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初戰
靈璧縣南。
一場大戰剛剛落場。
圖賴重重的咳嗽兩聲,感覺身體不如當初了。
他剛剛跟著豪格從四川歸來,本來想在京師休整一段時間。隻是滿清的局麵,可以用風雨飄搖來形容,圖賴做為大清高級將領之一。覺得這個時候,不可能留在後麵。
就跟隨多鐸南下,多鐸因為圖賴是老將,突破黃河之後,就以他為先鋒。
圖賴不負眾望。
距離多鐸大軍有幾十裏外,與夏軍主力遭遇。
自從清軍南下之後,袁時中不等後方命令,就出兵了。
袁時中將所有騎兵都歸於金聲桓麾下,大概有七八千騎左右。
圖賴與袁時中就在靈璧城南交上手了,交戰雙方大概有兩萬左右騎兵。一場激戰,大概交戰半日。
金聲桓固然是勇將,但也不代表不承認一件事情,在騎兵做戰之上,他不是圖賴的對手。而且夏軍騎兵稀少,這不足萬騎的騎兵。已經是袁時中所部所有的騎兵了。
而清軍的騎兵數量遠遠在夏軍之上。
金聲桓見戰局不利,就主動撤退了。
不過,圖賴也不敢深入。畢竟金聲桓還是有些能力。也是主動撤退。在這個位置,已經脫離清軍大軍,別的不少,就在不遠處的靈璧縣。就有一個營的夏軍。
圖賴說道:“穿令下去,撤退二十裏紮營,去稟報王爺。”
圖賴的信使在入夜之後,來到了多鐸軍中。
多鐸聽了見過書信之中,心中微微一歎,暗道:“戰場恐怕不能黃河以南拖延太長時間。”
兩淮防線是大夏努力經營的地方。這個防禦非常堅固,幾乎每一個縣城之中都有駐軍,多則一個營,少則一個哨。
大小都有火炮。
再加上張樸為政,很多事情都做到位。每一個縣城都由縣令統領民夫,團練,由精兵為骨幹,以民夫,百姓為附庸,再加上有火炮城牆為屏障。
隻要上下一心,即便是清軍全力攻城,也非一日兩日。
而這樣的城池,乃至比一般縣城要堅固多的城池,還有不少。
如果多鐸不是避實就虛,隻是騎兵縱橫。看上去南下突擊,卻留在後明麵這麽多的隱患,多鐸也不敢南下過甚。
更不要說攻到洪澤湖左近。
他深刻感受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夏軍與明軍是完全不一樣的。
對於明軍,當初破口之戰,橫掃整個山東河北。多鐸簡直如入無人之境。隻是對付夏軍,他卻不敢用這樣的辦法了。
多鐸下令說道:“給圖賴下令,讓他注意一點,不要在繼續南下了。”
“是。”立即有人答應道。
多鐸隨即下令,讓人送一封書信給多爾袞,書信之中沒有其他的意思,就好使督促多爾袞趕快南下。
而此刻金聲桓軍中,袁時中也到了。
“卑職拜見公爺。”金聲桓下跪說道:“屬下初戰不利,墮了公爺的威風,還請公爺責罰。”
袁時中說道:“東虜縱橫兩淮,也隻有將軍敢出戰,不過小挫而已。算什麽事情?快快請起。”
“多謝公爺。”金聲桓隨即起身。
“虎臣,”袁時中說道:“你與東虜交過手,那你說說,而今該如何應對?”
金聲桓一瞬息想到了戰場之上,清軍鐵騎來去。金聲桓說道:“末將以為,不要輕易與滿清野戰。”
“末將並非怯戰。隻是我軍騎兵數量不多,而東虜騎兵本就精銳非常,末將以為與清軍平原交戰,勝算恐怕在六-四分,敵六,我四。”
步卒與騎兵在野戰之上的劣勢。是一個人都能想明白。
騎兵乃是離合之兵,可以自由的選擇戰場的能力。簡直無法限製,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數百裏的戰線之上,幾乎所有地方都可以出擊。
袁時中說道:“虎臣之言,正合我意。在大軍北上之前,當以穩定為主。隻需限製清軍不可繼續南下。待陛下北上之後,再做計較。”
袁時中就秉持這個想法,下令各縣堅守。並糾集來了淮西鎮 五萬士卒從緩緩北上。五萬大軍好像刺蝟一般,蝟集在一起。
緩緩北上。
這樣做雖然進軍緩慢,但是卻是安全多了,多鐸即便再厲害,也不可能將這一支軍隊給一口吞下來,同樣也不大可能將袁時中所部放任不管。
畢竟多鐸所部也不都是騎兵。
袁時中這樣遠遠的墜著。多鐸也不敢南下。
兩人商議過後,袁時中又著急眾將安排下去了,袁時中做完這一切之後,又看向金聲桓,卻見金聲桓臉色有些不對,問道:“虎臣有什麽疑慮嗎?”
金聲桓說道:“公爺,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何事?”袁時中說道。
金聲桓說道:“剛剛末將一直在想,多鐸是怎麽輕易越過黃河的?”
袁時中聽了之後,也心中有些疑慮,說道:“是啊,徐州黃河一帶的防禦也很嚴密的。”
徐州之戰,袁時中作為援軍一方,也參與進去。
這一戰的細節暫且不用提,但是在戰後黃河防禦上的布置,袁時中卻是非常清楚的。
徐州城雖然堅固,但是徐州這一帶的防線是建立在黃河徐州段之上的。
不敢是銅牆鐵壁,但也決非輕易能攻破的。
而今多鐸輕易之間就過來了。
其中到底有什麽事情?
袁時中想了片刻,說道:“或許黃河防線之上有些漏洞,或許清軍是從上遊繞過來。”
畢竟河南境內,黃河之南,清軍還有不少的駐軍。從上遊繞過去,也是非常可能的。
金聲桓心中或許有些想不通,但是卻不想反駁袁時中,說道:“公爺英明。”
這一件事情,就按下不表了。
這一戰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羅玉龍的耳朵之中。。
而這個時候羅玉龍已經快到淮安城了。
淮安碼頭之上,大隊人馬列陣迎接。
聲勢浩大,鑼鼓喧天。一隊一隊人馬列陣,以張應元為首,大批將領在外明麵迎接。
見羅玉龍下了船,一行人齊聲下跪高聲大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聲音有如山呼海嘯一般,瓦片幾乎要被震飛了。
羅玉龍一身金甲,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一縷陽光照射在羅玉龍身上,整個人似乎泛起金邊,就如同金甲神人一般。
羅玉龍說道:“諸卿平身。”
羅玉龍的聲音傳不了多遠,但是有不少太監大力高呼道:“諸卿平身。”
“謝陛下。”李應元起身說道。
跪在地麵之上諸多將領跟著李應元起身。
羅玉龍看著張應元說道:“張叔好像見瘦了。”
張應元說道:“前番被陛下訓斥,末將不敢不閉門靜心鍛煉,以求他日再上戰場。”
之前羅玉龍在南京的時候的,說過張應元。張應元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
羅玉龍聽了之後,輕輕一笑說道:“張叔上馬吧,與我一起看一看淮安城。”羅玉龍目光向後方看向高傑。說道:“也見一見淮王麾下的英雄豪傑。”
張應元的臉色微微一變,目光轉向高傑,目光微微躲避,說道:“陛下既然有此心,臣敢不從命。”
說實話,張應元與高傑部下關係並不好。不是一點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這也是有原因的。
高傑放棄了軍中所有權勢,並不是高傑麾下所有將領都滿意。
其實高傑軍中也是有異議的。這些有異議的人,麵對張應元的到來,並不是太歡迎的,張應元與這些人麵子上過得去,私下裏已經鬥了幾場。
一個過江龍,一個低頭蛇。可謂鬥得不宜樂乎。