心中一動，說道：“王爺的意思。”
豪格目光轉到吳三桂身上，說道：“以此地位中心，五十裏之內，本王不想看到一個漢人。”
今日之戰，豪格固然嫉恨楊展，但是心中也暗暗有佩服之意，佩服楊展敢虎口拔牙的勇氣。但是他心中最恨的卻是本地士紳了，沒有這些人配合，楊展決計做不到這樣的事。
豪格可不是吃虧的主。
吃楊展的虧，一時半會兒報複不了，但是這些螻蟻一般的東西。豪格從來不看在眼裏。
吳三桂心中一驚，說道：“王爺，這樣不好吧。”
豪格說道：“這一件事情就交給平西王了，所得之財物犒賞全軍上下，也補充一下大軍輜重。怎麽平西王不願意嗎？”
吳三桂心中一凜，說道：“屬下願意。”
下麵的丘八不會想太多，這種合法搶劫的機會，大部分士卒不會拒絕的，不管是上麵的壓力，還是下麵的心思在，吳三桂都不能拒絕。而且吳三桂本人，也不是一個堅持的人了。
吳三桂下去了。
豪格立即將鼇拜叫過來，說道：“你帶人逼近簡陽城下，給我看住楊展，他如果敢追來。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鼇拜說道：“喳。”
就這樣，一場屠殺在四川爆發，這樣一場屠殺，不會是第一次場，也不是最後一場。
簡陽縣城之中。
無數士紳跪在地麵之上，一個老頭，做員外裝扮。大聲說道：“楊將軍，韃子他們見人就殺，我全家一百多口人都沒了，都沒了。求楊將軍出兵，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他一出口，就有無數人應和，聲音之中夾雜哭聲，哀求道：“求楊將軍出兵。救百姓水火之中。”
楊展不想出兵嗎？他麵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一點端倪，也不說話，隻能安撫了了幾句，就走了出來，在外麵微微一歎，對楊景新說道：“這些人好生安撫一下。”
楊景新說道：“爹，我們真不出兵嗎？這太慘了吧。”
楊景新畢竟年紀小，這樣人間慘劇，也隻是聽過，從來沒有見過。他有些按捺不住。
楊展忽然一頓，說道：“為將者不得有婦人之仁。我們在這裏有多少人，你不知道？你出去能打勝嗎？”
楊景新說道：“可是，我們什麽都不做嗎？”
楊展眼睛之中閃過一絲寒光，說道：“不急，該還的時候，總是要還的。就也不會欠賬。”楊展的手死抓在刀柄之上，捏著指頭發白，可見楊展內心之中，並不像他說的那麽平靜。
楊展不願意麵對這些士卒。讓楊景新去安撫，獨自一個人站在城牆之上，任清風滿懷，看著數裏外的清軍營地，鼇拜帶著十幾個人在城下遊曳來去，甚至有人大聲呼喊激將。
但是楊展的注意力卻放在更北邊，無數火頭冒出濃煙，都被楊展看在眼裏。他知道每一處火頭，都代表著一個村落的消亡，最少是數條人命。
一場屠殺，持續了三日，才結束。
真正殺起來，也沒有人真正按照五十裏的限製，而是哪裏有人，哪裏有建築，就殺向哪裏。
四川人口都聚集在四川平原一點，簡陽一帶人口不少。
很多人都殺紅眼了。故而收攏人手，就用了整整一日。
留下了遍地荒蕪的屍體，大量的物資運到營地之中，吳三桂也識趣的很，將大量的財物婦女上交給豪格。
豪格用這些財富犒賞全軍，先問鼇拜道：“簡陽，那邊怎麽樣？”
鼇拜說道：“楊展不敢過來，隻是有援軍從南而來。”
豪格說道：“撤下來吧。”
豪格目光說道：“先回成都再說。”
鼇拜雖然看上出不過一個莽漢，但是心中卻也有玲瓏心思，他心中暗道：“大軍在四川估計待不了多長時間了。”
如果從出征那一日算，已經年餘了。大軍不可能一直在四川，雖然四川這邊沒有清理幹淨，但是成都平原左近已經為清廷所有了，再加上軍中的種種緣故，退兵也在情理之中。
似乎正如鼇拜所猜想那樣，豪格臉上毫無喜色，似乎一直在思量著什麽， 說道：“平西王留下去。”
一會兒功夫，豪格的帳篷之中，隻剩下豪格與吳三桂兩個人了。
豪格說道：“平西王，攝政王對大軍久在四川，有所不滿，已經多次斥責了。你知道嗎？”
平西王說道：“屬下有所耳聞。”
多爾袞與豪格之間的不對付，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不管是多爾袞借題發揮，還是真是為了大清社稷。總之雙方的傳聞從來沒有斷絕過，吳三桂想不知道都不行。
豪格說道：“大軍在四川停不了多久了，你有意鎮守四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